第108章 好奇(2/3)
&esp;&esp;鹿云徊：“再如何，我怎么可能嫉妒一个孩子？”
&esp;&esp;他没有入睡的印象，大概是直接昏过去了。身上裹了毯子，轻轻揭开，脚踝皮肤传来痛感——干涸的血和毯子凝在了一起。
&esp;&esp;两人的脚步声传来。
&esp;&esp;裴月明卷了卷被子：“为什么？”
&esp;&esp;“非要我把话讲清楚么？”凌征冷笑，“因为他太有天赋，我担心你嫉妒他！就像你当年嫉妒我一般！”
&esp;&esp;“最后处理点事。”迟邪说，“每次这种时候，飞升者就很能搞事。”
&esp;&esp;刚盖好被子，身边床垫一陷。迟邪也上来了，和他一起挤到被窝里：“我待会儿也补一下觉。”
&esp;&esp;裴月明很长时间没说话。
&esp;&esp;他嗓门大，这么一喊，店里店外的人瞬间全看过来了。吃瓜是人类天性，更何况是活的救城英雄。一时之间人头攒动，大爷大妈上班族，个个眼里放光地想挤上前。
&esp;&esp;“你醒了？”凌征问，“感觉如何？”
&esp;&esp;痛感很细微，可像是无数蚂蚁，恶毒地噬咬他的皮肉。
&esp;&esp;凌征依旧叹气，又过了一阵才道：“我去安排遮掩身份。”
&esp;&esp;一道稳重，另一道瘸拐。
&esp;&esp;它们在风中，翻卷转瞬即逝的红。
&esp;&esp;“知道。”迟邪回答。
&esp;&esp;然而，这样的法则是扭曲的，需要更多仪式去补救，越陷越深。
&esp;&esp;身后老板还念念不舍：“那么快走了啊？下次再来吃呀，给你们免单！”
&esp;&esp;灭门之夜的数个小时后，裴月明在火堆旁醒来。
&esp;&esp;安静的房间内，只有裴月明略带着倦意的声音：“你知道凌征这个人吗？”
&esp;&esp;迟邪把东西都拿出来，摸了把包装：“还好，没凉。”他笑道，“我就说你得戴口罩了。”
&esp;&esp;“关于那些仪式为什么会流传下来。”
&esp;&esp;“为什么？”迟邪皱眉，“怕引火上身？”
&esp;&esp;迟邪还没来得及多调侃几句，就见店老板凑了过来，满脸堆笑：“哎呀，我刚刚还怕看错了！您是杀残日的那位裴月明先生吧！”
&esp;&esp;久到迟邪以为他睡着了，他忽然开口了：“有个事情，我一直没和你说。”
&esp;&esp;那痛楚幻觉一般不断上升，烧到年幼的心中。
&esp;&esp;“那倒不是。”裴月明说，“他说，鹿云徊不适合。”
&esp;&esp;孩子不答话，以那双墨黑的、倒映着火光的眼眸看着他。
&esp;&esp;当时的迟邪以为，两人为数不多的关联，就是法则都是【借影】。
&esp;&esp;痛彻心腑。
&esp;&esp;那段遥远的争吵，在记忆里再次清晰。
&esp;&esp;印象中，凌征甚至没和裴月明同时出现过。
&esp;&esp;风穿过林间，呜呜咽咽。
&esp;&esp;“……”鹿云徊长出一口气，“当时年少轻狂，我确实嫉妒过你，也向你认过错。自从你身体有疾，你扪心自问，我是否尽力为你疗伤、四处寻找转机？难道，我还不够尽心么？”
&esp;&esp;他的左眼是浑浊的螺旋，透着令人不适的光泽。萎缩的左腿皮肤上，有着同样的纹路。
&esp;&esp;两人面对面坐着，继续吃早餐。
&esp;&esp;“我不知道你为何反对。”鹿云徊说。
&esp;&esp;良久后，凌征叹气：“是，师兄是为我费尽了心思。我也明白你帮了许多人，弟子品行皆优。只是你的心善，是向着更弱者的。”
&esp;&esp;“裴家实力不俗，如今连真凶的影子都没摸到。有胆量、也有实力收留他的人，恐怕没几个。”鹿云徊只是讲，“寻仇便寻仇，万一我有何不测，你照看好鹿欢便是。至于你顾虑的嫉妒，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如今他要是没有我们，该怎么办？”
&esp;&esp;迟邪把终端放到一旁，侧过身，把裴月明连人带被子揽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
&esp;&esp;“是没有。”裴月明拿出手机，“我现在查。”
&esp;&esp;一路回到酒店房间。
&esp;&esp;迟邪暗道不好，赶快拉着裴月明起身：“撤！”
&esp;&esp;裴月明蜷在大树旁，盯着刚熄灭的余烬。
&esp;&esp;幼小的裴月明坐了一阵，隐约听到说话声。
&esp;&esp;裴月明肉眼可见地困了，吃得比平时还慢。吃完还没坚持几分钟，又躺回了床上。
&esp;&esp;也是个夜狩。但他身有残疾，鲜少露面，迟邪加入夜狩很久之后，才知道他的存在。
&esp;&esp;“……嗯？”
&esp;&esp;“这又与合适有何关系？凌征，你是不是忧心有人寻仇上门？”
&esp;&esp;房间很安静，只有空调几乎听不到的风声，还有迟邪触碰屏幕的微小声音。
&esp;&esp;对方笑了声：“我只是说，你和他，绝对不合适。你见过那么可怕的法则吗？他只有五六岁吧，再过十年……不，再过几年，能胜过他的还有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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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还拿着终端。
&esp;&esp;“你先睡吧。”迟邪顺手给他掖好被角，“二十分钟就好。”
&esp;&esp;裴月明问：“还要忙？”
&esp;&esp;迟邪的动作顿住了。
&esp;&esp;鹿云徊和另一个男人的声音越来越大。
&esp;&esp;“孩子终有一天会长大。况且，连那个裴家都无力抵抗，我也的确担心有人向你寻仇，【长青】可不能杀敌。”
&esp;&esp;“凌征是鹿云徊的师弟，也就是我师叔。他是知道我真实身份的人之一。”在他怀中，裴月明顿了顿，“当年，就是他和鹿云徊一起在裴家发现了我。那个时候……他劝鹿云徊，不要把我带回去。”
&esp;&esp;他动作极快，咔嗒两下把塑料碗的盖子扣住，装进打包袋，不忘抓起刚打开的半袋油条，一边喊着“借过借过！老板，钱我刚才扫过去了哈！”一边拉着裴月明往外走。
&esp;&esp;长草被踩弯了，凌征在裴月明面前蹲下。
&esp;&esp;“残日袭击了城市嘛，在这种重大袭击里，没有法则就几乎没有自保能力。”迟邪解释，“这时劝诱别人，用一个简单的仪式就能拥有法则，吸引力极大。”
&esp;&esp;凌征被那眼神看得一晃神，开口：“日后你跟着我师兄，不用担忧太多。”他想伸出手摸摸孩子的头发，但似乎是顾忌自己的外形，又缩了回去，“不过，你的真名是用不了了。我想办法给你换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