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好奇(1/3)
&esp;&esp;第108章 好奇
&esp;&esp;腥臭的色彩，泼得老街道到处都是。建筑被腐蚀了，嗞嗞作响。
&esp;&esp;画师的尸体被荆棘钉穿，挂在空中。
&esp;&esp;副手们正忙着清理现场。
&esp;&esp;大衣被凌晨的寒风扬起，迟邪倚着墙壁，看终端上的消息——
&esp;&esp;林寂也派了副手，去净化造木人的尸身，以免其异常化。
&esp;&esp;身旁，另一名执行者走来：“首席，您还有指示么？”是他率先碰到了画家，才发出了警报。
&esp;&esp;迟邪忽然问：“你遇到画家时，他有没有反常的言行？”
&esp;&esp;对方仔细回想：“好像没有。”
&esp;&esp;“好。”迟邪点点头，“忙完早点休息去吧。”
&esp;&esp;对方继续吩咐副手们做事了。旁边还有几个飞升者瑟瑟发抖，他们的异常值不高，很快就要被押送回白庭。
&esp;&esp;但是，画家为什么会在这里？紧接着又是造木人。
&esp;&esp;两个销声匿迹多年的飞升者同时现身。未免太巧，巧到像是送上门的。
&esp;&esp;悬在颢林市上空的【审判】转动，看见林寂的车辆驶入城市边缘。
&esp;&esp;副驾驶上，裴月明闭目养神。
&esp;&esp;——千灯山谷的事情，还悬在心中。
&esp;&esp;他失去意识的那段时间，裴月明和辉主之间发生了什么？
&esp;&esp;辉主觊觎残日已久，又好不容易重创了他，以他和裴月明当时的状态，辉主的放弃太轻巧了。
&esp;&esp;“咚咚……咚咚……”
&esp;&esp;胸腔内，心脏还在有力跳动。
&esp;&esp;光是这样，就会想到另一个人。迟邪的神情不由自主柔和了。
&esp;&esp;他低头，接通另一个频道。
&esp;&esp;“首席。”严镇川的声音传来。
&esp;&esp;迟邪：“画师的手下你去审，和之前那批飞升者合并调查。我觉得不太对。”
&esp;&esp;“您怀疑有联系？”
&esp;&esp;“对。”迟邪眯起眼，“我感觉不太对。”
&esp;&esp;“好的。”严镇川顿了顿，“残日事件后，您才休息了不到两天。后续的调查我会跟进，有进展随时向您汇报。您……安心处理【叙事诗】的事就好。”
&esp;&esp;迟邪笑了笑：“书页每次被填满，那本书就会拼命翻，找点和周围人有关的记忆出来。和他一样，挺念旧的。等有空了，你要不要也找几页，看看他对你的回忆？”
&esp;&esp;“……不用了。”严镇川说，“梁首席指导我多年，我无以回报，只能做好本职工作。”
&esp;&esp;迟邪挂断通讯，手指划动屏幕，重新调配白庭的人手。极远处的云层泛起了一点白，很稀薄，映不亮天地。
&esp;&esp;等他差不多忙完，另一辆车已无声靠近。
&esp;&esp;林寂拉开车门：“长官。”
&esp;&esp;“怎么样？”迟邪快步走过去，“那家伙难对付不？”
&esp;&esp;“我的实力还不够。”林寂老老实实回答，“要不是裴先生，造木人已经跑了。”
&esp;&esp;他又想起造木人死去的画面。
&esp;&esp;目光下意识落向裴月明。
&esp;&esp;副驾驶的门慢了一步才打开，裴月明也下来了。黑狼绕在脚边，嘴里叼着老书的收容盒。
&esp;&esp;他走到迟邪身边，把【叙事诗】交还给他。
&esp;&esp;迟邪笑着接过：“怎么还带出来了？”
&esp;&esp;裴月明说：“在我身边，比在酒店安全。”
&esp;&esp;“那倒也是。”迟邪点了点头。
&esp;&esp;林寂还盯着裴月明。
&esp;&esp;他向来分不清别人的情绪，却对杀意敏锐。
&esp;&esp;刚才那人的危险和冰凉感，荡然无存了。
&esp;&esp;两人站在一起时，裴月明身上的气息，平静到他无法警惕。
&esp;&esp;“林寂？发什么呆呢？”迟邪问他。
&esp;&esp;林寂回过神来：“没、没什么。”他抛开杂念，语气忽然坚定，“但我，好像在刚才战斗里领悟到了新的刀法。等下就去练。”
&esp;&esp;“悠着点悠着点，吃个早餐再去。”迟邪笑说，又看向裴月明，“你觉得呢？”
&esp;&esp;“还行。”裴月明平静道，“很少见到被扭曲成那样的法则。”
&esp;&esp;迟邪愣了愣，才意识到裴月明还在造木人的话题，啼笑皆非：“什么啊，我问的是你要不要吃早餐。”
&esp;&esp;“……”裴月明淡淡笑了，“吃。”
&esp;&esp;上了迟邪的车，裴月明还没坐稳，就被迟邪从旁边倾身抱住了。
&esp;&esp;抱得很紧。带着夜风的凉意，但很快体温就渗了过来。
&esp;&esp;“怎么了？”裴月明一怔。
&esp;&esp;“就是想你了。”
&esp;&esp;“我们……分开了才没多久。”裴月明说，“准确来讲，两个多小时。”
&esp;&esp;“是啊。”迟邪低低笑了起来，把脸埋在他的肩侧，“感觉已经过了很久。”
&esp;&esp;裴月明不再说话。
&esp;&esp;他伸手，很轻地回抱迟邪坚实的肩背。
&esp;&esp;二十分钟后，他们到了早餐店。
&esp;&esp;林寂拿了油条豆浆就急匆匆走了，说“要研究新的技巧”。
&esp;&esp;来得早了，店内还没有几个人，有客人陆陆续续进来。裴月明面前摆着一碗鱼片粥，热腾腾冒着香气，是迟邪给他点的。
&esp;&esp;迟邪边喝皮蛋粥边说：“你快尝尝。”
&esp;&esp;“我以为你来这里吃过。”裴月明舀起一勺。
&esp;&esp;“前几天查的，好多人都推荐这一家，老字号嘛。”迟邪叹气，“我还查了市里好玩的地方，打算今天去。结果倒是好，假期才开始两天，飞升者又来了。”他招呼，“来来来，快吃，不讲这个了。”
&esp;&esp;裴月明抿了一口粥，鱼片入口即化，粥底鲜甜。他问：“你怎么突然想在这里玩？”
&esp;&esp;迟邪还是叹气：“我真觉得，你比我还直男。”
&esp;&esp;裴月明犹豫了一下，又喝了口粥：“……直男是什么意思？”
&esp;&esp;迟邪愣了愣，忽然乐了：“怎么？这个你自己没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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