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2/3)

    苏月潆脸一热,忙别开头:“谁看您了!”

    苏月潆心中一动,有了七八分把握:“是三表弟?”

    只见前头开道仪仗过后,有人策马而来。

    黄海平心神一震,很快低下头笑道:“马车已在宫门外候着,还请娘娘移步。”

    “请他进来。”

    苏月潆暗骂自己没出息,偏偏目光还是忍不住在他眉眼间流连。

    月白色的薄纱拢在外头,袖口微阔,行走间如水流云动。

    “那圣上,为何要钦点三表弟为状元呢?”苏月潆嗓音低哑。

    他本可轻易拂开,却因为失神将那花怔然接入掌中。

    楚域往日里总带着帝王的威压与冷峻,如今这般打扮,只剩世家公子的清贵从容,冷艳交织之下,竟是越看越好看。

    楚域换了身湛蓝色的圆领锦袍,领口衣袖处皆用银线绣了祥云暗纹,袍摆宽阔,行止间必定从容。

    马车停在长街一侧的茶楼后门。

    正正应了那句: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

    她上前一步,伸手将车帘掀开,原本只是淡淡往里一瞥,下一瞬却生生怔在原地,一颗心猛地跳了起来。

    水蓝色的长裙贴着身形垂落,腰间系了一条素白软带,将身段衬得愈发清直。

    楚域垂着眼,凑至苏月潆耳边轻声道:“好看吗?”

    苏月潆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圣上呢?”

    黄海平卖了个关子:“娘娘换上便知。”

    人群中一阵惊呼,姬明辙恍若未闻,仍旧定定瞧着楼上二人,直至楚域猛地将窗纱落下。

    那宫人登时将托盘呈于苏月潆眼前。

    楚域轻笑:“宫外哪里来的圣上,嗯,夫人?”

    她看了黄海平一眼:“这是何意?”

    四目相对间,不知谁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陆观承早已安排妥当,二人自侧门上楼,径直入了临街的雅间。

    姬明辙本策马而行,红袍映日,含笑望着面前拥挤的人潮。

    他黑发高束,额前洒下几缕碎发,将那张本就凌厉俊美的面容衬得愈发清晰。

    她掀开车帘的一角,便瞧见建京热闹繁华的街景。

    若非为着苏月潆,他是不介意卖姜太傅一个面子的。

    苏月潆不再多问,很快换了衣裳出来。

    苏月潆两步走至窗前,探出头往外看。

    属于楚域龙涎香气强势萦绕在苏月潆周身。

    楚域含笑:“溶溶就不想知道,朕点了谁做状元?”

    “状元郎怎就单单只接她的花!”

    苏月潆强自镇定,将手放入楚域掌中,由着他将自己拉上车。

    楚域垂眸看着苏月潆红透的耳尖,勾了勾唇:“溶溶怎得都不看朕?”

    他扯了扯唇角,目光盯着姬明辙,吻得愈发动情。

    苏月潆眉梢微挑。

    为首之人金冠束发,眉目清隽,身前挂着状元大花,正是姬明辙。

    姬明辙握着白玉簪的手指微微收紧,眸色冷淡,恰在此时,一朵繁复的牡丹花被人从楼上抛下,朝他面前落来。

    楼上雅间窗扇半开,两道身影亲得难舍难分。

    “娘娘聪慧。”黄海平笑吟吟瞥了那宫人一眼。

    苏月潆睫羽一颤,看着楚域近在咫尺的脸,心头一动,仰头飞快吻了上去。

    楚域低笑一声。

    楚域似有所感,睁开眸子对上姬明辙有些发寒的视线。

    苏月潆抬眼望去,便见驾车之人一身青衣,肩背笔直,眉眼间含着一抹英气,正是陆观承。

    她一触便想退,却被楚域抬手扣住她后颈,将唇瓣狠狠压了上去。

    苏月潆望了一眼便瞧出来,这不是宫中的衣裳,更像外头世家女郎的穿着。

    楼下鼓声骤然大作,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

    春和已经领着宫人接过衣裙展开。

    宫门处,一架寻常的青布马车正静静候在一侧。

    推窗而望,长街已是人潮如织。

    姬明辙的能力她比谁都清楚,状元之位,实至名归。

    她素来容色清艳,如今只用一支白玉簪束发,更显得高洁出尘。

    楚域低笑一声:“是吗?”

    苏月潆睫毛一颤,抬眼看他。

    楚域仰头靠在车壁上,长腿微屈,似笑非笑道:“错了。”

    苏月潆往后一仰,发间本就不紧实的白玉簪轻轻一颤,猝不及防朝下方落去。

    姬明辙唇角笑意猛地一凉,抬手将那白玉簪狠狠攥在掌心。

    楚域没反应过来,瞳孔微微一缩,却本能地在她唇贴上来时闭了眼。

    苏月潆会意,有些奇怪,陆观承怎得没替她将车帘打起。

    窗外鼓乐喧天,楼下欢呼如潮,二人却只能听见彼此呼吸交错的声音。

    他带着几分戏谑道:“在外头,夫人当称呼为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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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绸高挂,鼓乐齐鸣。

    苏月潆不解。

    苏月潆忽地想起一句诗,眉若远山横斜,目若寒星映水。

    苏月潆眸光微动,转头看向楚域。

    帘子放下,陆观承驾着马车缓缓驶出皇城。

    陆观承意有所指地望了一眼车帘。

    “奴才给娘娘请安。”

    他一双剑眉斜飞入鬓,眼尾高挑,唇边含着一抹肆意的笑意。

    他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踱近苏月潆,双手撑在她腰侧,声音压低:“姜家势盛,对朕又忠心,状元郎与探花郎,你当真以为有多大区别?”

    苏月潆忍不住岔开话题:“圣上带妾出宫,是要做什么?”

    “到了。”

    苏月潆呼吸一滞,他靠的太近了。

    不知是谁忽地喊了一声,当先将怀中的花抛进姬明辙怀中,紧接着街边女郎抛花如雨,笑声连连。

    “是。”

    苏月潆抿了抿唇,有些不悦:“圣上此话,倒显得三表弟是因着妾才成了状元。”

    见苏月潆行至车前,陆观承上前一步拱手道:“娘娘。”

    楚域低笑,不再逗苏月潆,抬手替她将车帘掀开一线,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把玩苏月潆指尖。

    帘子掀起,黄海平弯着腰进殿,面上堆着笑,身后还跟着一名宫人,那宫人捧着的朱漆托盘上正放了一套衣裳。

    楚域垂眸看她,目光幽深,他低下头,目光落在即将经过的状元郎身上,唇瓣擦过苏月潆耳畔:“苏月潆,你是真不知为何么?嗯?”

    忽然,一抹白光自楼上坠下,他下意识抬眸望去。

    苏月潆暗道这人像极了勾引人的狐狸精,咬了咬舌尖才回过神来,只是那两字怎么都说不出口,索性当做没听见别过头去。

    楚域眯了眯眸子,将苏月潆的反应尽收眼底,他轻笑一声,掌心朝上:“过来。”

    “奴才不敢多言,只是奉圣上的旨意,给娘娘送这一身衣裳来,还请娘娘换上。”

    苏月潆挑了挑眉,今日正是传胪大典,黄海平不在御前伺候,来颐华宫做什么?

    楚域侧眸看她:“你猜。”

    楚域神色淡淡,优雅端坐在桌边:“溶溶可满意?”

    “黄海平?”

    她咽了咽口水,目光下滑,待瞧见楚域那被墨色软带紧紧束着的劲腰时,耳尖腾地一热。

    “接了!接了!状元郎接花了!”

    苏月潆抬手止住春和的动作,侧眸望向黄海平道:“大监这个时辰过来,可是圣上有何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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