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新）一个计划(2/3)
她早就习惯了——被需要是偶然，被放下才是常态。孙盛这一个“不要”，不过是这漫长序列里最新的一笔。
被偷看就被偷看吧，看一下也不会少块肉。
越解释越解释不清。
孙盛听完这句话，沉默了两秒。
她抱着校服，鼻子酸酸的。
他帮她，是见不得人受伤害，不是见不得她受伤害。
“……”怎么又是这个女的。
曾小桥愣住了。
好像在说校服，又好像在说她。那件校服沾过不该沾的东西，被他视作污点，扔在地上不要；而她自己，也曾被人那样碰过，在脸上留下洗得掉痕迹、却洗不掉记忆的过去。他不想跟被弄脏的她有接触，就像他不想要弄脏的校服。
孙盛手指一动，删除。
“我不会了！”曾小桥赶紧举起三根手指，“我再也不拍了，我发誓！”
孙盛都无语了，这两天哪哪都能见到她。
“随便你。”孙盛硬邦邦地丢下三个字，翻了个身，用背对着她。
曾小桥这次反应很快：“里面没有，不是，他没有弄在里面，”她语无伦次地解释，又觉得这话有歧义，赶紧补充，“他那个没进来……”
但孙盛一只手指着她的鼻子：“你再过来试试。”他的另一只手已经点开了相册。
他闭着眼睛，越想越气。这女的有胆子偷拍他，没胆子报警？难道他看起来比王一寻好欺负？她在王一寻面前怂成那样，到他面前倒是胆子大得很。所以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就不该同情她！
但报警意味着大家都会知道。
隔天曾小桥照常去学校，整个人却像被抽掉了一截，走路都轻飘飘的。她逼自己不去想孙盛，可“太脏”两个字总在脑子里转，连课都听不进去。
曾小桥愣了好几秒才明白他在说什么，他指的是王一寻弄在她脸上的精液。她的脸“腾”地红了，又羞耻又无措：“我、我洗掉了……”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
没有人问她去哪了，也没有人发现她怀里抱着一件男生的校服回来。她一个人住，门关上，屋子里和出门时一样安静。
有谁在问她吗？
“那你只有一件校服了，会扣分的。我洗了好几遍——”
曾小桥大气都不敢出。
“？”孙盛震惊了。
两个字，像两根针扎在她心口。
“哦。”曾小桥有气无力地，她目前最大的烦恼是孙盛，别的事情她一点兴趣也没有。
曾小桥声音更小了：“我……没有证据，照片被他删掉了啊。”
孙盛不会把一件沾过脏东西的衣裳再穿回身上，也不会把一个沾过脏事情的女孩子，放进他的世界里。她不该有期待。他只是好心，她不应该去纠缠。
“干嘛啦？”曾小桥被吓得一激灵，不耐烦地挥开胡静静两只爪子，“我想事情呢！”
这女的果然是个傻逼。
没想到对方变本加厉，改偷拍了。
更傻逼的是自己，居然还想帮她。
啊，是那件事！曾小桥低下头，小声说：“……没有。”
孙盛不想理她。
可她又觉得，自己不配这么想。
有证人？他要给她当证人？
“我刚刚在厕所听到不得了的事情了！”
真是好极了！
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对上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又把话咽回去了。
孙盛看着她那副怂样，没什么表示。
“不要。”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太脏。”
这个区别，她一直懂。
“报警，”孙盛的语气不耐烦起来，“听不懂吗？”
校服又被曾小桥带回了家。
“孙盛的事哦，你听不听？”
所以她把校服折好，压在枕头底下，像压住一个本不该有的念头。
只是，她还是有点难过。
“不要！”曾小桥急了，扑上去想要抢回来。
说不清的那种，闷闷的，散不开。
“你脸上的不是证据吗？”孙盛说。
“我没有！”曾小桥条件反射地把手机藏到身后，“我、我是在自拍——”
直到胡静静的声音把她拽回现实——
孙盛眉头皱了一下：“里面也没了？”
“我已经洗干净了，你看你要不要——”
孙盛觉得这女的智商真的很低。他盯着她看了几秒，劈手把手机从她手里夺了过去。
但他想到了另一件事。
好好好，她倒是替加害者找起理由来了。没什么实质性伤害？她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实质性伤害？
太脏。
他正烦着，身后又传来弱弱的声音：“那个……你的校服……”
“没有也可以报警。”孙盛打断她，他对过程不感兴趣，“有证人，说不定学校监控也拍到了。”
曾小桥一愣：“……什么？”
还好她的手机内存小，平时点开app就很卡了，所以她每次拍完他的照片都只能存到网盘里。
“报警了没有？”他问。
曾小桥不说话了。
“再被我抓到，”孙盛把手机扔回她怀里，声音阴测测的，“我就报警抓你。”
照片很多，但他的照片只有刚才拍的一张。
“……可以不报吗？”她小声问，“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你看我其实没怎么样，没什么实质性伤害……”
他忍无可忍，坐起来一把扯开了中间的帘子——看见了举着手机、僵在床上的曾小桥。
虽然，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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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桥，小桥……”胡静静叫了她好几声，见她目光呆滞一点反应也没有，双手啪得捧住她的脸，“曾小桥！”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