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惩罚(2/3)
那块地方正好没有路灯，大树的枝叶多，将那一方天地遮盖得黯淡无光，从外面更是看不到车内的光景。
江砚承卧室里自带的浴室很大，有他们一间宿舍那么大了。沈眠抬眼看着那个白色圆形浴缸，脑子里闪过一些在里面泡着的零星片段，呼吸紧张得开始凌乱起来。
他冲他做了个无声的口型：门外等你。
“现在不叫，待会儿叫也行。”
五楼就只有一间房间，这一层都被改装成了家庭影院。场地宽敞得完全不输电影院的影厅，高清投影仪悬挂在前方，后面则是一排柔软的真皮沙发，可以坐，也可以躺下。
那场约会本就是一场骗局，去看电影也不过是随口一说。他早就要忘了，没想到江砚承还一直记得。
“出来的挺快的。”江砚承一边说着一边把车子开离了店门口。
怀里一直乱动的小猫果不其然不敢再动了。
沈眠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沈眠垂着头没有说话，偶尔有路灯滑过，在他侧脸打落一层浅色的光。
江砚承也看出来了沈眠和他弟弟以及几个室友关系不太好，刚刚那顿饭又油腻多辣，沈眠几乎都没动什么筷子，就挑了点鱼肉吃。
男人滚烫的呼吸声顺着耳畔擦过，沈眠脑子里乱成一片，连忙慌乱地闭上眼，睫毛无意识地抖动了好几下。
没有等很久，便有一辆熟悉的小汽车停在了他身侧，是他和江砚承第一次见面时对方开来的那辆。
甚至还有配套音响和遮光窗帘，完全是影院包厢的配置。
现在不…不还债吗？
“……”浴室里的水流声终于停了。
一想到今晚又要和江砚承睡一起……他根本就没什么心思吃东西。
吹风机终于停了，房间里骤然恢复到了最寂静的时候。
江砚承似乎很喜欢牵他的手，沈眠别扭地盯着两人紧握在一起的手心，犹豫了一下没有把手抽出来。
沈眠想着待会儿去了铂瑞御府要发生的事，就紧张得揪住了手指。
这一次他没有再让江砚承帮他系安全带，坐进来后就自己动手系好了。
“不用。”沈眠摇了摇头。
虽然他不熟练，但动作却十分认真，一只手将沈眠搂在怀里，另一只手拿着吹风机仔细地在他带着水汽的发间穿梭，热风裹挟着一股洗发水的清甜香气在这一方空气里渲染，衬出几分温馨和浪漫。
他一脸心事重重的模样全然不动声色地落在了江砚承眼中。但他没再说什么，脚下油门轻踩，向着远处驶去。
他最终还是没有去碰那个浴缸，选择了淋浴。淋浴开关被抬起，温热的水流从喷头里均匀洒出，浇在身上很舒服，仿佛能驱散一天的疲惫。
沈眠洗了很久，水温依然温热如初。他故意在里面拖延时间，一个澡洗了快大半个小时了还没出去。
沈眠一脸茫然地抬起头。
回到家后，江砚承把沈眠的睡衣拿给他：“先去洗澡。”
江砚承早就从楼下洗完上来了，他耐心地坐在卧室里的沙发上等沈眠出来。直到看完助理发来的三分邮件，浴室里的人还是没有要出来的动静。他抬了一下腕表，眉毛轻轻皱起。
沈眠微怔，随即想起来了，他第一次以苏甜心的身份和江砚承见面的时候，两人路过电影院，确实说过下次约会要去看电影来着……
“起来，带你去个地方。”江砚承拍了拍他的腰，温声开口。
江砚承站起身时，目光正好和沈眠对视上。
江砚承轻声威胁：“再不出来，我进去了。”
“谢谢哥哥请客，哥哥慢走啊！”陈韬和孙扬笑着道了声谢。
江砚承其实很少有吹头发的习惯。男生头发短，洗完澡用毛巾擦一下就半干了。他向来不喜欢做这些琐碎的事，但伺候起沈眠来却分外有耐心。
他站起身，跟在江砚承身后走着。江砚承刻意停下来牵住了他。
江砚承忽然把车停在了马路旁边的一棵绿化树下。
江砚承走后，江明烨他们比刚刚放开了许多，连说话声音都大了，三人起哄着要比赛喝酒，让服务员拿酒过来。沈眠又坐了两分钟，趁着江明烨和陈韬孙扬拼酒正嗨时，找了个借口先走了。
江砚承停下脚步看向他，唇边带着几分清浅笑意：“看电影吗？”
“刚刚吃饱了吗？”江砚承自然地握住他的手，拢在手里捏了捏，“要不要再去吃点宵夜？这次就我们两个人。”
他的语气并不算质问，带着几分调侃的笑意，有点像在故意逗沈眠。
沈眠被他问得莫名其妙，但又不敢惹他不快，便僵着身体补了一句：“谢谢。”
他终于从沙发上起身，来到了浴室门边，抬起手轻轻敲了几下：“出来。”
他不知从哪儿弄出个吹风机来，熟稔地把沈眠按在他怀里，替他吹刚刚被洗湿的头发。
对此起三楼，五楼显得空旷许多，似乎就只在前面有个房间。沈眠心中忐忑，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你要带我去哪儿？”
电梯缓缓上升，最后停在了五楼的位置上。
沈眠小心地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侧身坐了进去。
因为洗得太久，他的脸蛋被热气蒸得红扑扑一片，头发湿漉漉的，一双眸子也染着湿润的雾气。
显然他的回答并没有让江砚承满意，男人伸手捏了捏他的脸，眼眸里多了几分期待的亮光：“谢谢谁？嗯？”
身旁的人见他实在害羞，倒也没再为难他，只轻快地笑了声：“怎么这么害羞？”
江砚承垂眸注视着副驾驶座上紧张得缩成一团的人，单手撑在他身侧，缓缓凑上前问：“你那两个室友刚刚都叫我哥哥，还说谢谢哥哥请吃饭。你怎么不感谢我啊？”
江砚承眯了眯眼睛，俯首在他唇色嫣红的唇上轻啄了口：“小混蛋~刚刚在浴室里可不是这么称呼我的。”
“嗯。你忘了，你还欠我一场电影没看。”江砚承敛着眉开口。
“……”面对着面，沈眠实在是喊不出那个羞耻的称呼。他涨红了脸，不再去看江砚承。
沈眠咬了咬唇，从嘴里艰难地说出那句话：“谢谢…哥哥~”
眼见他突然把车停了，俯身凑过来，沈眠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电影？沈眠脸上露出几分诧异。
三分钟后，浴室的门被拉开，已经换好睡衣的沈眠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看着江砚承逐渐离去的背影，手指下意识地摸了摸掌心，那里是刚刚江砚承触碰过的地方，温度比另一只手更烫。
沈眠默不作声地接过，转身进了浴室里。
虽然他之前已经经历过一次了，但是……
“洗这么久，就不怕晕缺氧了在里面？”江砚承把人拉过来，和自己一起坐在沙发上。
沈眠家里条件不好，看电影的机会并不多，电影院更是从来没去过。他只在小时候看过几场露天电影。小镇上，逢年过节偶尔会有露天电影免费放映，放的大多是年代古早的战争片，那时他总是和邻居家的小孩早早地搬着板凳去占前排，一场粗糙的电影也看得津津有味的。
江砚承没理他，动作轻柔地按住怀里乱动着想起身的人。他淡淡道：“再乱动的话，就要坐我腿上吹了。”
热风顺着发缝吹过，带着一股舒服的暖意。沈眠感觉自己坐在江砚承怀里有点别扭，小声说：“我自己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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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眠心情复杂地被他牵着，推开了五楼那个房间的门。
吹风机的风力挺足，没几分钟就差不多吹干了。江砚承将风力调小了一档，俯身凑近了些。鼻尖的香味一阵浓过一阵，他轻轻俯身，情不自禁地亲了亲沈眠的眼睫。
沈眠紧张地攥住睡衣下摆，不敢去想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沈眠从那家店出来后，混沌的大脑被迎面吹来了一阵寒风吹清醒了几分。他没敢忘记江砚承刚刚的嘱咐，在店门口张望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