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1/1)

    “你就这么去说?你要怎么说。”

    “直接说啊。”

    赵临川想把他天灵盖揭开,看看他的大小脑是不是跟正常人反着装的,“你平时没事就在我家偷听别人墙角?偷看别人亲热?贺忘言,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八卦之心人人有之。”贺忘言理直气壮,“难道你没有吗?我之前住的地方,隔壁那个大哥趁着他女朋友上夜班带了另外一个声音不同的女人回来,我在他们家门上写了一张字条,那大哥后来被赶出去了。”

    赵临川:“我是不是该夸你?”

    “倒也不用这么客气,是个人都会这么做,所以少爷,我现在要去揭露他。”

    “你这样说以后那个男的针对你,你要怎么处理?”

    贺忘言微微垫脚亲了亲赵临川的唇:“那你一定有办法!”

    “别撒娇。”赵临川竖起食指抵在他的唇间,“撒娇没用。”

    贺忘言抓着他领口,用了点力拉将他拉近,重重吻上去,直到吻到赵临川反客为主,吻到贺忘言喘气,他才松开。

    “这样不算撒娇,你也亲我了。”贺忘言很严肃,“撒娇是指我单方面亲你。”

    不要咬可以吗?

    回到客厅,贺忘言看着他的两只小乌龟四仰八叉四足划啊划,怎么都翻不起来。小跑着过去,把乌龟翻过来:“它们怎么都翻过去了?”

    赵临川淡淡道:“不知道。”

    下午,赵临川请的清洗珠宝首饰的人上门。林叔提前下通知:别墅里所有人的金器银器都可以拿去清洗,还免费送透明保护绳。

    贺忘言趴在二楼围栏上,探出半个脑袋往下张望,“你说她会来洗吗?”

    赵临川靠在栏杆边,被迫跟着等这场戏开场,“会。”

    “你怎么知道?”

    “她想让别人知道,有人重视她。她找到了真爱。”

    她果然来了。

    清洗师傅接过手镯,在手里来回转动,然后把手镯还给她:“你在哪里买的?有正规收据和小票吗?”

    “我男朋友送的,大品牌。”

    师傅点头:“大品牌那就好,拿去店里告诉他们,是假的,假一赔十。”

    女人愣了一会儿:“师傅,麻烦你再看清楚一点,上面有钢印呢。”

    “钢印是什么很复杂的工艺吗?我干这行几十年了,一眼假。”

    贺忘言探出大半个身子,“来了来了,她应该要去找那个男的了。”

    赵临川将他拽回来:“用不用把他俩叫到你面前谈?”

    “不用。”说着转身往楼梯口跑,“我跟过去远远偷看。”

    “等下。”赵临川叫住他,“一起。”

    “看吧,就说八卦之心……”

    “闭嘴。”赵临川很好心,“我是怕你被揍。”

    两人站在花园里,贺忘言甚至从口袋掏出不知道什么时候藏的红薯干,递给赵临川一把:“阿姨给的,好吃。”

    “我从不吃这种东西。”

    半分钟后,女人打了男人一巴掌:“我从不嫌弃你有钱没钱,但你不能欺骗我感情!”

    赵临川自觉从贺忘言手里抓过红薯干,嚼了嚼,又继续吃下一根。

    很无聊的两人顺利看完一场分手大戏,贺忘言感叹:“真复杂。”

    “少爷,你有什么感想吗?”

    赵临川:“问问阿姨红薯干哪买的。”

    贺忘言理解能力满分:“我懂了,你也觉得两个人谈感情很复杂,还不如吃红薯干。”

    “别做阅读理解题,你的脑子做不好。”

    贺忘言不反驳,又探出头去。

    女人说她瞎了眼看错人,男人说了一句“对不起”,转身走了。她一个人蹲在花园后面,肩膀一抽一抽的。

    贺忘言想去安慰她,给她送纸巾,“那男的已经走了,假金手镯的事也说清楚了,她为什么还哭?”

    赵临川拉住他的手腕,没让他过去:“她在伤心,别过去,让她哭。”

    “被骗难道不该是愤怒吗?”

    “她哭的是她以为的那份感情,是假的,哭她被欺骗。”

    不是很理解,但贺忘言没有再追问,而是问:“你有被人骗过吗?”

    等了好一会儿,才听赵临川说:“有。”

    “你这么聪明也会被人骗吗?”

    赵临川又开始不耐烦了:“你问题怎么这么多?”

    贺忘言非常大度,不跟他一般见识,跑去问林叔。他向来不会拐弯抹角,张嘴就问:“林叔,赵临川以前被人骗过,是恋爱对象吗?”

    在他的认知里,被骗这种事,十有八九跟感情有关,被送假金的姐姐,他的妈妈也是。

    “那倒不是。”林叔笑呵呵的,“他没谈过恋爱,一有人靠近他,他都会先防备,觉得谁都不怀好意。”

    “那谁能骗他?”

    “他两位父亲。”林叔说,赵临川三岁之前被藏得很好,后来还是被赵屿桉的父亲找到了。老爷子对儿子是同性恋这件事,心里一直堵着口气,想逼赵屿桉回去结婚。被拒绝了,干脆把气撒在小孩身上,直接抢走了赵临川。

    当时的赵屿桉还没这么强大,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哄赵临川说,爸爸会去接他的。

    三岁的孩子信了,他每晚坐在台阶上等。等了一天,又一天。没有等到来接他的人。

    从那以后,他就知道人会说谎。

    讲完,林叔还告诉他:送假金的男人被炒了。

    受骗的女孩子放假两天,调整好情绪继续上班。

    少爷虽然脾气不好,但人很好,贺忘言给完评价,又问:“那他小时候一定很孤单,他有朋友吗?”

    林叔摇头:“哪有朋友,只有学不完的知识,做不完的作业。”

    贺忘言在岛上长大,小时候唯一的朋友是一只小仓鼠,有一天,仓鼠突然不动了,他很伤心地把仓鼠埋了。

    某天他在科普频道看到仓鼠到冬天会冬眠。

    他可能,也许,把唯一的朋友埋了……

    孤独的感觉贺忘言懂。

    于是他跑上楼,捧起赵临川的脸,认真吻下去。

    先是磨唇瓣,后又伸舌头,赵临川不是正人君子,按着他后颈,两个人吻地跟打架似的。

    “还是道谢吗?”

    “这是安慰。”安慰三岁的他被父亲骗。

    “也这样安慰别人吗?”

    贺忘言脑子飞速运转,别人是指封景吗?封景没有这么喜怒无常,封景不需要安慰,只有赵临川事多脾气差,要哄要安慰。

    “没有,只想安慰你。”

    “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在心里不是这么说的。”赵临川扣着他后脑,“你在说:只有你最麻烦。”

    被揭穿的贺忘言丝毫不心虚:“好吧,原来你自己也知道你有点麻烦。”

    “……”赵临川不想再听他说话。

    见他又不说话,贺忘言这才想起他来是安慰的,“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我是想安慰你的。”

    赵临川面无表情:“没有。”

    “你脸上都写着了。”

    “我脸上写着什么?”

    贺忘言勾着他的脖子吻上去,连在他唇上吻了六下。才说:“我写在你嘴唇上了。”

    “你写的是什么?我读不出来。”

    “省略号。”贺忘言被自己洞悉人心的聪明惊到,“你脸上写着‘无语’,外加一串省略号。”

    唇上的触感透过皮肤、血液钻进心里,赵临川三岁时的等待在这一刻得到安慰,但他从不来会夸贺忘言,他抹去贺忘言唇上的湿痕,“你的安慰太敷衍,我不太满意。”

    “可是我嘴唇都破皮了……”

    眼看着少爷的脸沉下去,贺忘言又贴上去,“那你只亲,不要咬可以吗?”

    “话多……”

    结束后嘴唇都是麻的、肿的。

    赵临川说他娇气,还说他没诚意,不过最后有给高奇文打电话,让带买唇部用的消肿药和唇膏过来。

    平静的生活在一周后被打破。

    网上突然冒出几张照片,赵临川腿部缠着纱布的特写,以及他脸上疤痕的近照。

    赵临川在这里养伤的事一直是秘密,每次回揽云台都要换路线,绕一个圈才进来。一是怕媒体堵截,二是怕上次制造事故的人留有后手。

    高奇文第一时间赶到别墅,与林叔、赵临川进入书房。

    “别墅里有人出卖我们。”高奇文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全是截图,“外面已经写疯了,说小赵总腿可能站不起来,以后接不了老赵总的班。还说脸毁了,以后没法商业联姻。”

    林叔来回踱步:“这里的人进来都签过保密协议,招人都只要求小学毕业,初中以上都不要,会是谁流出去的照片?”

    高奇文思索:“贺忘言……”

    “不会是他。”赵临川打断他。

    “你去查。”赵临川说,“先不要打草惊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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