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间章·公主的烦恼(2/2)

    大家就一起骂：“你缺爹，你当公主也缺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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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位将军一边忙着接收军粮，给自己的士兵喂饱，打点行李准备启程，一边忙着暴打自己子侄，催促读书，一边忙着排除掉公主身边有可能的可疑对象时，河北的第二支援军到了。

    “那我更得去了。”她说。

    小军官踟躇了一会儿说：“做功课呢。”

    那个小道士就把嘴闭上了，旁边的小军官机灵：“我去喊他们。”

    老师说：“出去！出去！”

    “殿下提拔臣，臣更当尽心，”王穿云说，“其实原本他们见到我也不验腰牌的，我原来还窃喜来着。”

    女道们互相看一眼，都有点不理解。

    另一个是个清秀文雅的少年，皮肤因为在山中穿行有点晒黑了，衣服也有些破烂，可他在鬓边簪了一串不知名的花，那容貌，那气质，那鬓边带着露水的花，就衬得他像是从山里走出来的仙人一样。

    左手一本书，右手一叠纸。

    她说：“今日是我的错，我就不该来这一遭。”

    有人不写，在专注地读经，读着读着，就一点头，再一点头；

    尤其是殿下亲自到辕门前去迎他们，见到这个少年书生就很高兴：“你叔父身体可好些？我时时想着你们呢！”

    这群爹也就是个粗通文墨的水平，有几个人是刘韐那水平，能教出文武双全的孩子？现在知道殿下喜欢文武双全的，大家连夜给自己家孩子安排文化课，十几天的速成班又能教出什么来？

    辕门前的士兵见到她，不用她亮腰牌就认出了她，上前赶紧行礼。

    有人不点头，脑袋已经放在案几上了，渐渐地起了鼾声；

    那个学生还在叫嚷：“俺在谷县这十几年，从来没人叫俺读书识字！俺是个拳头上站得人，胳膊上走得马的大丈夫！俺爹说让俺来报效国家，你叫俺这些文绉绉神叨叨的作甚！”

    所有人都看向了她。

    有人多嘴问一句：“为何不可能啊？”

    “到底也该验一验身份，谁许你们这样懈怠。”王穿云说。

    公主就忍不住笑了。

    西军忽然精神抖擞起来！

    总之她要是能再回京前怀上，平平安安生下来，这个继承了她权力的孩子自然也会继承到她对将士们的承诺和情谊，到时候大家就不是贼配军，而是与国同休的勋贵了。

    当晚的军营里听说是传遍了鬼哭狼嚎，当爹的一边打孩子，一边开始警惕地排除起可能的敌人。

    好哇仗打完了跑来博取殿下欢心，这人鸡贼，不可小觑！

    大家就恍然，然后继续在营中搜罗可疑对象。

    老师跑出来时，她还是很尴尬。

    她问：“他们干什么呢？”

    曲端也是个文武双全的，还爱写诗，诗写得还不错，又有人疑心：“他会写诗！”

    有人在慢慢地划，用五根手指握住毛笔在纸上慢慢地划；

    有人不神经，撕下来经书叠纸飞机玩儿，叠出来个纸飞机，机头哈口热气，一口气就飞到老师脸上了。

    领兵的是两个年轻人，一个生得又高又壮，是个黑乎乎的燕赵大汉，大家一看他的长相就觉得很安心。

    有人看起来神经兮兮的，在那里撕经书；

    时时想着。

    “不用你去，”她说，“我自己去看。”

    殿下闲了，说不定也有兴致了，看中哪个睡一觉，给个名分固然好，不给问题也不大；是西军自己人固然好，不是问题也不大。

    折可求就骂：“他儿子是我外甥，你说为何不可能！”

    小军官是王善的乡亲，当年也曾经当过贼，叫公主剿过匪，因此很熟稔，就说：“殿下要是径直去了，怕给殿下气到。”

    一听说殿下站帐篷外看了一眼就走，大家有什么不明白的！可明白有什么用？往死里打又有什么用？

    大家说：不行让我家孩子先回来一趟吧，没事，我就教育教育，我不拿棍子，怎么可能呢？我不可能往死里打呀！

    徐徽言生得不错，三十出头，文武双全，殿下还很敬重他，但折可求说：“必不可能。”

    帐篷里有点乱。

    长公主就很尴尬。

    要说新进营的将门子有些粗野习气，打骂道士，或者是违反军纪，吃喝嫖赌，倒不算很离谱，做功课只是念念经，抄抄经，有什么可生气的？

    “新兵们来了几日，都适应么？”

    长公主就站在门口不远处往里看，直看到那个激动的学生一瞥之下也看到她了，像是得了宝贵的论据一般：“你看那娇滴滴的女道！她识字有什么用！她能上阵杀敌吗！”

    殿下去了一趟灵应军营，特地看了看西军给她送过来的这十几个将门子的事，没到晚饭时间就传遍各个帅臣了。

    公主说：“当了监军的人是不一样。”

    春日的下午，十几个新进营的小道士都坐在帐篷里，帘帐卷起来，方便透光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