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1/1)

    出了酒楼,时辰还早。

    夫夫俩并不急着回村,转而继续前往牙行租赁宅院。

    韩璋之前既然承诺过沈清澜,成亲后便带他搬到书院附近,只他们二人单独居住,,自然不是说说而已。

    一来新婚燕尔就分居,别说沈清澜,他自己都舍不得;

    二来沈清澜还要经营铺子,住在村里也不方便,搬到城里是必须的;

    对此韩家人也能理解,都对他们小两口住到城里没意见。

    毕竟,沈清澜这个儿夫郎出身官宦之家,总不能真的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让这么一个娇身惯养的小公子留在村里吧?

    甚至。

    韩家众人还怕韩璋因为男子尊严,心里有什么疙瘩,反过来开解。

    韩母语重心长道:“清澜这孩子到底是官宦人家出身,细皮嫩肉的,哪能真跟着我们在村里天天沾泥土、喂鸡鸭?”

    “大郎啊,咱家还指望他娘家往后提携你呢,你可不能心里有什么想法,真心才能换真心,既然把人娶回家了,那就好好对人家,把这尊金菩萨供好了。”

    韩璋:“……”

    他是不是该说,这家确实是见过世面的,就是有格局?

    所以,夫夫俩租赁宅院这事儿,没有半点阻碍。

    韩璋也早就来牙行看过几次,选好了几处合适的宅院,今天主要是让沈清澜挑选符合他喜好的。

    这个举动对于从现代穿越而来的韩璋来说,不过是下意识尊重伴侣的行为而已。

    但却让沈清澜非常感动!

    因为时下大多数男人在持家处事上,根本不会考虑自己夫郎娘子的意见和感受,韩璋骨子里流露出来对姑娘哥儿的尊重,真的很让沈清澜欢喜幸福。

    夫夫俩挑选半天,最后就租了一座一进的宅院,每月5两银子。

    是的,是租不是买。

    倒也不是他们缺买宅院的银子,而还是那句话,京城天下脚下寸金寸土,房产铺子真不是有钱就能买的。

    像书院附近这些宅子就是金疙瘩,不到万不得已,没人会傻到卖掉。

    “夫君,余下收拾搬家的事便交给我,你明日便赶紧回书院进学吧。成亲这些日子,课业耽搁了不少,眼看离明年科考只剩几月,可不能误了正事。”

    租好宅院,沈清澜就开始催促韩璋回书院了。

    虽说成亲才几天就要分开,他也很是舍不得,但科考三年一次,浪费一次机会就又要等三年,可不能耽误了。

    这段时间筹备婚事,确实耽搁了不少时间,是该回书院上课了。

    但自己主动回去,和被夫郎赶回去,区别还是很大的。

    韩璋有种被人用完就丢的错觉,忍不住将人搂进怀里,语气吃味儿:“夫郎,我们才成亲不过三天,你就这般催着我回书院,你不稀罕了我吗?”

    “怎会!我最稀罕夫君了!”

    沈清澜当然立马反驳,然后抬手环住韩璋脖颈,讨好撒娇:“夫君,我也舍不得你,可你的前程更重要嘛,男子大业岂能被儿女情长耽误?”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待过几日宅子归置妥当,我们便能日日相见。届时夫君读书,我为夫君红袖添香,可好?”

    小哥儿声音娇娇软软,在怀里他扭啊扭,这谁受得住?

    韩璋只能缴械投降:“好好好,都听你的。不过……夫郎有句话没说对,得改。”

    “什么?”

    “那便是——我与夫郎的儿女情长,远在大业之上。光耀门楣、高官厚禄的最终目的,不就是封妻荫子吗?”

    韩璋在沈清澜额头落下一吻,声音温柔却郑重:“夫郎往后莫再说这般轻贱之言,你才是我最要紧的。”

    “知道了,夫君。”

    沈清澜笑得眉眼弯弯,心中又甜又暖,得意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诶呀,他就知道夫君真是爱惨了他,满心满眼都是他。

    这么厉害的夫君都被他迷住了,他可真是太厉害了!

    长夜漫漫。

    夫夫恩爱。

    不过,在回书院上课之前,韩璋准备再干一件事。

    那就是……把范子旭、赵宏济、柴文轩这三个嘴贱的连襟教训一顿再说!

    虽然沈清澜说过,沈父会收拾这三人。

    但韩璋可不是什么宽宏大量之人。

    别人嘲笑他,他可以忍,但羞辱他夫郎,这是任何男人就过不去坎儿。

    以他眼下身份,明着报仇不好搞,那就来暗的。

    韩璋自觉自己不是君子,所以非常没有心理负担地,又连着几天晚上做了梁上君子,偷摸潜入吏部侍郎府、辅国将军府、晋阳伯府搞了点小动作。

    于是……

    吏部侍郎之子范子旭,夜半酣眠时,一‘不小心’屋顶房梁塌了,把他腿给砸断,走路不利索了;

    辅国将军之子赵宏济,半夜起床如厕,一‘不小心’踩空摔倒,把舌头磕掉了小半截,说话不利索了;

    晋阳伯府世子柴文轩,也在家中花园溜达时,一‘不小心’被突然断裂的树杈子砸中,伤到胳膊,用手不利索了;

    消息传出来——

    沈清澜笑得前仰后合,捧腹幸灾乐祸嘚瑟:“哈哈哈,夫君,小时候给我算命的大师,果真是高人也!”

    “当初便说我是有大福之人,如今果真应验。三妹夫、四弟夫、五弟夫前脚才说了咱们不是,后脚便遭了殃,这叫什么?这就叫报应啊!”

    “没想到我的福气竟然这般厉害?往后谁再招惹我,我也不必愁如何还报,只管沐浴焚香,念经咒他去……夫君,你说这法子可行不?”

    小哥儿越说越乐,异想天开起来。

    韩璋想了想,很是捧场道:“可以试试,甭管有没有枣,打一杆再说。毕竟我夫郎天庭饱满,妥妥的有福之相。”

    反正佛祖道祖不给灵,他便亲自出手,替夫郎“显灵”。

    一番甜言蜜语哄得沈清澜开心得不行,抱着被子快乐打滚,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没错,我就是这么有福气!夫君,你可真是太有眼光了。”

    夫夫俩乐得不行。

    ……

    这边韩璋出手干脆利落。

    另一边,沈父却比他还要狠。

    听闻自己三位贤婿受伤,沈父眼珠一转,也顿觉自己下手的机会来了!

    当即备上药材,亲往各府“探病关心”,一副谄媚讨好的模样。

    还特意提起沈清澜三朝回门那日的事情。

    “诶,贤婿啊,那日澜哥儿夫君说的那些话,你们千万别往心里去。他不过是个家无恒产、身无长物的寒门子弟,空有几本书的墨水,满腹诗书才华罢了,岂能与贤婿这般出身高贵的世家子弟相比?”

    “贤婿们便是一无所长,将来继承的家业,也是他拍马难及的。澜哥儿夫君比不上你们,真比不上……这点老夫同为寒门出身,可真是深有体会啊。”

    “几位贤婿,看在老夫这个岳丈的面儿上,此事就算揭过去……”

    “年轻人嘛,难免气盛,都不是什么大事。来日老夫设宴,咱们一家子再好生喝上两杯,贤婿觉得如何?”

    沈父捋着胡须,一副和事佬的模样。

    但这些话,可却把范子旭三人听得脸都绿了。

    岳父这话啥意思?

    什么叫“就算没本事”,澜哥儿的夫君也比不上他们?

    什么叫做澜哥儿夫君“除了满腹才华,别无所长”?

    这哪是夸人,,分明就是拐着弯的损他们啊。

    三人都不是什么能忍的,当场就拉下脸,端茶送客:

    “小婿有伤在身,就不多招待岳父了,岳父请回吧。”

    不过三人到底还是要脸的,毕竟在自己家,上门是客,也就是冷脸冷语把人请走,没有做出轰人的举动。

    但他们想要脸,沈父可不要啊。

    沈父可记得这仨个混账玩意儿,之前来沈家是怎么不给他这个老岳父颜面的,这会儿子装什么装。

    所以——

    沈父上门“探病”的第二天。

    吏部侍郎府、辅国将军府、晋阳伯府……三家心高气傲轻视五品小官岳父,还疑似欺辱岳父的消息。

    就不着痕迹传进了三家的政敌耳中。

    然后……三家的政敌可不就高兴了?

    这可是个打击对手的好机会啊。

    三家政敌不约而同,都把视线放到了沈父身上,开始调查沈父的情况。

    然后这不调查不知道,一调查真是太惊喜了。

    这位沈大人,是个人才啊!

    纵观这老小子的上位之路,此人完全只看利益,不看交情啊,办事六亲不认,被他亲手送去开荒种田的“同窗、同僚”,串起来都能挂满糖葫芦架了。

    这样的‘人才’不能深交,但绝壁是干坏事的好伙伴。

    不出意外,仔细权衡后,三家政敌就都悄悄摸摸找到沈父,威逼利诱沈父给他们当内应,打算搞范家、赵家和柴家。

    三大巨头威逼,沈父能怎么办?

    作为一个贪生怕死,还没什么良心的小人物而言,他自然只能‘委屈’硬着头皮上,卖亲家求生了。

    于是……

    一个月后。

    韩璋听得到了三家大消息。

    吏部范侍郎,官职被连贬三级,成了五品员外郎;

    辅国将军府也爵位连降三级,成了辅国中尉,还差一级就沦为庶民了;

    晋阳伯府也被降成了男爵;

    三家损失惨重,而沈父则扶摇直上,在三家政敌的博弈下,平调暗升,成了通政使司的左参议。

    官职虽仍为五品,可通政使司乃是天子近臣,直白点来说就是中央秘书团。

    地位轻重,不同而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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