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9匿名帮助(2/3)

    徐弱熙的心沉了下去。她知道王思雨家里有背景，但不知道具体到什么程度。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老师很可能真的会妥协。

    “从明天开始，我们一起上下学。”谢允冉说，这不是商量，而是决定，“直到这件事解决。”

    “她已经在报复了。”谢允冉说，“我只是让她知道，报复有代价。”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提高了。

    “我没有勾引任何人。”她说，“谢允冉是我的同桌，也是我的朋友。仅此而已。”

    “那我就让老师同意。”王思雨的语气充满了威胁，“你知道我舅舅是谁吗？教育局的副局长。我要换座位，老师敢不同意？”

    那会是谁？

    那天晚上，徐弱熙做了噩梦。梦里，王思雨和她的跟班把她锁在一个黑暗的地方，她在里面尖叫，但没有人听见。然后顾迟出现了，但他只是站在外面冷笑，说：“这是你自找的。”

    “那些照片她还没成年吧？”

    顾迟知道她在学校有麻烦吗？他说过他有“渠道”。而且他确实有能力做这种事——他擅长调查，擅长收集信息，擅长精准打击。

    “朋友？”王思雨嗤笑，“朋友需要每天黏在一起？需要说悄悄话？需要碰来碰去？徐弱熙，别装了，你心里想什么，大家都知道。”

    她想起谢允冉今天说的话：“如果你敢动徐弱熙，我会让你后悔。”还有他那种冷静而可怕的威胁语气。

    谢允冉拉起徐弱熙的手腕，从她们身边走过。他的手很凉，但握得很紧，紧得徐弱熙能感觉到他的脉搏，急促而有力。

    “作弊证据这么全，学校这次不可能不管了。”

    “我说，如果你敢动徐弱熙，我会让你后悔。”谢允冉重复，一字一句，清晰得像是在宣读判决，“你舅舅是教育局副局长？很好。那你一定知道，有些事情，比舅舅的职位更能毁掉一个人。”

    第二天早上，学校的气氛完全变了。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徐弱熙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她看着王思雨的眼睛，里面没有任何玩笑的成分——她是认真的。

    徐弱熙感到一阵恶心。她关掉电脑，重新躺回床上，但再也无法入睡。她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思考着各种可能性，思考着明天的后果。

    王思雨的脸色变了。“你威胁我？”

    “我不在乎她舅舅是谁。”谢允冉打断她，“没有人可以伤害你。没有人。”

    “王思雨平时那么嚣张，原来是这种人！”

    徐弱熙感到谢允冉的身体绷紧了。她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示意他不要冲动。

    王思雨没有来上学。班主任在第一节课前严肃地宣布，王思雨同学因为“个人原因”暂时休学，希望大家不要传播不实信息，专心学习。

    王思雨的表情变得阴沉。“我要你离谢允冉远点。从明天开始，换座位。如果你做不到，我会让你后悔。”

    徐弱熙走进教室时，能感觉到同学们看她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同情或幸灾乐祸，而是好奇和一丝畏惧。他们不知道帖子和她有关，但昨天王思雨针对她的事大家都看到了，今天王思雨就“出事”了，这种巧合难免让人产生联想。

    发帖时间是晚上十点，已经有两千多条回复。徐弱熙颤抖着点开帖子。

    谢允冉已经坐在座位上了。他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依然苍白，依然沉默，依然望着窗外。徐弱熙坐下时，他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你没事吧？”徐弱熙担忧地问。

    “不管是谁，为民除害了！”

    “你看到了吗？”她轻声问。

    走出校门很远后，谢允冉才松开她的手。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

    但为什么？为了帮她？这不符合顾迟的风格。他从不无条件帮助她，每一次“帮助”都有价格标签。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比任何大喊大叫都更加可怕。王思雨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地威胁她。

    “好。”她说。

    首页最热门的帖子标题让她屏住了呼吸：“【爆】高三王思雨的真面目！！！有图有真相！！！”

    “王思雨，我们不想惹麻烦。”徐弱熙从谢允冉身后走出来，试图缓和气氛，“如果你对我不满，我们可以私下谈。”

    除非这也是某种控制的手段。通过帮助她解决麻烦，让她更加依赖他，更加感激他，更加无法摆脱他。

    帖子是匿名发布的，ip地址被隐藏。下面的回复已经炸开了锅：

    主楼是几张照片。第一张是王思雨在ktv包间里，手里拿着疑似毒品的东西；第二张是她在更衣室里偷拍其他女生换衣服；第三张是她和几个社会青年在酒店门口，举止亲密；第四张是她手机屏幕的截图，上面是她和某老师的暧昧聊天记录。

    更惊人的是下面的附件——一个压缩包，里面是王思雨过去一年所有考试作弊的证据，包括她花钱请人代写论文的聊天记录、她贿赂老师修改成绩的转账记录、她威胁同学帮她作弊的录音。

    “如果我不同意呢？”她问，尽管知道这个问题很危险。

    王思雨笑了，那笑容里充满了恶意。“那你最好小心点。走路看着点，喝水注意点，睡觉也睁着一只眼睛。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意外’呢？”

    徐弱熙想反对，想说这样只会让事情更糟，想说她自己可以处理。但看着谢允冉坚定的眼神，那些话都咽了回去。

    是他吗？他有能力做这些吗？他有动机做这些吗？

    就在这时，谢允冉突然开口：“如果你敢动她，我会让你后悔。”

    徐弱熙盯着屏幕，心脏狂跳。谁做的？谁会收集这么多证据？谁会在这个时间点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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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惊醒时，浑身是汗，心脏狂跳。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帘缝隙透进一点月光。她看了看手机，凌晨三点。再也睡不着了。

    “私下谈？”王思雨挑眉，“我为什么要和你私下谈？我就要在这里谈，让大家看看，你是怎么勾引别人的男生的。”

    她打开电脑，登录学校论坛。这是学生们私下交流的地方，老师和管理员很少查看。平时她几乎不上论坛，但今晚，某种直觉驱使她打开了它。

    周围已经有其他学生停下脚步，好奇地围观。徐弱熙感到一阵难堪，但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我的天，这是真的吗？”

    “没事。”谢允冉简短地回答，但徐弱熙能看出他在压抑着什么——可能是愤怒，可能是恐惧，可能是其他什么她无法理解的情绪。

    “但她舅舅”

    一个名字浮现在她脑海中：顾迟。

    但谢允冉看起来不像会做这种事的人。他太封闭，太与世隔绝，不像是会费心收集这些证据、精心策划这种曝光的人。

    “刚才谢谢你。”她说，“但你不应该威胁她。她会报复的。”

    他的眼神冰冷而锐利，王思雨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她的两个跟班也面面相觑，显然被谢允冉的气势震慑住了。

    “你想怎么样？”她问王思雨，直接切入主题。

    但所有人都知道真相。论坛上的帖子虽然已经被删除，但截图早已传遍全校。王思雨的名声彻底毁了，她那些跟班也一个个噤若寒蝉，生怕自己被牵连。

    “我会小心的。”她最终说。

    “发帖的是谁啊？这么猛？”

    “换座位需要老师同意。”徐弱熙说。

    这句话说得如此坚定，如此绝对，让徐弱熙感到一阵复杂的情绪——感动，担忧，还有一丝她不愿承认的依赖感。

    “我只是陈述事实。”谢允冉说，“现在，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