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冲动的决定(2/2)

    莱拉看到车里坐着的祖父，委屈地瘪了瘪嘴，扑在他膝盖上嚎啕大哭：“grandpa！我好害怕！”

    陆雨眠心脏重重地一跳，点进去一看。

    ……

    等父子俩赶到那个位于码头的旧仓库时，莱拉已经被毫发无损地救了回来，这个地点曾出现在线报里，秦历泽已经在附近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他端起酒杯，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她翻着群里的消息，正看的津津有味，忽然，界面顶端弹出了一条消息。

    满满一杯冰冷的液体，一路烧进胃里，却好像还不够。

    他径直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烈酒。

    可当他真的看到，被吓到受惊过度、哭的满脸是泪的莱拉时，他心里的情绪，一时复杂到难以辨认，混合着心疼、痛苦、自责、后怕……以及对自己深深的厌弃。

    一向不可一世的老人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两个女婿的手段算是彻底踩穿了底线，竟然下流到去针对一个五岁的孩子，一个自家血脉的孩子，他对他们失望至极。

    他颤抖着手掏出手机，手机抬起的一瞬间自动亮起，锁屏上是很久以前，他和陆雨眠在纽约上州的森林里徒步时，贴脸拍的大头照。

    最后，他迈着歪歪扭扭地步子，重重跌倒在沙发里。

    不然，他为什么会在这场荒诞的幻觉里，又看见了陆雨眠呢？

    老爷子将号啕大哭的莱拉抱在膝上，面色阴沉如水，低声吩咐了一句司机：“走吧。”

    秦历泽觉得，自己大概是还没有醒酒，或者说，他最近可能精神有些不正常……

    她明明已经被他亲手送走了……

    她明明在千万里之外的另一个国度……

    秦历泽不知道自己昨天喝了多少酒，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可是，代价呢？他最终还是被这群怪物给同化了吗？

    ……

    他盯着屏幕中女孩灿烂的笑脸，鼻腔一酸，两颗眼泪顺着眼角滚了下来，无声地流进鬓角里。

    纽约，斜阳西下。

    陆雨眠听她说了半天，颇为好奇地架了梯子，登上了好几个月没有登录过的社交app。

    老爷子缓缓开口，问：“今天这事，也在你计划之中吗？charles？”

    连行李都不带，抓起包包，和办公室抽屉里的护照，就急匆匆地向楼下跑去。

    “终归……还是你棋高一着，charles。”

    老人沉默了很久，最终闭上眼，沉吟道：

    陆雨眠刚结束了一个上午忙碌的工作，吃午饭的空档收到了陈意绵的微信，兴高采烈地让她速速登陆whatsapp，去围观某桩惊天大八卦。

    她退出群聊，置顶的联系人右上角赫然冒了个小气泡，显示一条未读消息。

    发生了什么？

    他的脑子里，此刻又混乱又清醒，似乎掺杂着无数的念头，那些暴虐的、想要毁灭一切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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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秦历泽终于带着莱拉回了家，把她安顿在她的小床上，他在她的床头坐了很久，看着小孩的睡梦中已然有些不安的容颜。

    在暮色的柔光里，电梯里走出来一个，分别了近五个月，让他日思夜想的人。

    她打开app，买了最近一班去纽约的飞机，又打开微信，打了辆出租车。

    他怎么了？

    她心慌意乱，腾地一下站起身。

    车子在夜色中行驶，莱拉又累又怕，终于在祖父的怀抱里沉沉睡去。

    他不会无缘无故给自己发这种消息的。

    秦历泽突然给她发了一条消息：「areyotillonyback？」

    忽然，他听见电梯“叮”的一声，随后缓缓打开。

    他悄悄站起身，轻轻关上了房门。

    喝完了一瓶，就再开一瓶。

    美酒是要慢慢品的，可他今天却没有什么品尝的心思，只想让自己溺死在酒精里。

    他侧头看去，发现他的父亲也偏过头，正用一种深不可测的目光看着他。

    这一局，目前来看，是他赢了。

    但对方却没有再来信。

    他也变成了一个为了达到目的，什么都可以利用的怪物了吗？

    陆雨眠还没来得及键入任何回复，这条消息又被迅速撤回，只剩一条“此消息已被删除”的提示。

    他一言不发地抱着小女孩，重新坐回车里。

    于是，他干脆放下杯子，举起整个酒瓶，往自己喉咙里灌。

    而这个他一贯以为“软心肠”的小儿子，更让他感受到一种深沉的恐惧。

    秦历泽没有像往常那般演戏，他迎着父亲的目光，如实道：“是。”

    陆雨眠回复了一个：「？」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已接近暮色，宿醉让他头疼欲裂。

    于是，她指尖微微颤抖，做出了一个无比冲动的决定。

    等孩子睡熟了，秦历泽听见身旁的父亲，重重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