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柯赛特斯冰湖(2/3)
邢嘉禾看了眼祭台的嘉树，恋恋不舍地挪开目光，撩开黑色头纱附母亲耳边，低语：“反正嘉树的工作也差不多结束了，不如我们先出去透透气吧。”
邢嘉禾睁眼，一片漆黑，眼睛被蒙住了。
“妈——”
整个教堂寂静无声，即使母亲也无法抵抗这种魅力，她也全神灌注地听着。
“他受虐待，仍然谦逊忍受，总不开口，如同被牵去待宰的羔羊；又像母羊在剪毛的人前不出声，他也同样不开口。”
其他信众也动情地听着，对宗教不感兴趣的人也被他念诵
“算了，我刚好上卫生间。”
邢嘉禾：“”
露西气呼呼地朝他们跑来，鞋跟在地毯戳出小坑，她冲邢嘉禾委屈地哭诉：“yourbrotherissuchanasshole（你弟弟就是个混蛋）！”
意识清醒时先恢复嗅觉，发霉的、机油，还有温暖的柑橘木质乳香。
邢疏桐沉默良久，回握住邢嘉禾的手，掌心一片冰凉，“想起了以前的事，有点……发闷，可能人太多了。”
下午三点，乾元教堂座无虚席，邢嘉禾和父母，三人组坐第二排。前方的祭台放置了蜡烛，十字架，器皿等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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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西茫然，“什么？”
不是，她也不知道哇。
她和母亲从座位起来往教堂大门走，圣职人员替他们拉开门。
这是陈述句。
她关切地握住母亲的手，“妈妈，你怎么了？”
“你告诉邢嘉禾我吃抗焦虑的药了。”
一张手帕捂住口鼻，扼住邢嘉禾求救的呼喊。
那一刻，邢嘉禾是如此想的，因此眼神不自觉带着一种近似偶像的崇拜。
“好。”
看向他时，一种奇怪的心情在心胸涌动。
邢嘉禾努努鼻子，捕捉到细微差别。沐浴露精油无法模仿的神圣纯净感，雪松香的苦涩的没药。
邢嘉禾说：“算了，鲁杰罗一个人呆着无聊，你陪他吧。”
他严肃地说：“这是书房，不是供你们玩游戏的游乐园。”
当跨出第一步，令人寒颤的风自长廊吹撩过颈，她下意识回头，信众和圣职人员虔诚无比，
南楚上空飘下的水线，是属于这座城市的梅雨季，每到潮湿弥漫，总能听到草簌簌生长的声音。
昨天她也这么牵着他。
“我等会儿就回。”
邢嘉树用指节抵了下黑框眼镜，慢条斯理地说：“回去吧，找智商和你差不多的人玩游戏，他们等你很久了。”
该不会因为她和母亲的中途离场生气了吧？要不等仪式结束再走。她犹豫不决。
邢嘉禾没好气地说：“你怎么猜这么准？”
之后主礼念了一篇简短祷词，进行第二步圣道礼。
“嘿，你们母女俩偷偷说什么呢？”
“嘉禾。你是不是还想听嘉树念诵经文？”
在宗教方面、神的面前，如果神真的存在——嘉树一定比她离神近。
邢嘉树念到耶稣的苦难，并无深情并茂，平和低缓的述说却扣动着每个人的心弦。
嘴巴也贴了胶布，她试图找回身体掌控权，蜷缩的四肢却绵软无力。
肃穆的气氛中，神父带领辅祭进入圣堂。
露西捂着脸跑得东倒西歪，很有行为艺术感。
耳边貌似有鸣笛声，偶尔颠簸一下，他们应该是面对面地塞进了车后备箱。
她是嘉树的姐姐，无论身体素质还是智商都比他强，但当嘉树开口时，他的知识，虔诚，自律像链索伸向她，伸向教堂每个人，让人自愿被捆住，因为仿佛只要跟随他，就能走上美德的途径。
起身时，邢淼隔着父亲抓她的手，“嘉禾，不然还是听完再说吧。”
“秘密。”她俏皮眨眼。
时的神态和声音迷住了。
“抱歉，我喝多了。”母亲满目愧疚与挣扎，“嘉禾，妈妈好点了，我们还是回教堂参与完整的仪式吧。”
她本来还为昨日电梯房的事情生气，此刻，她有点理解他了。
露西惊讶了，“你怎么知道？”
“那我跟你一起。”
嘉树念完，邢嘉禾看到有的信众伸出手抹眼里淌出的泪水，而母亲的表情仿佛处于重压之下，十分悲痛。
“我怕嘉树因为昨天的事心中郁结，妈妈，你昨天对他有太过分了。”
圣殿金碧辉煌，巨大的圣母雕像怀抱无垢孩童，信众和圣职人员对十字架虔诚无比，而嘉树站在天窗光柱下，脸在这种圣洁的光明下隐隐有些扭曲。
嘉树穿着纯白法衣，手捧一本厚重的经书走至最前方，谦卑地朝信众鞠了一躬，然而他的表情与举止中具有某种严峻，那是种对自己职责的严格遵守，让人不自觉敬畏。
一本书插在她和鲁杰罗之间，看名字估计有是梵蒂冈红衣主教出品的论著。
教堂的卫生间在长廊后方，邢嘉禾进去时，母亲和她的管家在外面等候，冯季彭慧等人在走廊站岗，教堂周围也有护卫巡逻。
可她在洗手时闻到一种奇异的香味，不详预感伴随顷刻熄灭灯光达到顶峰，镜面晃出道人影，她顿时汗毛竖起。
“不告诉你。”他弯腰，“除非——”
邢嘉禾傲气转头，拉着邢淼和鲁杰罗走了。
常理而言，绝对安全。
“我说吧，你朋友再也不会来乾元了。”鲁杰罗坏笑。
“因为他为承担大众的罪过，作了罪犯的中保，牺牲了自己的性命，至于死亡，被列于罪犯之中。”［1］
邢嘉树盯着她和邢淼、鲁杰罗相牵的手。
邢嘉禾抬头，与邢嘉树的目光相撞，他下颌像岩石般雕刻，气息有点不稳定，胸膛撞击着绷紧的高领衫。
嘉树的味道，他不是在教堂怎么会被绑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