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我跟你走去哪里都可以(2/3)

    安秀云转过身,扶着安珏的肩:“玉玉啊,姑替你表哥那个混账跟你道歉,给你赔罪。你想要什么?姑都答应。”

    站在病房外头,安珏尽量压低嗓音,问安秀云:“俞承斌在哪?”

    袭野能及时赶到仓库,并不是什么奇迹。

    快到家前,安珏如梦方醒:“不要回家,不能让奶奶看到。”

    袭野答得笃定:“没事。仓库没有摄像头,他们没证据。”

    “不知天高地厚!你知不知道港务里面都是什么人?公家有时候都要看他们脸色。”俞冠最受不了女人梗脖子。她们分明愚昧就好了,屈服就好了,偏偏要抗争。他继续训话,“再说了,那些领导什么美女没包过,一般小明星都看不上。你还以为人家真的要你?”

    目前家里的经济来源全来自安秀云,对此俞冠也只能咳了口痰,转身就走。

    就算没照镜子,她也知道自己现在的形象绝对惨不忍睹。

    ……

    有重度基础病的老人,哪里受得了这个刺激。

    俞冠也来了,扒着腿坐在等候椅上。护士忙跑过来说这里不能吸烟。他不耐烦地甩了甩打火机,臭着脸看向窗外。

    安珏摇头:“没有的事。”她停了停,声音因为疲惫柔软到了极点,“今晚真的谢谢你,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

    安珏答不上来。老人双手弯腰撑着膝盖,几乎站不住,仍是不肯罢休:“阿野,你来说,到底怎么回事?”

    安珏没再说话,搂着他的脖子,目光从他的衣领沉到鞋面,确认着他的伤情。主要还是在手臂,在撞门进来的时候。

    安珏抬起脸,回呛:“我有什么好脸红的?他们都敢做,我不敢说吗?”

    这突然的安静,让袭野心慌:“我以后再不这样了,我今天——”

    安珏反唇相讥:“我还是他妹妹呢,可他把我抓去换赌资的时候,有想过这点吗?”

    安珏火力全开,俞冠果然气急败坏:“婊子生的小婊子,别以为我他妈不敢揍你。”

    可话才说完,路灯下老人佝偻的背影就浮现眼前。

    安珏盯着她,一字一顿:“我只要俞承斌去自首。之前放过了他的绑架案,但这次,我一定要把他送进去。”

    幸亏送医及时,奶奶没有性命之忧。但血管造影还是检出了栓塞风险征象。

    袭野明白安珏的心思。

    袭野挂掉电话一刻没停地赶来,顺着夜路一寸寸地找,很快就找到了她掉落的鲨鱼夹。

    “玉玉,痛不痛啊脸上?”安秀云心疼的同时也无比心虚,“别怕啊,姑有个朋友开美容院的,中医古方啊。以前我被开水烫到手,去她那里弄完都没留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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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珏却挡在了病房门前。

    “替我出气?”安珏气极反笑,“替我出气是吗?那请你也把他抓起来,送去给港务那些有权有势的富婆睡觉。你看有富婆会要他吗?”

    奶奶眼白和耳垂都出现了暗红的血丝,呼吸急速加剧,却每口气都呼不到底:“今晚来过家里,他来家里看外婆,我还以为……”

    “我以前在码头打工,很熟悉。一路都避开了监控。”

    安秀云在清晨赶到市立医院。

    “他那是、是被赌博害惨了。现在网络真的害人,你就是看个视频,都有画面跳出来,问你要不要下注……”

    两个人的误解隔阂,在这样一个劫后余生的夜晚,依旧来回拉扯。

    医生还告诉安珏,老人脑中的几个动脉瘤虽然没破,却也扩散了,会逐步压迫视觉神经。

    安秀云拦在安珏面前,急赤白脸地瞪住丈夫:“行了,少说两句。”

    每当“他是你x”的句式在家庭内部出现,必是一场道德绑架。

    奶奶凑近只看了一眼,人就受不了了:“玉玉,脸怎么……嘴巴怎么也破成这样?”

    他们那样的无赖地头蛇,手眼通天,想要倒打一耙也不是不可能。

    久违的对话过后,又是漫长而疏离的沉默。

    从前安珏再气再急,都还会叫一声表哥。现在喊得连名带姓,想也知道俞承斌肯定是触到了她的底线。

    俞冠听毕反而有点慌张,压低嗓门说:“不要咋咋呼呼的,一个小姑娘说这些也不脸红。”

    否则为什么被要挟的人,永远无法自豪地说出一句“他是我x”?

    奶奶立刻猜到:“是不是承斌?”

    奶奶也担心到根本在家坐不住,这才徘徊在外,和他们在回程的路上相逢。

    安珏吓得蒙了,袭野赶紧把老人扶到路牙子坐下,转头喊:“你看着奶奶,我去叫救护车。”

    安秀云登时哑口无言。

    可这些事情,明明可以不必发生的。

    过去安珏就听人说,老人逢八逢九很凶险。奶奶今年六十九,竟然真的应验。

    可袭野这一身一脸的血,比安珏的缄默更具说服力。

    因为安珏是临时留下参与晚自习,不知情的奶奶急得到处打电话问人。倪稚京在校手机静音,郑卉也没接,老人这才翻着安珏的联络簿,一路问到了卓恺家里。

    安秀云心头一震。

    袭野就说不下去了。

    安珏别开脸,还是问:“俞承斌呢?”

    往后视力会不可避免地下降,不能做体力活,更是绝对不能再受刺激。

    安秀云的手还僵在半空,挤出一个笑脸:“先让我看下奶奶的情况,好吗?”

    他说不来谎话,就把真话切碎了讲:“有些混子把她带去了码头那边,只是想要钱……”

    俞承斌的事,在奶奶面前只能点到为止。

    安秀云没办法,只能直面了这个问题:“你表哥他……已经四五天没回家了。他又做了什么混账事?你跟姑讲。等他回来了,我和姑丈一起揍他,替你出气。”

    安秀云急了:“玉玉,他是你哥啊!”

    “要不要我不知道,反正肯定是不要你。要不你当初怎么被开除了?”

    “随你怎么说,败类不配提我妈妈!”

    “那你来的路上,会不会被拍到?”

    他步子稍停,胸中泛起钝痛——她这样的客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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