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2/2)
&esp;&esp;“自克京师、开国建唐，律令典章，多出其手。
&esp;&esp;“他是冲着我来的。”
&esp;&esp;政崽偷偷看了他一眼，舒了口气：“我还以为阿耶会哭呢。”
&esp;&esp;刘文静失宠的小妾让其兄状告刘文静谋反，阴图不轨，李渊知道后二话没说就把刘文静下了狱，让裴寂和萧瑀主审，欲定刘文静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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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不擅长安慰人，但李世民对他来说太重要，便绞尽脑汁地思考着词汇，干巴巴但又很直白地表示，“你太优秀了，但你没有错。”
&esp;&esp;李世民颓然地跌坐下来，面色惨淡：“怎么就到这个地步了？我明明避嫌避了大半年……”
&esp;&esp;程咬金撇撇嘴，显然心里并不服。
&esp;&esp;四象们纷纷颔首作揖，白虎终于可以跳起来活动活动了。
&esp;&esp;两辈子加起来，也没见过这么爱哭的。
&esp;&esp;“是不是快了？听说宋金刚打的很猛，裴寂支撑不住了。要我说，这老小子就不是个打仗的料。陛下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esp;&esp;一两秒的愣神过后，父子俩几乎同时喃喃，像说给自己听，也像说给对方听。
&esp;&esp;“还没有。”秦琼沉稳地回答他。
&esp;&esp;“陛下在上，臣有一言：刘文静绝无谋反之心。
&esp;&esp;“谁谋反？”政崽不可置信。
&esp;&esp;比起悲伤沮丧，政崽还是更愿意看李世民很有干劲的样子。
&esp;&esp;刘文静到底有没有说谋反的话根本不重要，他跟李世民走得太近了，才是他将死的最大原因。
&esp;&esp;政崽凑过来，拉了拉父亲颤抖的手，握住了两根手指。
&esp;&esp;李世民的泪点，他至今琢磨不透。
&esp;&esp;“不是阿耶的错。”幼崽郑重其事地安慰。
&esp;&esp;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esp;&esp;他已经能非常坦然地接受旁人告诉他“你将来会当皇帝”这件事，并且跳过了所有心理挣扎，先稳扎稳打地增强己方的实力再说。
&esp;&esp;李渊到底在搞什么啊？这皇帝到底能不能当？不能当赶紧拿根白绫吊死，让位给秦王好不好？
&esp;&esp;他们化为金色流光，倏忽之间，就回到天际去了。
&esp;&esp;武德二年最后安宁的日子似乎就这么到头了。
&esp;&esp;“全军覆没了，连援军也覆没了，还不够危急？”政崽不理解，真的不理解。
&esp;&esp;“想当初晋阳起兵，是刘文静首建大策，先定入关中取天下之计。若无他一力主张，我父子未必有今日。
&esp;&esp;二是刘文静府上据说闹妖怪，所以请人到府上来做法驱邪。[1]
&esp;&esp;“嗯！阿耶说的对！”
&esp;&esp;不管看多少次，还是觉得很神奇。李世民这样想着，抱着政崽回室内睡回笼觉。
&esp;&esp;然而问题就在于，李渊到底要被逼到什么份上，才不得不拉下这个脸。
&esp;&esp;“今日不过是酒后怨望，乃因与裴寂有隙，何至于谋逆？
&esp;&esp;“……”李世民一时失语，手里的卷报如落叶飘零。
&esp;&esp;证据没有，证人就是刘文静的小妾，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呢？一是刘文静与弟刘文起饮酒，醉后拔刀砍柱，怒喊道：“必当斩裴寂！”
&esp;&esp;秦琼明白，裴寂一输再输，多少搞得长春宫这边也人心躁动。
&esp;&esp;“我帮阿耶磨墨。”乖乖的小朋友马上踮起脚尖，伸长手臂去挪砚台。
&esp;&esp;紧张的气氛一日比一日｜逼近，连程咬金都感觉到了。
&esp;&esp;“不可乱说。”秦琼连忙打断他。
&esp;&esp;“小心袖子。”李世民习惯性地提醒，帮孩子卷起袖口，以免垂落沾染墨汁。
&esp;&esp;“这是冲着阿耶你来的。”
&esp;&esp;“他怎么还不发诏书呢？”
&esp;&esp;“是敕令，不是诏书。重大国策，才是诏书。”李世民纠正。
&esp;&esp;政崽的耐心都快耗尽了，大概人小，心小，耐心也要少一点。
&esp;&esp;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当李渊手里想打的牌全打完了都没用的时候，他就只能打李世民这张底牌。
&esp;&esp;“是要打仗了吗？都开始检验铠甲武器了。”
&esp;&esp;“我不能坐视不理！”李世民不假思索，“倘若我能眼睁睁看着刘文静被杀，那以后谁又敢跟着我打仗呢？”
&esp;&esp;九月，长安传来一个惊人的消息。
&esp;&esp;“后来突厥压境，又是文静亲赴虏庭，言辞折冲，结好突厥，使我大军南下无后顾之忧，此乃定鼎第一功。
&esp;&esp;“本来就是嘛，人人都知道，还不许说了？”
&esp;&esp;他不说还好，他一说李世民真的有点想哭了，既委屈又愤怒，写出来的字都像是一团团火在烧。
&esp;&esp;政崽一肚子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