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1/1)

    有人比他更不开心,他就能开心点。

    “真下药了?”薛漉捞了个近些的人问。

    那人答,“时间仓促,来不及换成别的。”

    薛漉笑:“怕是怕你们确实有心让我喝下去吧。”

    赵望暇暗地里翻了个白眼,在一片热闹声里压低语气:“别吓唬我的人。这不都怪你给他们的印象太差,他们才想着法儿恶心你。”

    “殿下,怕是您二位的戏还是要做的。”

    “我知道,喝不喝都一样,我喝是因为——”

    赵望暇很平静地凑近薛漉:“我不行。”

    假的。但他抑郁,是挺难有性趣的。要做戏,喝一点,能简单点。

    薛漉的表情有点裂。

    赵望暇凑得更前:“假的,只是因为喝点做戏能好点,不然干对着,太麻烦了。”

    他再倒了一杯,做势要喝,酒液这回却顺着他的下巴一路滴落在锁骨上。

    薛漉婚前并未见过苏筹,但只看此时此刻的赵望暇,确实是别有一番的风流倜傥,风月场上的佳人。

    “主人,他们在看。”有人作势给他们再斟了一杯,小声说,“房梁上。”

    赵望暇于是随意挥开他,又喝了一口酒,托着仍显得无比冷静的将军的下巴,把酒渡了过去。

    薛漉嘴唇干得起死皮,亲起来感觉很差,而且根本没有配合的样子。

    “不想配合赶紧装作发火,把他们都轰出去。”赵望暇小声哼哼。

    “你倒是经验丰富。”

    “写多了。”赵望暇讲,“你快点,然后我俩再继续无实物表演。”

    薛将军表现出一副忍无可忍的样子,把人赶跑了。

    虽然赵望暇觉得这人并没有在演。瞧着还挺好笑的。

    赵望暇干脆拖着人,带着笑,连拖带拽加踢飞轮椅把人弄到了那张看起来就很软的大床上,然后把纱帘都放了下来。

    “瞧着比我们的洞房花烛夜更像洞房花烛夜。”赵望暇指指点点边上的有催情功效的红色蜡烛。

    “还在。”薛漉气声说。

    赵望暇很无语,人当然还会在啊,不然呢。

    “薛漉,你是真的好重。”他说。

    然后他低下头,作势开始亲人。

    搞不太懂苏筹是个什么样子,他按着他约炮一贯的风格来,从额头吻到鼻尖,落到唇角,到耳垂,再舔着耳窝去解难解的暗扣。

    “你挺熟练。”薛漉说。

    “你很僵硬。”赵望暇感觉到了点药效,问他,“夫君,还有人在看吗?”

    薛漉眯着眼,点了点头。

    “屋顶上的人听到没有啊,我夫君说你妨碍我们俩交流感情啦。”他放大了声音。

    他边说,边顺着药效和他一直在扮演的角色,一点一点脱下薛漉的衣服。

    “听我床角没关系啦,但我夫君脸皮薄,好不容易带他来外面玩情趣,把他惹恼了我会很生气哦。”

    边说,边摸人。

    顺着锁骨,往胸口,往腹部。

    蛮凉的,他摸着很舒服。

    “走了没啊屋上的人。”赵望暇喊。

    “走了。”薛漉说,“脚步声和呼吸声退到了房门边。听不见了。”

    赵望暇说:“也太爱听墙角了。”

    他接着观摩一具雕塑般地抚摸。人鱼线,腹肌,一个将军该有的都有。

    薛漉的手缚住他的,体温交织在一起,有种虚假的温馨。

    赵望暇于是说:“我少年时代,梦中情人,大概就是你这样的。”

    冷冰冰,身材很好,怎么折腾都乖乖的。

    其实重点是爱他,容忍他在巨大的胸肌里哭,但赵望暇觉得讲这个有点煞风景。

    何况薛漉标准的瘦削男二身材,脱衣有料,但恰到好处不够大。

    至于现在呢?现在没有梦中情人了。

    薛漉问他,你话怎么那么多。

    “你可能不清楚。但男人之间这种事,在上面其实是服务业,在下面比较舒服。”赵望暇很遗憾似的,“我一般在上面,所以下意识赞美你一下,给你点服务。”

    忽悠他的,本质,赵望暇只是喜欢看人陷入快感无法自控时的神色。以及,0太多了,他没有那么想卷。

    薛漉说,没看出来苏筹有来花楼服务别人的爱好。

    赵望暇乐了,说花楼可能不一样吧,我又没来过啊。

    薛漉只是瞧着他,没接腔。

    他们本来就在做戏,这会儿互相帮助,蹭一蹭,也就差不多了。

    何况,他俩互相帮助到一半,薛漉讲,人走远了。

    赵望暇“嗯”一声,薛漉技艺十分的不娴熟,他不上不下,索性撇开了人的手:“你行不行?”

    他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红,压在将军上方,有种今夕何夕,是否又在睡着与醒着的边缘的游离感。

    等待许久的,烟花炸响的瞬间要到了吗,该到了吧,异世界做这些事,也是那样的,没有意思。

    而身侧的薛漉只是看着他。

    是无论如何都要说一句很不错的一张脸,神色难得有点迷茫,柔化了太锋利的反派气质。

    可这位反派突然伸手,想要顺着下巴揭下那层假面。

    动作很快,他愣了一瞬。

    薛漉手上动作到一半,像是也发现不应如此。

    赵望暇终于拉住他的手,俯下身,正好嘴唇碰到下面人略微失焦的眼睛:“干嘛呢?”

    “看看你。”

    赵望暇用气声说,面具下面,二皇子的脸,也不是我的脸啊。

    薛漉眨了眨眼。

    “别想了。”赵望暇讲,“名和字是一样的。”

    薛漉于是看着他。眼睛发着红,泛着他看不懂,也不愿看懂的暗色,声音难得喑哑:“难辞。”

    并不软绵绵,仍然僵硬,像石子敲在石碑上。却很真实,不属于一个穿书者应当期盼的真实。

    赵望暇稍稍愣了神,为仿佛隔着苏筹和二殿下的面纱看见真正的他,喊住他的这声。

    他听见自己说:“见月。”

    薛漉的焰火猛地弥散开来。

    赵望暇眨眨眼,很迅速地动作几下,终于下坠,坠入烟尘,坠入红得刺眼的帷帐。

    床是软的,人是在喘气的,蜡烛的那点光,影影绰绰,他突然有点晕。

    他感觉有些东西很奇怪,但他总归决定装作没看见,没发觉,不用思考。

    “真爽了?”赵望暇含着笑意,“我技术确实一绝吧。”

    薛漉的声音还有点哑,却说,是真遗憾你看起来还是这幅死样。

    死样吗?

    但他还活着。

    还因为那句“难辞”而恍惚。

    赵望暇想了想,说,别难过。

    虽然不知为何,这句话,他好像也是对自己说的。

    不要入戏。

    都是假的,都会死的,不要问,别难过。

    没什么。

    第17章 牙口是真硬

    赵望暇的药效不烈,他一共就喝了那么一杯,剩下的不是撒自己衣服上,就是撒薛漉衣服上。

    现下贤者时间,没事干,只好又去逗薛漉。

    薛将军把自己衣服笼好了。现下看去,是很正经的军旅人,硬生生把芙蓉暖帐睡出了以天为被地为席的姿态。

    真是又硬又冷又利的一把剑。

    赵望暇问:“你的腿是怎么伤的?”

    这实在不是个好话题,但他在薛漉面前历来是这么个不靠谱的样。后者只是对着他皱了皱眉。

    “你长什么样?”

    他俩一个比一个爱哪壶不开提哪壶。

    系统却一副磕到了的样子:“这就是互相关心吗,磕死我啦!!!”

    互揭伤疤罢了。

    “磕点好的。”赵望暇对它说,“牙口是真硬。”

    “我长得吗?我们走在路上众人大概会对我侧目吧。”

    “因为貌比潘安?”

    “是怎么能和将军如此不般配。长成那样,鹄面鸠形,也能和将军在一起,不是有钱就是有权。”他说这话时嘴角习惯性地上扬,却不知怎么的让薛漉觉得那笑容极碍眼。

    “不想笑,可以不笑。”

    “将军怎么知道我不想笑?”赵望暇笑得更开心了,“想想其实大概会挺骄傲。总归会被以为肯定有过人之处。”

    “不是以为。”薛漉讲,“本来也有。”

    “什么过人之处,床技了得?”

    薛漉再次皱了皱眉。

    “行啦。”赵望暇笑笑,“我本来只是个莫名其妙的人,睡了一觉,就成了二皇子。将军可听过夺舍之说?或许是有人自己想夺舍,却阴差阳错,让我出现在这里。”

    可不就是,系统随机找人,把更能做贡献的人放回现世,让他在这里,完成一个他不想管的任务。

    薛漉问:“你原来是哪里人?”

    “不提也罢。我长什么样,我回答过了,倒是将军,你的腿是怎么伤的?”

    “半年前。”薛漉答,“战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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