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节(2/2)

    这样不喜觥筹交错、不善宴饮的人,也会来平康坊寻欢作乐吗?

    她一直记得,当初入侯府时,管事的给他们重新改名,所有人都不敢置喙,只有云英不肯任人摆布。

    云英回到自己方才的雅间内,与茯苓一道,用了方才点过的酒菜,又另请侍者用油纸包了几样时新的点心,预备带回去,给穗儿等其他侍女一道尝尝。

    有那么一瞬间,她因为他的话而感到心跳加速,可是也只有那么一瞬间,很快便恢复平静。

    “妾明白了。”

    他不是没有追逐权位的心,只是不屑于照着既定的道路,守着一成不变的规矩来谋划而已。他不愿做那被朝中大臣们牵着鼻子走的傀儡人,而要反手制之,成为真正掌握权力、说一不二的那一个。

    “有何不可?”

    茯苓跟在她的身边,连看了好几眼,才说:“娘子好像和过去不太一样了。”

    “端午那日,恐会生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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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正想装作没看见,以免打扰他们母子相聚,可还没等转头,傅彦泽便像是有所感应一般,眸光一转,与她正巧对上。

    云英不禁多看了一眼,却见他的身边,还有一位年约四十的妇人。

    “殿下可有万全的把握?”

    云英愣了下,问:“我过去是什么样的?”

    上一回,她跟着太子来这儿的时候,除了算计武家,还做了些什么?在他与旁人饮酒的时候,他们两个在这间屋子里做什么?

    那妇人布衣荆钗,肌肤与发丝看来都比同年的京都贵妇们要粗糙一些,显然出身贫寒,但一身朴素的装扮却收拾得十分干净整洁,相貌亦端正,观其五官,倒与傅彦泽有一二分相像。

    告诉他的已经够多了,若他当真是天命所归,此事定能平安度过。

    云英回想起先前听说过的傅彦泽的出身,想来,这个妇人应当是他的母亲,千里迢迢自许州赶来,定是要跟着儿子在京都安家落户了。

    。

    萧琰抿了抿唇,目光自城阳侯府移开,神情也变得严肃。

    那是某些人的天性使然,因为无知,看到与自己不同的人和事,便下意识排斥。其实只是缺一些了解罢了。

    云英看着他肃然的面色,有片刻犹豫,到底要不要再给他提个醒。

    她在那儿做了十余年的下人,早对那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烂熟于心。

    你死我亡的争斗,从来没有谁敢说自己有把握。

    “下人们呢,都在何处?”

    云英不动声色地看他一眼,轻声道:“殿下觉得京中不安全?”

    云英点头:“是从前杜夫人的院子,一应陈设最是齐备,妾便带着阿猊住在那儿。”

    “殿下让妾今日前来,所为何事?”云英看着槛窗外绝佳的视野,总觉得他今日安排在此处,应当另有深意,“难道就是来瞧城阳侯府的?”

    云英放慢脚步,抬头看着四周的热络景象,忍不住露出笑容。

    短短八个字,让云英的脸色骤变。

    也许,就是从那时起,她们开始察觉到她的与众不同,有的人便明里暗里寻着机会排挤她。

    然而,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世上已有一个萧元琮,他不愿再成为另一个相同的人

    他今日没穿深绿的官袍,只一袭朴素的圆领白袍,配束黑革带,更衬得整个人芝兰玉树,走在人群中,什么也不做,便格外出挑。

    萧琰此人,看来放荡不羁,会教人误以为他一点也不在乎朝中如火如荼的权力斗争,可实际上,那只是错觉而已。

    萧琰的脑海里是止不住的浮想联翩。

    萧琰目光沉沉,以默然代替回答。

    茯苓想了想,说:“奴婢也说不上来,只是娘子过去在府中时,一直……不大合群,总之,娘子和奴婢们一直都是不一样的。”

    但那又怎样?

    云英听着她没有完全说透的话,心中已然明白,只是笑笑,没再深究。

    “各守院落,如今奴仆只余半数不到,相邻的院落便合到一处住。”云英一边说,一边将府中人数、地形大致说了说。

    侯府的马车就停在酒楼后院,可云英望着平康坊内街道上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的热闹景象,一时竟也不想直接回府,便带着茯苓走入熙攘的人群。

    他忍不住皱眉,将心头这些烦乱的思绪拂去,尽力恢复神思清明,指着城阳侯府中最明亮的地方,问:“那儿亮着的,是你住的院子?”

    “人少,地方宽敞,倒是个藏身的好去处。”萧琰竟听得十分认真,半开玩笑似的说了句。

    在这种时候,若被人发现她与吴王私下会面,只怕会引来太子的猜忌。

    她让马车停在街道尽头人少的巷子口等待,眼看就要到了,相向而来的人群中,忽然出现一道熟悉的清俊身影。

    两人没有在雅间中停留太久,毕竟在外面,哪怕刻意隐蔽,也随时有可能被人发现。

    两人皆愣了愣,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

    云英轻笑一声,再次拍开他的手。

    这是整个京都夜里最热闹的地方,有西域各国千里跋涉而来的歌舞伎人,有南北各地游历至京都的文人骚客,还有本就留驻此地的王公贵族、平民百姓,街道上灯火通明,仙乐飘飘,京都的繁华富庶、堆金叠玉,在此可见一斑。

    萧琰不是信口开河的性子,哪怕真是在床榻上说的,也多少发自肺腑。

    她很快反应过来,萧琰之所以会告诉她,定是因为变故的来源,就与她先前透露给他的那个秘密有关。

    只是分量相当而已,这世上沉重的人和事那么多,人不见得每样都要,况且,若真让他选,只怕他也和萧元琮一样,更看重权力和地位。

    “谁说你没有?”他的呼吸开始不稳,总觉得自己每次一见到她,脑袋里便都要想着男女那点事,偏偏每次又都没能如愿,总是被一种半途而废的失落萦绕心头,“将你自己送给我不好吗?在我看来,不比武成柏的分量轻。”

    竟是傅彦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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