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谁都想不到当今圣上竟然是一个隐双”(5/5)

    身边马踏飞腾。勒马处于其中的将军放下手中的弓箭,望着前方乱作一团的叛军,眼中没有什么情绪。

    仿佛千里之外取人性命是一件平常不过的事情。

    见大势已定,便收回了视线,纵马往回。

    卫延扬临死都不知道,他心心念念的大军,早就被秘密从江南一带走水路抽调来的军队困在山中。

    其实幼时卫延扬对赵淮还不错。曲妃讨好先帝,便势必会想方设法讨好卫山阴,而赵淮自然也在曲妃规定的,卫延扬要好好对待的名单上。

    按理来说,卫延扬是除了卫慕清外,对他最好的舅舅。

    但赵淮也清楚,自己在杀死对方时,心中毫无触动,也毫不犹豫。

    风声夹杂着马蹄声、叫喊声呼啸。浓郁的铁锈味刮进秋日的风中。

    赵淮思绪突然的飘回很多年前那日,亲眼见到卫山阴杀死他称之为父亲的那人的那日。

    嘴角露出一个微笑。

    背叛者,自是杀无赦。

    京城内的万家灯火熄灭。百姓紧闭了门窗。

    等赵淮带着一小队人马再赶回皇宫时,宫中的动乱已然安定下来。

    卫延扬此次来的突然,走的也突然。

    此时援军正在安抚着宫中的各位大人。在场的大人们,无论是有没有和卫延扬,如今应叫叛贼的肃王,接触过的人,都在大声斥责痛骂着叛贼,向圣上表忠心。

    该经过一番动乱,卫慕清此刻自然并不与大臣在一起。

    赵淮到达御书房时,房外层层把守。

    房内正在审问刘太后。

    刘太后跪在堂中,泪水晕满眼眶,哭哭啼啼的声音响起:“清儿,你要相信母后,母后是真的不知情。母后把清儿从那么小养大,怎么会舍得害清儿呢。只是母后不敢求皇上饶恕刘家,也不敢求皇上饶恕母后,母后只愿日后能青灯古佛,日日夜夜为清儿,为长公主,为大殷百姓求福。”

    无视刘太后,赵淮上前禀报:“圣上,叛军已除。我军攻破叛贼在京外的庄园时,院中的人已经尽数自尽。叛贼带来的兵马也已经全数缉拿到案。”

    卫慕清闭上了眼,缓了缓,疲惫的回答,“慎之辛苦了。”

    刘太后本扮作可怜,瑟瑟发抖的跪在房中。如今听言却突然暴起,拽着赵淮质问道:“你说什么!不可能!不可能都死了!那孩子呢!”

    赵淮低头看着女人祈求的质问视线,仔细的回想了一下,不紧不慢的回答到:“回太后,若你说的是一个六七岁的男孩。他是被叛贼的手下勒死的。”

    “不可能!你们对孩子做了什么!我的孩子呢!不可能!”

    御书房中除了刘太后哭天喊地的质问声,再无其他声响。

    原来是孩子吗

    今天发生了太多,卫慕清此刻真的觉得累了,他摆了摆手,示意将刘太后带走。

    而得知自己的孩子竟然是被逼自尽,刘太后活着的希望已经完全破除。她在被侍卫拉出门外时,破口大骂。骂卫延扬不得好死,骂你们放了我的儿子,我的儿子才应该当皇帝。

    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卫慕清,再也找不到往日的影子。

    卫慕清脸色阴沉下去。

    赵淮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个发展。

    他其实并没有见到小孩的尸体。援军的消息只表明攻破庄园时里面的人已经都死了。

    他只是想起当初调查卫延扬的庄园时,手下有汇报过庄园中的人数。他猜测刘太后口中的孩子,是那个男孩。

    但赵淮对这个发展很满意。

    竟然就这么简单的诈出了刘太后的真面目。只是他想不通,伪装多年的刘太后,怎么回因为简单的一条消息而破了防。

    见到赵淮眉目间的心满意得,卫山阴立刻就察觉到赵淮的小把戏。

    等到卫慕清离开后,一道道声音质问响起:“你早就知道有一个男孩,为何不呈报上来?”

    “为何总是自大不谨慎,遇到事情不知道细查。”

    “赵淮,你的脑子难道全放在床上去了吗?”

    烛光摇曳。

    赵淮低下头,瞳色漆黑,平复自己的呼吸。

    “是我的失误。”他认错。

    苏怀玉是在太后寿宴之后的第三日再一次见到赵淮的。

    准确的来说,是发现赵淮的。

    初秋夜里的跳动的萤火虫,点燃光亮。

    大概是快到子时的时候,苏怀玉突然听见了院中传来动静。

    他披上衣裳,拿上烛台,出门查看。

    推开房间门。凉风袭来。

    夜空中的星星高悬在漆黑的天幕之上,月亮莹莹又清亮,安静又祥和,给夜晚的别院带来晶莹的月光。

    前院与后院相连的地方,有一堵矮房,只有一人多高,平日里放些杂物。

    苏怀玉抬起头,赵淮就躺在矮墙的房檐上。

    赵淮坐起身,第一时间就发现了院中拿着烛台的人,放下了手中的酒壶。

    一片寂静中,苏怀玉望着前方屋檐的方向,看不到赵淮的表情,只察觉到对方向他这个方向看过来。

    眸光微动,下意识地低头。

    然后听见赵淮笑了一声,朗声问道:“怀玉,今夜的星空很美,要来看看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苏怀玉的错觉,赵淮的语气虽然带着笑意,但其中却含着他之前从来没有在对方身上发现过的情绪,好像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惆怅。

    苏怀玉心中诧异,恍然又有些自嘲。他不知道赵淮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在苏怀玉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赵淮已经翻身下了屋顶,掸了掸身上的灰尘,似乎是真的想要邀请他去屋顶。

    “侯爷,奴上不去。”苏怀玉压下心头的情绪,后退半步,尝试着拒绝。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赵淮新的把戏。但秋夜实在是太冷了,他不想在屋顶上,交媾。

    赵淮听到苏怀玉的回答,先是一愣,好像没有料到苏怀玉的拒绝。

    随即又意识到了苏怀玉在想些什么。

    暗笑一声,走到苏怀玉身边,接过烛台放在台阶上:“只是看星星,河西应该没有这么漂亮的夜空。”

    也许是赵淮眼中的笑意太过柔和,也许是夜晚总是让人意乱情迷。

    总之现在苏怀玉看着眼前的矮墙,面露难色。

    他并不是单纯为了拒绝而想出来的托词。

    他是真的!爬不上去啊!

    赵淮没有发现苏怀玉的为难,他一个借力翻身回到了房顶,就像走路一样简单。

    然后回头才发现:苏怀玉用手臂扒拉着屋檐边,用力想撑起手臂,但也只是吊在屋檐上。

    模样甚至有几分滑稽。

    从小就在军营里生活的赵淮还真的没想到这个问题。

    察觉到自己考虑不周,赵淮伸手想拉住苏怀玉的手臂,将人拉上来。

    但是苏怀玉的动作实在是有些笨重,哪怕赵淮在上方拉住他的胳膊,他的腿也没办法搭到屋檐上,进而没办法爬到屋顶上。

    尝试了几次都失败后,苏怀玉鼻尖出了细细的汗,难堪极了。每当他想勾住脚尖搭到屋顶边缘,胯下的某个部位就被一阵拉扯。

    他又习惯性的咬住下唇。

    凉风吹走了赵淮心中的浮躁。

    见苏怀玉努力了一会儿,还是以失败告终。

    但说实话,他从来没有见过有人翻一栋矮墙的屋顶都这么费劲。

    心中一阵汗颜,不免有些被逗笑。

    而且这个姿势他实在也是不好施力,赵淮随即放弃了这个方案。他直接跳下来。

    赵淮压着心中的笑意,双手抱住苏怀玉的悬在空中乱扑腾的腿,将人托举起来。

    “现在呢,能上去吗?”

    苏怀玉实在是太轻了,赵淮毫不费劲,就将人举起。

    苏怀玉一惊,刚想要阻止赵淮的动作,就一下子被举高。

    上半身超过了屋檐的高度,顾不上拒绝,他连忙接着力道撑起手肘,整个上半身爬到屋顶上。而上半身爬到房顶上后,再往上就容易了很多。

    再加上赵淮见他上去之后,又动作轻松的翻身上了屋顶,在屋顶上拉了苏怀玉一把。

    终于,在并不美观的动作之下,苏怀玉终于爬上了屋顶。

    太不容易了。

    苏怀玉转身坐在夜间冰凉瓦片之上,胸膛的起伏,心脏突突直跳,喘着气恢复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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