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体检(2/3)
阿奇回过头来，却是那个戴着厚厚眼镜片的少年。
……
“小乖，你怎么来了？”
……
身后突然有人叫住了他。
比起三年前那个十八岁的少年，二十出头的尼基无论是脸或身材都越发出众。尤其是组合正处在转型的初期，他这幅充满男性魅力的外形也给公司带去了最大的信心。
阿奇没有抬头去看，不过他却知道马丁还在。因为那男人身上的烟味早已熏入衣襟，很难不被闻到。
马丁刚进屋便挑了个最柔软的椅子坐了下来，并点起一根烟：“放轻松，大家都是专业的。”
还不等阿奇继续说下去，张姐突然想到一件事：“是不是亚历克已经告诉你了？”
“别打小乖的主意，他还是个孩子。”
身上的动作还在继续，可屋子里的人似乎变少了。
可他也早就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我为什么要躺在这里任人摆布？”
“三天……么？”
阿奇低声说道：“公司借给我这么多钱，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才好。”
不。
舍不掉的责任。
阿奇试探道：“如果有一天，我不能继续为公司工作了呢？”
张姐看向面前人澄澈的双眼，实在不明白他真正想表达什么。
“突然不是三个人一起活动，是不是感觉压力大起来了？放心吧，你的条件这么好，单飞的成绩肯定不会差的！”
“所以呢，公司接下来可能会安排你和邦尼各自单独承担一些工作，顺便为你们转型做好准备。”
丢不下的债务。
亚历克唉声叹气道：“别提了，昨天把课本拉公司了，这不是赶着拿上去补习班嘛！不过我还真不喜欢去，班上的那些人可没有你和邦尼好相处！”
不错，她总是喜欢用漂亮来形容他。
阿奇愣在了原地：“……单飞？”
亚历克咧嘴笑着，手里抱着的书本在他细细的手腕上压出白痕：“我还想问你呢？干嘛一大早跑公司来，难道瞒着我们接私活嘛！”
这次轮到阿奇疑惑：“……什么？”
至于所谓的名声之类的，早在他三年前选择下海的那一刻就抛弃了个彻底。一切来得晚还是早并不重要，悬在头顶的那把刀落下时或许才是真正的解脱。
修面、脱毛、精油护肤……以及一遍又一遍的灌入与清洗。阿奇从未觉得自己的身体可以被这样开启，体内也从未感到如此空虚过。
也好。
张姐点了点头：“算是吧。”
阿奇闻言也降低了抵触，任由对方将他剥了个干净。接下来简单的淋浴和全身擦洗，他躺上按摩床彻底闭上双眼。
或许是出于好心，丹尼尔简单透露了今日的任务。
和放不下的人。
屋外的谈话接近尾声，屋里听着的人也渐渐抚平的心境。休息室的门被再次推开，阿奇依旧阖着眸子睡在沙发上，似乎从不曾将眼睛睁开过。
张姐毕竟心思细腻，一眼看出这孩子定是有心事：“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张姐叹息道：“今年亚历克高三了，他决定停一段时间的组合活动。”
见马丁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阿奇松了一口气继续跟了上去。这次他们去的是一家高档酒店，到的时候屋里已经有了不少人。除了那个眼熟的寸头青年丹尼尔以外，还有好些个生面孔。
丹尼尔又见到阿奇，脸上的喜悦早已藏不住。青年率先上前打了个招呼后，便开始脱他的衣服。
张姐一笑置之：“怎么还在纠结这个事？组合现在这么红，我相信只要大家一起认真工作，你家里的债早晚能还清的。”
也许是从他决定拍片还债的那一天起。
“没事的，只是做些按摩美体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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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真到了那一天，也不至于因为他一个人拖累组合的名声。
阿奇神色黯淡下来，长长的睫毛随着眼皮一同垂下。他大概能猜到马丁口中的猛药是指什么，而他绝不会希望自己走到那一步。
头颅埋在按摩床设计好的位置，感受着技师对身体的操作。所有敏感或不敏感的地方都被触摸了个遍，而这一次他甚至来不及升起半分羞耻心。
早晨七点多，公司里还没有几个人到，经纪人张姐在办公室和对面的人面面相觑。阿奇却垂着头站立在她的面前，反复用牙齿啃咬着自己的下唇。
“尼基，你找我有事吗？”
阿奇看着少年明媚的笑脸，他也忍不住抬起了嘴角：“对啊，我就是要去接私活来着……可你呢，怎么也一大早跑公司来？”
脱口而出之后，阿奇也才突然意识到三年前的自己也不过是个和亚历克一般大的孩子。
听着少年碎碎念一般的念叨，阿奇心中久违的轻松。直到二人分开之前，他的嘴角都还挂着笑容。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已经多久没有发自内心地感到开心过了。
“我答应了。”
“为什么？”
怀着这样的想法，阿奇一步一步走出公司的门。马丁和他约好了一个新地方，他该走了。
阿奇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质问着，质问着自己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面对阿奇难得严肃的语气，马丁也没生气：“是是是，他还是个孩子，你比他迷人多了。”
马丁还在老地方等着，一句话便让阿奇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个彻底：“刚才那个男孩是亚历克吧，比电视上看着还要瘦小呢。”
前一刻还胀得要命，下一秒又变得空空荡荡。虽然他的身体看似正在被打理得越来越干净，可他却觉得那份属于马丁的肮脏烙印已深入骨髓。
“……尼基？”
眼前的年轻人实在是很漂亮。
哪怕三天之后即将面对残酷的命运，他也必须为那一天的到来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