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辩·五石散(7/8)
广陵王想,郭嘉大约也的的确确是个薄情之人。
这并不是广陵王第一次纵容郭嘉这样越界。这个好看到过分的男人总是噙着点轻佻的笑意引诱她靠近,她承认其中或许有一部分确实是美色惑人于是色欲熏心。
但这种无关痛痒的情欲关系若能换来郭嘉短暂的偏向-不管这样的偏向存了几分真心,从床榻上下来后又能持续多久,能从他口中窥得他风流浪子面具下暗藏的狂热野心、窥见他不惜以身为棋也要手谈的棋局中棋盘的一角,对他多一些偏爱当然无妨。
只是今日的郭嘉似乎尤为不同。他与文丑不同,并不是一个会无端放弃自己的性子,这样连日的高热却不做任何救治的举措,多少是又有什么曲折绕过了她和绣衣楼在暗地里运作了。
广陵王漫山遍野地想着,手指无意识地卷着郭嘉的一束长发,并没有留意郭嘉此刻注视着她的眼神。直到郭嘉的喘息声愈发明显了,广陵王这才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还压在这个病美人身上,随即想要起身,却被郭嘉一把按住死死地扣在了他怀中。
好烫………郭嘉的心音也七上八下的响得乱七八糟,胸口的热度烧得她的脸也滚烫起来,看样子似乎是方才才降下一点的热度再次回升了。
“心头肉……殿下……”
郭嘉胡乱地唤,另一只同样滚烫的手不安分地划过广陵王的脊背,那样的热度带来的触感极其鲜明,激起一阵阵颤栗。
郭嘉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也知道自己此刻究竟是为什么在渴求广陵王。
但他不愿意去想,也不愿意在此刻面对他的那些恐惧,只是近乎卑劣地想要把自己埋身于情欲,从而短暂地忘掉那些充斥着他脑海的、他本来以为他不曾拥有的东西。
广陵王反手攥住郭嘉在她脊背上作乱的手,因此失了些平衡,身体斜斜倚向右手撑着软榻的另一侧,无意中蹭到了一个相当不合时宜的、硬挺的物件。这下广陵王是真的不明白郭嘉在想什么了,揪了一把郭嘉的长发就要起身。
“郭奉孝你不要命了?你要是不想活了给本王死远些,别让本王背一个艳鬼的风流债。”
见广陵王怒了,郭嘉竟是低低地笑起来,笑得胸膛都在微微震动,随即便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我的心头肉啊,牡丹花下死……咳咳咳……”
好不容易缓了口气,郭嘉还是那种带着笑意的轻佻语气,那双眼睛也不知是因为乏力困倦,还是因为先前接吻的快感微微湿润,就那样直勾勾地看着广陵王,像是在盘算该如何将她拆吞入腹。
“殿下……奉孝……奉孝渴求殿下如渴求甘霖……已经疯了才对……”
郭嘉又笑起来,低吟和喘息声愈发放肆了。他一向便不是一个会压抑自己欲望的人,素来风流也向来洒脱,因此这幅如此动情的渴求样子着实难得一见,几乎瞬间就能击溃任何人的理智。
“心头肉……我的心头肉啊……殿下,摸摸奉孝吧……”郭嘉虽是在这样说,却是已在说这话的同时用双手解开了广陵王的衣带,正描摹着她重重衣摆下秘而不宣的纤细腰肢。
广陵王被吃人的艳鬼难能一见的破碎蛊惑了。
她几乎是本能地也伸手轻轻抚上郭嘉的胸口,随着她的触摸,掌心下的肌肤一起一伏像在回应她的爱抚。
“啊……殿下…”
郭嘉攥住了广陵王的长发轻轻把她拉近自己,五指反扣住广陵王轻抚他胸口的手,温和地描摹着她指尖的形状,愉悦地看着指尖沾染了他的热气变得微微发红。
而广陵王在这样的温存中近乎失神,顺着郭嘉的意跌进他那双艳得惊人的眸中,便再没有从里边爬出来了。
她的外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郭嘉褪尽了,露出胸前常年紧缚的束带,暴露至微凉空气的肌肤轻轻打了个颤,随即被郭嘉灼热的触碰重新安抚。
将要解开那条束带时,广陵王本能地感到了些不安,只是下一刻便被郭嘉重新覆上来的唇夺去了全部心神。与先前的浅尝辄止不同,这次的深吻热烈而放纵,几乎要薅夺她的全部,待郭嘉再次松开她时,她身上的束带已经被解得干干净净散落一地。
“殿下真漂亮……”
郭嘉一向在房事上不吝于赞美,广陵王胸前颤颤巍巍的两团隆起在郭嘉毫不掩饰的目光注视下似乎也被染上了他身上的热度。他低头用嘴去吃那两团白嫩的软肉,却抓着广陵王的手引着她一点点向下,直至隔着亵衣抚上身下那根兴奋不已的硬挺,满足地发出一声喟叹。
“啊……心头肉的手……好棒……”
“殿下……疼疼奉孝吧……摸摸它,对……”
一声又一声毫不掩饰的低喘几乎要让广陵王溺死在这样滔天的情欲里,她被蛊惑着解开了身下人的衣带,拉开了亵衣,手指握住柱身的那一刻清晰地看见这物顶端迫不及待地吐出了两滴清液。
郭嘉,这样一个欢场常客,吃人的艳鬼——如今如此动情地在渴求她。
这样的事实比任何烈性的媚药都要更诱人春动。
“殿下很乖……心头肉也想要奉孝吗?”郭嘉几乎是着迷地看那两团平日里被深深藏在一道又一道紧缚束带下的软肉被他捏出各种形状,腾出一只手蹭了蹭广陵王早已湿润的腿心,坏心眼地凑近咬住广陵王的耳朵用气音低声呢喃。
“殿下为什么不说话?是觉得奉孝只顾着自己快乐冷落了殿下,殿下生气了吗?”
不知是情欲的作用发了些汗,还是说只是一种回光返照,郭嘉的声音倒是流畅了点儿起来,不再伴随着停不下来的呛咳,越发显得无辜和……情色。
“殿下要告诉奉孝殿下也想要呀……不然……奉孝又怎么知道呢?”
广陵王恍惚地说不出话。
她不是对此事一窍不通的雏儿,也并不是没有经历过更为激烈的性事,但如今只是被郭嘉这样温和地爱抚,却觉得已近乎被铺天盖地的快感完全支配了。是被郭嘉怀里滚烫的热度影响了,亦或是……其实她已经被这吃人的艳鬼俘获,即将被他扒皮抽筋拆吞入腹了?
“殿下?”
郭嘉的手指探入湿润温热的狭窄缝隙,不紧不慢地沿着那道缝隙微微滑动。女体在他的手中似乎早就融化了,濡湿腿心的滑腻水液无比诚实地彰显着眼前人的情动。
郭嘉慢慢抽出那根手指,像是鉴赏什么文玩似的举起手眯着眼睛看,一边注视着广陵王的眼睛,一边微微翘起唇角慢慢伸出舌头,一点点舔了个干净。
“呀………殿下居然不是甜的……”
广陵王被他这放浪的举止引得腿心又是一阵湿热,只觉得自己的身体早就不由自己支配了。虽是坐在郭嘉身上的,却是连快感也被他一并掌握,什么阴谋诡计算计揣测早就和她身上的衣物那样被剥了个干净扔了一地,只剩下灼热的情欲。
她闭了闭眼睛,有些难耐地扭了两下腰,刚想重新睁眼就被郭嘉毫不怜惜的吻打断了,于是干脆就这样闭着眼,感受着郭嘉手指一点点探入她隐秘的最深处。
“唔……嗯啊……”舌头被强制与身下人交缠着,广陵王只能从喉咙口挤出两声黏腻的呻吟,在郭嘉顶至某一处时近乎失神地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随即像被人掐住嗓子似的戛然而止了。
太舒服了……只是这样的程度而已,广陵王在失神的间隙中竟有些茫然地想,自己该不会真的被郭嘉下了什么药或是迷了什么心神吧?情欲和灼热铺天盖地地将她包裹,广陵王恍惚间甚至觉得自己是一叶在快感上摇摇欲坠的轻舟,而身下的郭嘉就是那波涛汹涌的无边快感来源的海。
郭嘉也不好受,身下涨得他都有些发疼,他却还在想着过些时日的广陵王该会是怎样一副愠怒的模样,不由得叹了口气,随即抽出在广陵王身体里作乱的手指,用力抱紧了广陵王。
那约莫是一个在这样的意乱情迷中却不含任何情欲的拥抱。
他摩挲着广陵王纤细腰肢上深深浅浅的疤痕,似乎在丈量她腰肢的宽度要将其刻入骨血,随后发出一声叹息,微微低下头在几近失神的广陵王耳边轻声说了一句殿下抱歉。
广陵王也许听清了,也许没听清,但此时的她并不知道郭嘉这句轻描淡写的抱歉并不是针对这场荒诞的情事的。
她大约也永远不会知晓郭嘉说出这两个字时蕴含着多少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挣扎——他自诩是个无心之人,他的一生只为打磨他选定的英雄而存在。哪怕是在郭嘉打断贾诩的双腿时,他也从未有过这种令他寝食难安的复杂情绪。那大约会被世人唤作“愧疚”。
托住广陵王的腿根抵住花心,掐着她的腰一点点往上送的时候,郭嘉还在想,广陵王可不只是尖爪子的小猫咪,这世间约莫没有多少人能在体会过广陵王的愠怒后依然活着。
而他即将很荣幸地成为体会这个如今还在他身上沉浮的人极度的愠怒过后依然活着的那个特殊存在了。郭嘉没忍住,低低笑了一声,不知道是在嘲笑这天下还是在嘲笑荒诞的自己。
他并不怜惜广陵王的低声讨饶,在腰肢一次又一次的耸动中发狠地撞入广陵王的身体,任由广陵王十指尖尖掐入自己的脊背,连闷哼都不曾有一声,不时将广陵王因这样激烈的动作垂落在他们之间的发丝轻轻拨回她的耳后。
——在广陵王闭着眼睛沉溺于情欲时,郭嘉就这样无比虔诚地注视着眼前他所选定的、即将遭受莫大磨难的英雄。
“殿下……唤一声奉孝的名字,好不好?”记住我。然后把对我、对郭奉孝午夜梦回咬牙切齿的恨转换成大业的基石。
广陵王不曾注意到一向热衷于轻佻地唤她心头肉的风流浪子,于这场情事中大部分时候却都唤的是“殿下”。
她在情欲的浪潮里难以自持,乖顺地、含含糊糊地吐出了“奉孝”两个字,于是错过了最后一个逃离被郭嘉选择亲手扶上王座站在棋盘中心的机会。
郭嘉随即也闭上了眼,专心感受两人身体连接处滚烫的热度。濡湿温热的甬道中,媚肉一层层紧紧地咬着他,像是要让他往里边献上他的欲望、他的野心、他的灵魂,献上他一切的一切。
在快感累积成白光浮现至郭嘉眼前时,他竟生出了几分茫然的委屈来,有一瞬间想要将所有东西都径直坦白全部献上,一同射进广陵王的身体。
只是下一个瞬间,他依然迅速抽离了她的身体,低喘着将那些东西蹭进了她的手心。
这是他亲自选定的英雄,他不能……也不该。他的英雄如今也不过是倒春寒来临时尚且稚嫩无力的飘摇春草。
还不是时候……他的英雄需要更多的打磨,汲取更多的养分,好让春草生生不息,最终成为能稳定支撑这天下的参天巨木。
郭嘉为尚且茫然张着嘴沉浸在浪潮中的广陵王送上了一个带着安抚意味的吻。他一向是个很好的情人,此刻也习惯性地揽着广陵王的腰,用一只手温和地轻抚她的脊背,等待极乐的余韵缓缓散去好让她从中抽自回神
“郭奉孝!你……”待广陵王的理智终于回归,反应过来自己是如何被郭嘉的美色迷得七荤八素的,不出所料地开始像只恼羞成怒的狸奴,张牙舞爪地在他怀中扑腾。
“心头肉这不是很舒服吗?”郭嘉又恢复了那种懒懒散散的模样,像只因为吃饱了无比餍足的狐狸,愉悦地捏了捏广陵王的眉心,“心头肉皱着眉的模样也别有一番风味呀……”
在广陵王真的伸手给他一巴掌之前,郭嘉老实地替她穿好了外衫,半真半假地开始装可怜——他在病中那样一通胡来,也确实折腾了半条命去。
广陵王又看向郭嘉依然带着病气却重新变得从容的眉眼,无声地叹了口气,趔趄着几乎是跌下了美人榻。她浑身都散了力,又被郭嘉好生调笑了两句,最终咬了咬后槽牙决定不和病人计较——尤其生病的人还是郭奉孝,唤了阿蝉来帮忙遮掩残局。
郭嘉的病什么时候好的,广陵王不知道。自那日过后,约莫是被郭嘉那通胡来也过了些病气来,她连着发了两日的高热,在半梦半醒中都在想为什么郭奉孝都病成那样了还能有力气折腾自己。
待她多少退了点热度,神志稍稍清明了些,这才发觉郭奉孝无声无息地于绣衣楼那么多密探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而也就是在同一天,有鸢使递了一封埋在曹操麾下蜂使的密信来报,不知为何本该在攻打彭城的曹操大军,忽然改了主意,分出大半回援许县。
另一支正一路急行军,目标……不知为何正是广陵。
-end-
感觉周瑜除了黑道pa吧,也可以是地下live?hoe上班时间日夜颠倒的贝斯手。
一张厌世脸混在一群热血澎湃的彩毛中二青年里边,显得特别高冷特别成熟,其实大多数时候只是没睡醒不想说话,上台演奏全靠肌肉记忆,日常从骨子里抗拒上班。
有一堆迷妹甚至还有专门的应援会,但本人向来准时上班下班,仿佛坐班打卡一样从不多停留哪怕一秒钟,也从来不和粉丝有多余的互动,和歌迷说的最多的话是“不好意思让一下”。
有个随身携带的橙黄色小狐狸保温杯,一度让人以为周瑜非常热爱养生,直到被人发现里边装的其实是混了伏特加的冰啤酒。
和他一个乐队的其他同龄男孩子日常哀嚎“妹子都去他那儿了”“同样的年纪怎么就旱的旱死涝的涝死”,并吐槽“身在福中不知福”,让他稍微也怜香惜玉一点不要那么绝情,意思是求他帮忙要个联系方式。这种时候周瑜就拒绝得特别干脆,说的一直是“急着赶回家给妹妹买早饭”。
被人戏称可以靠脸吃饭,但其实乐感很好,曾经有很多看上去很厉害也很有钱的人来挖过墙角,但都被周瑜拒绝了,理由是“这离我妹妹学校近”。
爱好似乎不多,但尤其喜欢收集大师作贝斯和有设计感的拨片,因此花钱如流水从来没存上钱,被人讨论过是不是其实家境很好,但身上存款最多的时候是妹妹生日的前一天。
所有人都知道他有个妹妹,但本人把妹妹马甲捂得严严实实,稍微多问几句就会黑脸。又因为实在是周瑜那张脸太有欺骗性,看起来不太像妹控,曾一度让人以为和“我有一个朋友”一样只是个不想参加应酬的借口。
直到某天乐队主唱在街上看见周瑜和一个很漂亮的女生走在一起,还以为是他金屋藏的娇,扭捏不过三秒就振奋地冲上去打招呼,这才知道人是真有个妹妹,学校也确实在附近,而且还是那所知名大学的学生会长。
妹妹说话又好听长得又好看,还笑眯眯地和他说承蒙他们一干乐队成员照顾哥哥,和成天臭脸的周瑜一点都不像,于是乐队主唱不经脑子地把心里在想的“你们这长得也不像啊”说出了口。
妹妹倒是还笑眯眯的,开口回答“我也觉得诶”,下半句还没说完,可怜的乐队主唱就看见周瑜脸色难看得吓人,差点被他们面无表情的贝斯手直接从妹妹面前拖走。
据说之后周瑜是被妹妹一句话劝下来的,可惜人到底说了什么乐队主唱就是死活不愿意说,其他人只知道在那之后乐队主唱一整周都是绕着周瑜走的,一副失魂落魄瞳孔地震的模样。
他们乐队的其他成员对此特别好奇,但没人敢去问周瑜本人,在乐队主唱这旁敲侧击半天,最后还是什么也没问出来。
一帮小伙子正垂头丧气呢,隔天吉他手准备去买饮料,结果就在演唱地点附近那台自动售货机旁边看见一高挑的漂亮妹子,似乎是在等人。
还没等他冲上去搭讪,不是,问需不需要帮忙,就看见他们乐队那位准时下班从不和粉丝多话的贝斯手径直走过去,不知听见了什么,笑得格外温和宠溺,还伸手揉了揉那妹子脑袋。
吉他手差点以为自己见鬼了,揉揉眼睛后知后觉意识到她大概就是周瑜的妹妹,刚在想人不可貌相啊居然真是个妹控,就看见那妹子踮脚挽住他家贝斯手脖子,蜻蜓点水般往周瑜嘴唇上亲了一口。
听见耳边传来一声明显的抽气声,还没等吉他手转头看看怎么回事,就看见周瑜眯起眼睛盯了小姑娘半晌,忽然搂着人的腰带着人转了个向,凑近她耳边说了句话。在吉他手这位置刚好能看清口型,说的是“回家收拾你”。
只是话是对那妹子说的,眼神看的却是吉他手这边。
这下吉他手脑子一片空白,刚机械地转过身,就看见他身后整整齐齐一排同乐队成员的脑袋。
吉他手被这些神出鬼没听墙角的吓了一跳,其他人被他突然转身也吓了一跳。刚好大家都被周瑜吓到了,正缺个发泄口,一句“卧槽”出口,一群人开始快乐互相对骂。
骂着骂着忽然听见角落传来乐队主唱幽幽的一句“活着不好吗”。
这下那一排脑袋总算回过神,不骂了,齐刷刷看向乐队主唱,听见那人失魂落魄地又接了一句“那就是他妹妹。”
一堆人全哑巴了,终于后知后觉地回过味来,让乐队主唱往里挤挤,自发地一起蹲在墙角,开始思考今天升起的太阳怎么特别冷。
吉他手脑子总算好用了一回,凑过去推乐队主唱的肩膀,小声问:“你那天没被灭口,到底是人小姑娘…咳妹妹大人说了句什么啊?”
乐队主唱翻了个白眼,想了想觉得不够解气,又狠狠瞪了吉他手一眼,开口还是那种幽幽的调调:“她那天说「夫妻相也不是靠长得像啊」。”
一堆人沉默了一会,脑袋挨脑袋地嘀咕了半天,等到傍晚上班时间周瑜背着他那贝斯过来,就看见一条老大的红横幅挂在休息室门口。
标语写的是“青春无悔真爱最大百年好合”,一堆顶着五颜六色发色的年轻人看似正气凛然地在标语底下鼓掌。周瑜欲言又止地扫了这帮闹腾的人一眼,就看见他们开始你推我攘,最后还是乐队主唱没挤过被推了出来。
这人鹌鹑一样先道了个歉,说不该不经许可只是因为好奇就偷看,又挠挠后脑勺说这年头两厢情愿没人介意这事儿,大概觉得诚意不够,又弯腰鞠了个躬,探头探脑地来瞅周瑜的脸色。
这下轮到周瑜沉默了,没忍住伸手薅了一把那蠢货的一头金毛,就听见这憨憨傻乎乎地又问那是该喊妹妹还是嫂子啊,被他身后恨铁不成钢的吉他手大力摁了一下脑袋。
周瑜抿了抿唇,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张口解释说不是亲妹妹,两人都是被收养的孤儿,没有血缘关系,在一帮人大眼瞪小眼的尴尬中,暗戳戳把口袋里的辞职信捏成了团废纸。
吉他手在一旁大喊“没事,虽然我们做事不带脑子但标语也没写错”,乐队主唱被其他人追着要锤脑袋欲哭无泪,一片嘈杂里,周瑜在一旁安静地看着这堆年轻人打闹,摁开造型可爱的狐狸保温杯,垂眸看着却没喝。
谁也不知道周瑜这具年轻漂亮的身体中,盛的却是一位把难以容于世的执念刻入三魂六魄的往昔来客。
连时代都全然不同了,如今这具身体确实已与妹妹没有血缘关系了,他说的是实话。
周瑜撩起眼皮看了眼墙上挂着一格格一圈圈往下走的挂钟,算了算离上场时间还有多久,忽然就有些怔愣。
上天有好生之德。他曾无数次对这句话嗤之以鼻,心想为何神爱世人却从不佑他,不停发动的傩,连他自己都快数不清次数,始终不让他如愿。
难道他的所求就那样不该吗?他不过是…他不过是……周瑜的手无意识地捏紧了杯身,抬头看向他那群正鸡飞狗跳的好队员,又很快释然般松开。
真像啊……昔年江东,也是这般热闹。
周瑜曲起手指敲了敲扔满了零食的桌子,示意这帮人别闹太过了注意时间,心里却在想,经过这样多的傩,他的意识都快要彻底恍惚,可天道垂怜,哪怕是如他这般违背天理伦常,还是给他留了分余地。
能让他不再孤身一人,再次置身于这样烟火气的人间;也让他终究得偿所愿,可以明目张胆地站在她身边。
惊蛰已过,王府的桃树初华。
柔软而纤细的花苞刚带出一抹含蓄的艳色,广陵城内便开始终日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正是乍暖还寒天气,云雀怀中抱了本计簿,步履匆匆地穿过王府外廊,如往常般站至雀部门前等着点卯。
还未见人,廊下先传来几个女官说说笑笑的话语声,接着才是姑娘们并着肩,拐过长廊现出模样。?王府内并不会缺衣少食,天气尚寒,姑娘们还未换下冬衣,披着羽氅远远走来时,仿佛是一群真正叽喳着的自由鸟雀。
伍丹夹在几人中间,和另一位同龄的小姑娘手挽着手,正笑盈盈地说着什么,见到云雀后眼睛亮起,小跑着过来问了声好。?“云雀姐姐,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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