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出血(2/3)
双腿无力地垂着。
这什么情况?
他隐隐觉得不妙。
赵司旻有病?
但是周净延先前说,来的人没带口罩,那人说自己是飞回来的。
不对吧。
“口罩?”
温迢彻底凌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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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带着热气进来,被空调的冷风冻住了。
这也太不负责任了……
他的身体完全失去了控制。
不会是父亲吧。
后排靠窗,垃圾桶旁,自己座位上没人。
温迢的喉咙很痒,他想咳嗽,但是咳不出来,声音从根源被堵住。
所以不是赵司旻。
异常的响动把他拉回现实。
听觉的感官在此时被无限放大。
走了吗?
“我看他状态不好,让他去医务室休息了,周六那里没人值班,又在四楼最边上。人少,不容易被打扰,他说你也在学校。我就给你发消息了,你可以去那里找他。”
是哥哥?
???
难道是问了司机?
温迢喉结滚动,反而拿不定主意了。
周净延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温迢死死盯住他的嘴。
周净延把眼镜戴上,望着温迢,缓缓开口,“他是为了你特意飞回来的。”
他好像没和赵司旻提过父亲在出差,哥哥在国外啊。
就算是哥哥和父亲也不可能吧,临时飞回来还问了管家他在哪?
会还开着呢人就跑了……
周净延顿了一会,笑道,“你紧张什么?老师可不是会打小报告的人。”
温迢无语,抬头望了眼天,想起刚才周净延说过的话。
知道他家情况的整座学校也就一个陆江汀而已。
“周老师,那您找我……”
穿帮了至少也把戏做完啊……
他身边熟人里,好像真的没有男人抽烟。
温迢心里警铃大作。
……
吓得他直接从凳子上弹了起来。
赵司旻这是和周净延聊了啥呀?
温迢抿起唇,有点失望。
有鞋踩在地上。
他伸出手,握住生锈的门把手。
医务室只是挂了个牌子而已,平时根本无人光顾。
虽然难以接受,但他不得不面临现在的状况,他被绑架了。
蒙住了眼睛,叫他看不清。
戴着墨镜和口罩为什么会让人觉得疲惫?
“噔——噔——”
知道他也在学校的,不只有赵司旻吗。
捂住嘴,叫他无法求救。
不大不小的房间里,窗户没有关。
……
可是纹丝不动
有人来了。
热气蒸腾,弥漫在他和周净延之间,雾气布满了周净延的镜片。
视觉完全消失了,触觉和嗅觉也如同作废。
只有手指还能弯曲。
“咳咳咳——”
喉咙痒得发疼,他想挠一挠脖子,才发现手也被绑在身后。
但是为了他特意飞回来,想想都觉得牵强。
绑住手,叫他没办法挣扎。
分明是夏天。
时钟一分一秒地行走,流逝的时间不再回来。
是谁呢?
声音低钝有序,离他越来越近。
温迢感觉脑子要炸了。
哥哥不是说他周六有事吗?
他犹豫着站起身,走了出去,一步一步挪着腿,走到高三二班教室后门偷偷看了一眼。
还在医务室。
父亲的仇人吗?
学校医务室这么隐蔽的地方,很难想象是父亲那群商业对手指使的绑架地点。
他不死心,还想再确认一遍,勉强挤出一个笑,
温迢麻木地喝了口水,又喝了一口。
他看着四楼医务室的方向,向电梯走去。
他不记得和谁结过愁。
周净延吹了一口他刚泡好的茶,淡淡地问道,
周净延递了瓶水给他,“缓一缓。”
他在走廊左侧尽头最后一个教室停下,门口医务室的牌子在阳光的照射下,发着亮光。
——他是为了你特意飞回来的。
“什么口罩?你家长他没带口罩啊。”
床上没有人,用来遮挡隐私的白色床帘被风吹得翻飞。
周净延说完出了办公室。
今天还是家长会。
周净延回过头对他笑了笑,
“他说。”
他用手掌扇了下风,屋子里到处都是灰尘。
可是绑了他有什么好处?
他听见了呼啸的风声,床帘翻飞的声音,和晕倒前一样。
这属于自爆了。
需要飞回来的,还能有谁。
四楼只有两个文科班,人很少。
“带着口罩您怎么看出来他疲惫的啊?”
眼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尽管他根本无法伸手。
可是为什么选在学校这个地方?
下礼拜一他就找赵司旻退钱……
不对,温迢绝望地试着动了动腿。
他的牙关很酸,被异物撑大了很大一圈,下半张脸的肌肉都在泛酸。
手腕大概被勒肿了,他动一下,就火辣辣地疼。
推门而入。
温迢为了不冷场,陪着笑了两声。
灰尘混着另外一种味道闯入鼻腔。
“他看上去很疲惫。”
很疼,头很疼,脑瓜嗡嗡地响。
周净延叹了口气,说:“是我先入为主了,你家长他虽然工作忙碌,但确实很关心你。”
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他的嘴巴,像是一块布,或者材质不好的毛巾。
——他看上去很疲惫。
——他的状态不好。
可他连管家爷爷都没说啊……
温迢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他只想尽快确认不是父亲。
一个不可思议的答案在他脑海里逐渐形成。
灰尘聚集在他的鼻子周围,氧气好像消失了,只剩下灰尘和没用的二氧化碳。
嫌自己扮相太好,还主动找周净延聊?
他还想问点东西出来,可是周净延对了眼表说,“九点半了,我得先去教室了。”
眼前一片黑暗,温迢倒在了地上。
赵司旻不会以为父亲七老八十了,弯着腰装驼背吧?
温迢喝了口水,把矿泉水放到一边。
温迢想把自己从深渊里拽回来,可是越陷越深。
温迢的身体被冻住了。
是谁都行,是哥哥也好,被发现穿帮了也没关系,只要不是父亲就行。
温迢小心翼翼地试探,“您和他聊了些什么啊?”
从文科班到医务室要走完整个走廊。
温迢走出电梯间,左转,四楼很安静,文科班人本来就少,开会的声音传不过来。
头顶好像要裂开了。
皮鞋,男人,烟草味。
现实不容他多想,皮鞋声在他床边停下。
触感冰凉的东西捏住了他的耳垂。
房间里出现不同于风声和床帘被吹起的第三种声音。
所以是熟人作案吗?
难道是赵司旻故意说的?
“咚——”
那还能有谁?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想问问赵司旻在哪。
父亲出差好像从不用除了飞机以外的交通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