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137+138(2/3)
这大半年凭着坚韧的耐力,他已经能做出相样的八股文和试帖诗了。《四书》文、《性理》论和《孝经》论也早已烂熟于心,杨先生很喜欢他,骄傲的说:“别说是童生试,此刻就算让你去乡试也不会名落孙山的!”
她是他所见过的最聪慧、胆大的女子,她不屑于世俗的眼光,敢做也为,自己开商铺,还开纸坊,这一两年他眼看着她的生意越做越好,已经成为渔容最大的文礼店。听陈阿泗说,她还想把店铺开到京城去,只是眼前没有物色好掌柜的人选。
湄生见院里没了人,才把跪在一旁的凤卿拉起来,小声说:“去厨房吧,锅里还有几块红薯,师傅补眠,一时半会不会醒的。”
比起来,自己似乎还是没有任何变化,每天只是忙碌的学曲,还有跟着杨先生学习。杨先生是谨惜请的,开始她不放心,要杨先生到惜墨斋来教。逐渐杨先生与他熟悉起来,而且越来越喜欢他后,谨惜就让他去杨先生家里听讲了。
“师傅……徒儿不敢!郭老爷让我留下多唱几首,我怎么敢反对?师傅也教过我们不能随便得罪人……”英鸾速度到快,忙跪在地上。不过他还是很仔细的把白狐裘提了起来,怕坠了地上的泥土。
“师傅,徒儿知道错了!”英鸾低着头,可手依然紧紧抓着白狐裘不居得放开。
英鸾不由得满面堆笑,爱惜的抚摸着微微刺手的白毛,说道:“还不是粮商郭老爷,见昨晚天气太寒冷,我又隻穿着旧毡绒衣服,冻得拱肩缩背的,才与了我这件白狐裘。”
都怪他,如果那天能再忍耐点,不那么急着去见谨惜,就不会被英鸾看到了!
英鸾眼睛一转,似乎怕师傅也相中这白狐裘,忙变戏法般的展开手掌,一颗系腰的金镶宝石扣襻。他乖巧地笑道:“师傅,这是郭老爷赏我的,徒弟得了好的东西自然要孝敬师傅!”
英鸾小脸苍白,紧张的喘着气,在空中凝成一团白雾。
不知从何时起,他已经开始叫她的闺名了。谨惜……谨惜……
白三郎的眉紧紧拧在一处,举起手中的竹板狠狠抽了过去,白狐裘登时被刮掉了一片毛。英鸾一双妩媚的桃花目不由得云罩雾雨,狠狠咬着唇不语,亦不躲避。
“你知道个屁!死不悔改,早晚一天会吃亏!我打死你个小王八羔子……”那竹板下的又快又狠,打在他的身上啪啪作响。
那天恰巧是十月一,家家都要给死去的亲人送寒衣。因谨惜母亲的坟冢葬于勋城,所以她隻得坐轿到郊外寺中焚烧。回来时恰好有时间在惜墨斋驻留一会……
湄生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只见一个身材袅娜纤细的少年跨进大门,他长着一张尖尖的狐狸脸,眉眼如画,透着一股灵气,有点雌雄莫辨的中性韵味。
白三郎这才气嘘嘘的停下手,说:“一个个的都不给我省心!湄生你看着他们俩,不跪足两时辰不准回屋!”
湄生收回刀,冷冷地说:“以后再提一次,你的脸就多一道刀疤!”
白三郎没有接,双手藏在旧棉布袄的袍子里。微微眯着眼说:“英鸾出息了!昨儿在席面上就敢驳师傅的话,原来有仗腰眼子的人了!”
说完转身向院外走去,英鸾看着湄生的背影不由得咬紧了唇……
小院中的几个人都不禁惊讶了……白三郎眯起眼睛问:“英鸾,这身皮衣哪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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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披着纯白的大毛狐裘氅衣,显得十分华贵。
还没等他说完,湄生突然伸手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拽了起来,低低的在他耳朵说:“我知道你恨我,不过你若敢把那件事说出去,我就把你这张引以为傲的脸给划花,让你生不如死!”
英鸾一把打掉他的手,冷笑道:“如果不趁着年青捞银子,才是我最后悔的事呢!你还真以为师傅有多正直呢?不过是他没得到好处罢了!如果是师傅亲自选的达官贵人,让你去伺候你还敢说不去么?少装清高了!你以为你的那点事我不知道?说我是小倌,你是什么?当小白脸就比小倌高贵么……”
“可……可是师傅还让我练《八段锦》呢。”凤卿担忧的说。
白三郎的脸色自然不好看,冷哼了一声,道:“伶人凭得的是本事吃饭,你又不是小倌,整日家不好好学曲儿隻与那些商贾私缠什么?别忘了我们是要答应官身的,若没有真本事在这行是混不开的!你看人家湄生,什么叫宠辱不惊,什么叫安然自若?学学人家,眼皮子浅得见什么都拿,早晚一天得用十倍还人家!”
“没事,吃饱了晚上我教你。”湄生拍拍他的肩安慰道。
他一直在惜墨斋外徘徊,直到她的轿子到了门口才迎上去,恰好谨惜还身着女装,正被英鸾看到,所以才会有今天这种事情发生!
凤卿满脸堆笑,说:“还是湄生哥最好!”说完雀跃着跑掉了。
天气很冷,湄生踩着厚雪向惜墨斋的方向走去,他心中却涌起一丝不安和自责。
说罢一把拽掉英鸾的白狐裘,把他的宝石也打掉在地,才转身回屋去了。
白三郎伸手拉起狐裘一角,用手捻了捻,说:“是秋皮子,怪道毛又厚又长……”
看着凤卿远去,湄生才把那件白狐裘从地上捡起来,轻轻拂掉尘土,披在跪在地上的英鸾身上。说:“英鸾,师傅说的对,伶人也要有伶人的骨气,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湄生忙上前扶住白三郎,道:“师傅息怒!英鸾不过是一时糊涂,等会让他把东西还回去罢了,师傅万一打伤他,明日如何给连公公唱戏?”
英鸾刚待反唇相讥,却发现一把闪着寒光的钢刀已把价值百金的白狐裘划开了一个长口子。那刀尖已抵在自己的腰上,冰冷、锐利。
这个名字就像印在他心里般,让他想到就会觉得很不由自主的微笑。他故意如此不分年齿,叫她的名字。她说了几次,见自己“死不悔改”好像就放弃了,任自己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