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感谢生命(2/3)

    利奥波德抓住段逢的手臂，蓝色的眼睛闪动，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是不断咳出鲜红的血液，下巴和胸口染得红透。他把段逢的手臂越抓越紧，胸腔里的呼吸声一次比一次沉重，如同漏气的风箱。他将在几分钟内毙命。

    “我想肏……”

    “你想肏我？”

    彻头彻尾的占有。这时候梅洛迪亚又恨不得分裂成三个，

    “daddy？”他一直这么称呼段逢，因为他的年龄，他们之间的年龄差距，年长者大概不曾从色情的角度思考这个称呼，一开始就自然地接受了。

    不仅暖烘烘的，还有股香气，他几乎是本能地辨别出来，这是段逢身上的香气，下意识地嗅了一大口。耳边咔哒一声，是段逢摁亮了灯。

    年轻人已经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蓝眼睛空洞黑暗。

    细密的吻落在脸上，利奥波德望着他，慢慢松开了手，双眼中的恐惧被不甘与眷恋替代。泪水从眼角滚出，这泪水里仿佛携带着他的生命，他的眼睛随泪水流出而黯淡，最后一点亮光被泪水带走。

    灰白相间的阿拉斯加迫不及待地冲进了公寓，跑到冷杉树旁，鼻子贴近地板摇着尾巴到处嗅。

    现在不同了。他的daddy为他打开了双腿。

    他很专注，将塑料小球挂上树枝，

    梅洛迪亚想起自己这么拼命，哪怕是死也要争到帮派首领位置的原因，就是这挤压着他，让他喘不过气的孤独和寒冷。

    在下着大雪的夜晚，在铁皮垃圾桶旁边，雪花一片片掉进他徒劳睁大的眼球，融化在滚烫的泪水里。他侧躺在雪地里，血液从腹部和大腿流出来的时候还冒出热气，离开他冰冷的躯壳以后，血液也变得温暖了。

    自他诞生以降，生命的火焰就在他体内燃烧，随年岁渐长从微弱的烛火变成庞大的炉火，那炉火曾经滚烫炙热，隔着皮肤也能感受到。现在燃烧了二十多年的火焰又变得微弱，皮肤温度渐冷，烛火在黑暗中摇曳，这点微光终究被吹散，烛火熄灭，他的长夜降临了。

    楼下商店的音响播放起圣诞歌曲，节奏欢快悦耳，声音却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因为公寓里太安静，和黑暗、寒冷凝结在一起的安静，外界的声音再嘈杂也撼动不了分毫。

    高潮被奇异地延长了，段逢的身体仍停留在高潮最顶点的那一刻，快感电流般源源不断地蹿过身体，流经四肢，使他双腿颤抖酸软，身体无法完全挺直。

    他的daddy只是不在乎，不在乎脚边的蚂蚁将他看作圣人或是魔鬼。

    闯入者进来的时机太过巧合，段逢正在利奥波德的体内经历高潮，被强烈的快感淹没，身体敏感异常。然而，直到利奥波德倒下，生殖器从他体内滑出，这场高潮仍未结束。

    段逢轻抚他的脸侧，吻过他的额头，低语的声音缓慢轻柔，“没关系，没什么好怕的。”

    闯入者恐怕不止这一个。段逢翻身下床，双腿却软颤，踩在地面上时使不上力。他浑身光裸，脸上的春色还未褪尽，颧骨微红，皮肤泛着温暖的颜色，身上出了一层薄汗，汗水在胸口和胸肌间的乳沟闪烁着，腹部肌肉上还洒着利奥波德的精液，以及无意间蹭上的鲜血。

    他的生命在流失，这不是什么大事。他更关注的事情是，到了这一刻，他发现自己的记忆里没有什么能留恋的，他的记忆全部灰暗冰冷得如同这个夜晚，就好像他从降生开始经历的所有都是为了迎接这个结局。

    两边的枪声几乎是同时响起。闯入者出现在房门前的一刻就被发现，段逢伸手抓住床头柜上的枪，对着门口闪出的身影就是一枪；闯入者瞄准了第一眼看到的目标，背对房门骑跨在段逢身上的利奥波德。

    梅洛迪亚这个名字本该是这么终结的。

    他闭上眼，等待黑暗仁慈地降临。这时候，突然传来两声狗叫。

    梅洛迪亚只是段逢无聊时捡的一个乐子，有意挑选的一个易燃的炸药，给无趣的生活调调味，和那条狗本质上没有高低之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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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板上散落的是他们的衣物，段逢俯身捡起一条黑色t恤，擦了擦小腹上混乱的液体。生殖器垂在腿间，颜色晶亮，快感从那里源源不断地蹿出，下腹绷得紧紧的，过量的快感冲刷着他的身体，大腿肌肉一阵发冷，段逢仰起头，深深地喘息。

    他捡起睡袍裹在身上，领口就那么敞开，能看见饱满的胸乳挺着，有许多凌乱的牙印与吻痕，红肿的乳头会擦着布料，因这种摩擦的刺激，他时不时地轻颤。

    上帝视角

    他顺从孤独，爬到更孤独的位置，孤独使寒冷加倍，希望有一天，心脏处的寒冷强到能把他整个身体都冻结，让他再也不会感到寒冷和孤独。或者，干脆就在争斗中被对手打死，让从心脏流出来的、没有温度可言的血液彻底流干。

    枪口炸开火光，枪声重叠成一道巨响，子弹穿透了利奥波德的左胸/闯入者的眉心。利奥波德身体斜着倾倒，重重倒在段逢左侧，在弹性十足的床垫上弹了两下才静止；闯入者后仰倒地，枪脱手飞出，半边身子砸在门外走廊。

    段逢的一举一动，都只是不同形式的色情，完美地诠释了真正诱人的色情。对此，梅洛迪亚的下半身给出了最诚实的反应。梅洛迪亚尽量调整姿势，好让自己下身的鼓包没那么明显。

    门外传来两声熟悉的狗叫，接着是开门声。

    他连那条狗都嫉妒，希望自己是唯一的一条。

    他被抛弃于一个下着暴雪的夜晚，被扔在垃圾桶旁边。那场暴雪没有带走他的生命，没有给他的身体留下任何后遗症，只是让他每时每刻无法忽视从结冰的心脏散发出来的寒意，以及孤独感。

    爱上一个人，就会想知道他的一切，他的过去。梅洛迪亚舔过段逢背上的伤疤，想象着这一道是在什么情况留下的，

    只有在面临生死危机时，在他体内血液流过的滚烫感觉，才能驱散掉这种寒冷。

    段逢提了满满一袋子东西，关上门。梅洛迪亚在听到狗叫声时就站起来了，走到门前，接过段逢手里的塑料袋，然后被什么暖烘烘的东西盖住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