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 1(3/8)

    钟涉仍旧戴着他那副金丝眼睛,瞳孔幽深,蓦地对着他笑了一下。

    “……”纪停恍惚间有种被什么东西兜头笼住的错觉,下意识地微微后仰,半晌后偏头凑近徐文乐,在嘈杂的音乐背景声中出声问,“怎么就这些人?”

    徐文乐“嘿嘿”笑着,往舞池和卡座后包厢的方向不太正经地抬了抬下巴。

    说起来徐文乐叫来的这群人中,正儿八经考试的都不在,纪停和秦彦简直算得上两个另类,纪停倒更爱玩一些,秦彦家里的奖杯放满了一整个房间,基本已经上升到了众人“公敌”的水平。

    纪停端着酒往舞池中走了两步,余光看见秦彦似乎打算跟过来,被起身的钟涉恰好拦住了。

    他正犹豫着要不要过去,舞池中有人紧贴着他身边经过,人影消失的同时,他感觉到自己的腹部被人用力摸了一把。

    纪停:???

    他一脸懵地捂住自己的肚子。

    “哟,纪小少爷。”有人发现了他,笑嘻嘻地揽着人走过来。

    舞池里的灯光五光十色,伴着似乎要将人耳膜震破的音乐,无处不在的高呼和尖叫声顺着感官钻进头脑,简直将人轰炸得神志不清。纪停在目眩的视角中眯起眼,目光看向被对面人掐住腰,按在怀里的少年。

    纪停神情里露出一丝愕然:“你这是……”

    “大学生,看起来年纪挺小的,是吧?”那人伸手钳住少年的下巴,直接在他嘴唇上狠狠咬了一口,几乎是瞬间就见了血。少年靠在他的肩上,也不叫疼,手臂像藤蔓一样缠上去。

    他原本是迫不及待想带着少年进包厢,这会儿却是不急了,视线在灯光的遮掩下隐晦地打量着纪停,像是拿目光硬生生将人从头到脚舔舐了一遍。

    “怎么?徐文乐没告诉小少爷,咱们今天找的是什么乐子吗?”他紧盯着似乎一无所觉的纪停,暗暗地向前一步。

    “小少爷如果不嫌弃,咱们可以一起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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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停半晌没动,只是沉默了一会儿,舌尖抵住口腔内一侧的软肉,表情微妙地抬眼看着他。

    很多人对纪停说过,他有一双极漂亮的眼睛。

    轮廓像是春日绽开的桃花瓣,睫毛卷翘,眼周在冷白皮肤的衬托下泛着红。微眯时,卧蚕自下眼睑处浮现出来,接至眼尾,黑且清亮的瞳孔被微垂的上眼皮盖住一些,于是便意外地显得有些随意和慵懒。

    不过从小到大,纪停都不让人家说自己“漂亮”。

    对面的人被纪停拿一双眼睛盯了半天,呼吸越来越急促,只觉得浑身都变得不太对劲。

    他脸庞发热,摄入过多的酒精仿佛在体内四处点火,全身的血液和热量一股脑地往身下某个部位涌,几乎是瞬间就胀痛了起来。

    他猛地喘了几口气,难耐地挺了挺腰,拉过一旁的少年就往自己的下身按。

    纪停眯起眼,压下唇边过于明显的笑意。

    ……有点意思啊。

    对着他发情?

    “你要怎么玩?”他微微张开嘴,偏着头,牙齿咬住透明酒杯的杯沿,“三个人一起吗?”

    “当然可以,”那人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黏在纪停的唇上,他喘着粗气贴近,鼻息几乎要喷在纪停的脸上,“你想怎么玩儿都可以。”

    “你长得真漂亮啊,”那人通红着眼赞叹,“……纪小少爷。”

    他欲念上头,没注意到纪停身后正大跨步走近的身影。纪停要笑不笑地看着他,在他伸手摸上来时抓住了他的肩膀,突然提膝狠狠往上一顶。

    那人的裆部早就鼓起了一大团,纪停看准了顶上去,直接把人踢得惨叫一声,带着自己鼓鼓囊囊的玩意儿仰倒在地,疼得忍不住一阵阵哆嗦。

    这声惨叫闹出的动静不小,酒吧里头这一片都安静了些,各人形形色色的视线望过来,在嘈杂喧闹的周围显得格格不入。

    纪停边笑边拦住急匆匆赶过来的秦彦。

    “没事儿,”他瞥见秦彦的神情愈发冰冷,伸手往发怒边缘的某人的肩上拍了拍,“真是……你生什么气?”

    秦彦侧头看了他一眼,纪停被看得微微一愣,总觉得这目光有些不同于往常的意味。

    ……又怎么了?

    纪停睁着眼,嘴里还咬着透明酒杯的杯沿,茫然地磨了磨牙。

    秦彦伸手至纪停的脸侧,拇指摁住他被酒液濡湿的唇角,片刻后将他抵住杯沿的舌尖硬生生按了回去。

    秦彦迎着纪停控诉的目光蓦地俯身。

    “你还真想跟着他走?”他冷声质问。

    “没有啊,”纪停道,“我只是没想到徐文乐组的是这种局,早知道就不带你来了。”

    “……”秦彦刚缓和的脸色又沉了下去。

    秦彦不怎么明显地咬住牙:“不带我来?”

    他扶在身后的手掌顺着纪停脊背往下滑,纪停觉得有些痒,不太舒服地皱起眉,被摁着微微向前弓起腰。

    秦彦逼迫他低头看着地板上仍在扭动的人,几乎是贴在他耳边低声道:“你看清了,这儿全是这种人。”

    “找乐子找错了人而已,”纪停的视线从那人下半身扫过,无所谓地仰起脸,“再说,他已经萎了。”

    “不,”秦彦把他更低地压下去,在他头顶怒气勃发道,“他射了。”

    纪停:“……”

    纪停:???

    他刚刚听见了什么混账玩意儿???

    “我的耳朵好像短暂地聋了一下。”他低头琢磨了半晌,脸上表情一言难尽。

    啧,好变态哦。

    徐文乐从他身后急急忙忙地赶过来,看见的就是两人这样一个难以言喻的姿势。

    “你——”徐文乐被吓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你俩——”

    秦彦单手把纪停箍在怀里,闻言冷冰冰地抬眼望过去。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徐文乐尴尬地笑了两声,担心自己的小命,火燎了脚般连退三步,“我还以为你们几个都看上同一个人,动起手来了呢。”

    纪停闻言,下意识地偏头看了那人口中的“大学生”一眼。

    “是挺好看的。”纪停道。

    “……”秦彦沉默着收拢环抱在腰间的胳膊,掐的纪停忍不住“嘶”了一声。

    “不是,好疼。”他拧着眉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知道秦彦不会放手后干脆抬脸看向了徐文乐。

    “我还没问你呢,你怎么不和我说清楚。”纪停几乎动弹不得,冲着他扬了扬眉,“你这么玩……喜好变得挺快啊?”

    徐文乐嘿嘿笑着摸了把脸,一时间竟然把一旁低气压的秦彦给忘了,作死地对着纪停挤了挤眼睛:“可不是,上次试了一回,男的上起来是真的带劲……怎么样?包厢都给你开好了,你看上哪个,带过去玩玩呗?”

    “这么快?”纪停兴致缺缺,向后仰靠在秦彦怀里,心里甚至已经开始琢磨着什么时候带着秦彦开溜,嘴上仍旧跟着拱火,“行啊,你给我找个好看些的——”

    “徐文乐。”

    秦彦慢腾腾地叫了他一声。

    徐文乐被这语气吓得一个激灵,心跳直接骤停,脖子僵硬地扭过头去。

    “你给他开了哪个包厢?”秦彦冷着脸,拖着懒洋洋仍旧一无所觉的纪停,一字一顿道,“我带他过去。”

    “干什么?”纪停被推到床上的时候还浑然不觉,甚至就着这个姿势小小地打了个哈欠。

    包厢的隔音做的不错,但前边舞池的音响声音实在太大,隔着墙低声沉闷地震颤着。

    秦彦进来时没开灯,整个包厢内只剩下靠床墙壁上的几盏射灯露出的光线,纪停仿佛沉没在了半明半暗的空间里,眯着眼睛看着秦彦“咔哒”一声锁上门,转身一步步走近,最后沉默地停在床沿。

    他本能地察觉到气氛有些古怪,偏偏昏昏欲睡,困倦像把铅锤沉甸甸地坠在他的神经,连感官都慢了半拍似的,像有什么在缓慢地吞没他的意识。

    “也没喝多少,”秦彦毫不留情地伸手揪住他腮上的软肉,甚至颇有闲情地往外扯了扯,“怎么困成这样?”

    纪停从小时候开始就三天两头地闯祸,愣是凭着自己的长相免挨了不少打。秦彦父母那一辈的人挺喜欢纪停,每回见面,都说他长得像个玉娃娃一样。

    年纪还小的秦彦听的多了,也跟着这样想。后来一块儿上了幼儿园,他和纪停两个小人儿手拉手,叔把我的画材都送到画室了。”苏繁说话时细声细气,声音隐隐约约地从纪停前边传了过来,“哥哥离开的时候没带太多东西,学色彩的时候颜料耗费大,我担心哥不够用,又不知道哥习惯用哪种牌子,就都带了一支。哥你喜欢哪一种?我去画室的时候全给你。”

    纪停低头拿笔的动作顿了顿,他眨了眨眼,听他一口一个“哥”的叫着,没什么反应地盯着自己的手,然后移开视线,缓慢地抬起了头。

    “哥,你现在住在哪儿啊?”苏繁坐在他面前,小声问,“爸爸知道吗?”

    是了。纪停想。

    按照原文的故事线,一个月后,会有一场青年画家的国际挑战赛。

    苏繁会拿到最后的名额。

    树洞——

    【默默发问,我是最后一个知道国际部高二苏繁是纪停亲弟弟的人吗?】

    【2l:???不,你不是,我是】

    【3l:卧槽??是我想的那个纪停??他爸不是那个——】

    【4l:假的吧,纪停不也是高二吗?他俩同岁苏繁还能是他亲弟弟?那他妈妈怀孕的时候他爸就出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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