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魂狱(3/8)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徒儿有多么想回家!
“伤了我还想跑?咱们就好好斗上一斗,看看是你们先把我折磨死,还是我先把你们征服!”
天辰强忍疼痛,目露疯狂,他要放手一搏!
若是连这小小的气流都掌控不了,还谈什么回家?
尽管此刻被气流折磨的苦不堪言,可天辰却惊奇的发现,在和气流的纠缠之中,他的身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双耳被各种杂乱的话语所充斥,仔细一听,竟能听懂魂狱中所有游魂的魂语,甚至连它们的呼吸声都是那么的响透。
而更让天辰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他的双目竟能在闭合的状态下,清晰地感知到外界的环境,所有的事物就像睁眼看到的一样,真实到爆!
天辰调整呼吸,压下心中的狂喜,身体不知是疼痛还是兴奋的原因,依旧不停地颤抖着。
他明白,只要再扛过这一关,玄气,唾手可得!
就在天辰准备沉入心神之时,一道急促的呼吸声传到了他的耳中,天辰顺声望去,却见师尊正一脸焦急地看着自己,嘴中不停地念叨着什么。
凝神一听,天辰鼻头微酸,神情感动,“真是个可爱的老头呢!放心吧,师尊,徒儿一定会成功呢!”
天辰哪里会不知道,师尊每次偷偷为自己输送魂力,为自己驱寒除饿,只不过没有拆穿罢了,这么多天的相处,天辰早就了解师尊的脾气,老人家,好面子嘛!
看着师尊明灭闪烁的魂体和自己周围的弧形屏障,天辰暗自下定决心,成为修士后,一定带师尊一同离开。
感受着体内气流的消磨,天辰嘴角一扬,仰头盯着上空急速旋转的气流,深吸一口气后,目露坚定。
在外界老者的目瞪口呆下,他纵身一跃,钻进了洪洪气流中。
“胡闹!简直胡闹!”
“一道三分神,人神出!”
老者神色蓦然大变,一掌拍向胸口,一道淡蓝色的残影从中分裂出来,毫不迟疑地朝着气流疾驰而去。
这是一道替死之术,是老者在千年岁月躲藏中,感悟出的为数不多的神通之一。
眼看自己的徒儿如此莽撞,竟以凡人之躯去硬扛玄气的冲刷!
刚才的一小口玄气都差点要了他的命,这般进去,绝无生还!老者可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duang!”
只见残影触碰到气流漩涡的刹那,居然被弹了回来,不管残影如何变换方位,始终都进不去玄气洪流中,这可把老者着急坏了。
“若不是肉身被封,这等弱小之气岂能阻挡老夫!辰儿,你要撑住啊!为师拼了老命也会把你救出来!”
“一道三分神,天神出!”
老者魂体猛然暗淡,一步踏出,竟已来到气流之外,此时的玄气洪流模糊到了极致,哪里还看得到天辰的身影。
现在的老者全然豁出去了,不顾魂体的损伤,和残影一起强行去撕裂气流
玄气洪流中,一道血肉模糊的身躯如同死亡一般,静静地躺着,单薄的身影更像是一片枯叶,随时都有可能被这些凶悍的气流绞碎。
天辰本以为自己已经能够适应气流的侵蚀,可进来才发现,刚才吞下的玄气与这洪流相比,简直九牛一毛。
这种剧烈的疼痛感如同万把刀子在他的全身翻滚跳跃,天辰终究一介凡体,挣扎几下就昏迷了。
就在天辰意识快要彻底涣散之时,胸口处的黑痣骤然爆发出三团刺眼的光芒,它们像是饥饿许久的野狼,忽逢美味佳肴一样,贪婪地朝着玄气洪流鲸吞而去。
霎时,整个气流都被红、黑、粉三种颜色所渲染,妖艳至极。
而正在肆虐的玄气仿佛遇见克星一般,竟变得温顺异常,任由它们掠夺。
可偏偏还有一些倔强的玄气,不愿接受被吞噬的命运,略微犹豫下,主动朝着天辰体内狂奔猛钻。至少在玄气的潜意识里,天辰可比这三个强盗温柔多了。
于是乎,在大量玄气的涌入下,天辰那残破不堪的身体开始慢慢恢复,新生的皮肤如同婴儿般顺滑粉透,头发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持续增长。
约莫片刻,一具完美比例的雕刻之体已然成型!
而这处玄气洪流,也在三团光源的吞噬下,瓜分殆尽了。
意犹未尽的它们抖动几下光影后,便再次融入到天辰胸口的黑痣中,只不过,此刻的黑痣,却是多了两种颜色。
在玄气的滋润与冲刷下,天辰渐渐苏醒,刚要习惯性的叫痛,可突然发觉,此时的自己,居然有种说不出的舒坦,全身充斥着一股微弱的暖流,酥酥麻麻的,爽翻了。
他站起身,尽情的伸展四肢,却听见全身骨骼摩擦出一阵清脆之声。握紧双拳,更能清晰的感受到身体所蕴含的恐怖气力。天辰睁大双目,一抹狂喜之色显露无疑。
虽然不清楚自己昏迷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但天辰敢肯定的是,他已然掌握了玄气之力!
此时,此刻,此地,他终于成为了修士!
“哈哈哈,我天辰卧槽!什么鬼?”
“我不会是挂了吧?”
就在天辰得意之时,忽然感觉一股吸力向他牵引过来,毫无防备的他,便朝着上空慢慢飘去了。
准确来说,是天辰的魂脱离了身体!
感受着自己的魂体慢慢升天,可下面却有另一个自己傻站着,关键还一丝不挂的裸露着。
天辰只感觉脑袋发懵,一脸哭笑不得,最糟糕的是,连他的魂魄,也是一丝不挂!
果然,修士不是那么好当的!天辰根本无法挣脱这股吸力,只能接受牵引,缓缓升空。
在穿透屏障的时候,天辰心怀希望,朝着师尊大声呼救,可师尊却摆出一副见到稀世珍宝的样子,眼冒精光。
对,没错,天辰从师尊眼中看到的是激动、开心,甚至还有一抹深深的痴迷!那种难掩的兴奋仿佛是在告诉天辰,“乖徒儿,你走运了,为师好羡慕哩,嘿嘿”
“师尊不会是对我有什么想法吧?嘶!恐怖”
天辰放弃了求救,欲哭无泪地捂着‘宝贝’无奈升天了
而天辰,也破天荒的成为了得到悟道机缘,却又不知如何运用的首位修士。
“我的傻徒儿,怎么还一脸不乐意呢!有多少修士渴望你如今的状态,悟道嗯,为师有如此修为,全靠悟道呢!”
如此年纪就能悟道,自己的徒儿简直妖孽啊!
老者盘坐在天辰的肉身旁,撸着胡须,一脸感慨,眼角的笑意啊,那叫一个灿烂!
而那道残影,早已不知去向。
此刻的老者,只剩下一道透明的轮廓,为了天辰,他已超负荷的损耗。
如今,全凭一缕信念在支撑着
慌!
很慌!
非常慌!
此时,天辰的内心深处有一万只草泥马奔腾呼啸,还没认真地体验到成为修士的快感。结果,老天爷就和他开了一个荒唐的玩笑。
天辰一边自我安慰,是为了回家而做出的牺牲,一边又为自己的一丝不挂感到蒙羞。
好歹他也是一个体面的读书人,即使再怎么习惯这方世界的奇异,可如今的状态,确实令他忸怩不安!
这也就罢了,偏偏连同那牵引之力,也好似在捉弄他一般,带着他的魂儿升升又停停,慢哉而悠闲。
那种风吹小屁凉嗖嗖的感觉,天辰很是无奈。
他不知道自己要被带到何处,索性不再牢骚,忐忑地朝四周张望起来
直到现在,天辰总算勉强能一窥魂狱的大概,沿途的石壁不再光滑平整,像是被人刻意开凿了一番,凹凸不平的花纹呈网状结构向上蔓延,凹陷进去的位置,固定着大小等同的金色圆环,它们散发着血红之光,极为诡异。
更让天辰心惊的是,无数暗红色的铁链从圆环中穿透交错,不时有血腥之气扑鼻而来。再往上,一根粗壮如柱的巨大铁链塌拉下来,天辰抬头仰望,竟看不到这根铁链的尽头
这魂狱,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地方?
天辰越看越心慌,越看越厌恶。
“小兄弟救我”
突然,一道苍老的呼救声传入天辰的耳中,饶是成为修士的他,也被这忽然闯入心神的声音吓了一跳。
“你谁啊?能看得见我?”
天辰缩着身子,对着虚空怯懦地问道。
“本府老夫司马道,被困狱中五百年整整五百年啊!”
声音的主人像是想到了心中某种痛苦的回忆,情绪竟忍不住的激动了起来。
天辰听着话里的内容,心情却是放松了许多,随后面露古怪,不禁暗自嘀咕,“才五百年?师尊都待了千年之久,修为肯定没有师尊厉害,莫慌!问题不大。”
想到这,天辰稍微有了底气,继续听着周围传来的话语。
“如果老夫感知没错的话,小兄弟的骨龄绝不会超过半掌之数,年纪轻轻就能有这般感悟,当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举世无双,震古”
“停!打住!讲重点!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天辰寻思着自己也才刚成为修士,哪有这么厉害,这人好生奇怪,溜须拍马的口才倒是一绝,指不定对自己打什么坏主意呢!
“咳咳以小兄弟如今的状态,老夫的确的确看不到”
“真的看不到我吗?”
老者支支吾吾的言语让天辰充满怀疑,刚开口便又被其声音盖过。
“老夫一言九鼎,看不到就是看不到!只要小兄弟答应救老夫出去,荣华富贵,丹药宝物,任其挑选,还能拜入老夫麾下,如何?”
老气横秋的声音像是带着某种摄人心弦的魔力,在天辰耳边不停地诱惑着。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小爷还有事,有空再聊,白白!”
在魂狱那么久了,从未听起师尊说过狱中还有这号人物,这个糟老头子,坏得很!好处说了一大堆,没有一点实际的东西,所图甚大啊!
作为一个新世纪的准大学生,天辰平日里可没少参加学校组织的一些社会实践,接触的人群多了,阅历自然丰富,虽达不到心智如妖的地步,但已相差无几。
天辰立马捂住耳朵,神情满是敷衍,头一扭,继续向上飞升
虚空中,再也没有任何声音传出,而狱中的漆黑之处,却有一双幽亮的眼睛浮现出来,待天辰魂体穿透魂狱后,方才呢喃感慨:“到底是年轻人哟!这么有个性的感悟方式,老夫不及,不及啊!嘿嘿”
经过中途的这么一小段插曲儿,天辰彻底放松了心态,至于自己为何变成这般模样,他不再纠结,心安理得的认为必是每个凡人成为修士的过程,而且还可以顺便欣赏一番异世的风景,何乐不为呢?
天辰隐隐有所期待,没准飞着飞着,就到家了呢!
终于,他穿透了魂狱,第一次见到了狱外之景,难以言喻的古朴之感令天辰心旷神怡,各种参天巨树盘互相接,青山巨石鬼斧神工,身下的亭台楼阁更是巧夺天工
辽阔的天地间,天辰一脸陶醉,一种久违之感渐渐浮上心尖,仿佛他本就属于这方世界。
俯视着脚下的殿宇楼台,有台,有一群穿着古装衣服的束发之人,正操控着各种神奇的飞剑穿梭于丛林间,天辰一脸惊叹,这种强烈的视觉冲击可比电视中那些浮夸的特效真实多了。
“是他俩!”
突然,天辰面色变化,攥紧双拳,满脸怒气地盯着一处楼阁。
那里,有一道干瘦如柴的身影,手中不停地扎着一个小人,这道身影,正是阴违!而他手中的小人,恰是阳奉!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原来,他俩一直在这呢!
至于阴违做出的奇怪举动,天辰毫不在意,若不是被牵引之力所束缚,他恨不得冲下去揍阴违一顿。同为修士,天辰就不相信还干不过对方枯瘦的小身板!
“阿嚏!咦?”
阴违忽感后背一凉,立马停下手中的动作,警惕地捏起印决,随后故作高深,“何方道友?还不速速现身!本使看到你了!”话音刚落,身后的影子却是变成一条森然银锁,蛮横地向四周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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