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过三//哥哥篇(2/5)
真的开心吗？细想，开心只能给他带来片刻的情绪价值，无法提供现实利益，甚至时间久了就会遗忘。
这个问题他也问过自己无数遍，得不出任何结论。简榆从小教他，想要什么必须要自己争，要什么都是第一才好，而自己像个机器人，只会重复执行她的命令。
问题是怎样才能让贺应忱心甘情愿的同意他住校？
贺应忱平静的出乎意料：“理由。”
“那……那我们现在是……”
一番推论，他还有两次机会。
单看以前那点喜欢和脸，周鸣岐是个十分好的床伴，但对方技术太太烂了。以前贺青回把人分成好玩、不好玩的两类，现在则多了个上床对象的选择，显然，小周并不是个合适的上床对象。
“等等——那什么时候可以见面？”那边的人斟酌用词，又怕被挂了电话飞快开口：“我喜欢你我自己乐意，不回应也没关系……你自己说的，你情我愿。”
“我知道。”
“今天已经喝了两瓶，喝多影响身体。”
贺青回仰仰头，无意识的动作却让两人的唇瓣擦边而过，“不能爱你。”
和周鸣岐、沈羿并没完全断掉消息。
第二次的机会无论如何也不会出错——想办法把学校的住宿申请给批回来就好，但表格填上去的下场可想而知。
这边拨通电话，另一部手机果然也开始出现同样的画面，不等仔细端详，那方就急不可耐地接通，欣喜又无措地叫了声“哥”。
从一开始羡慕其他人有朋友，到后来独来独往显出与众不同的稳重。无论做什么，只看它是否是最优选、能否将自己的利益优化到最大，有时贺应忱也偶尔发呆，被这样的自己恍惚，这样真的好吗？
面当然是见不着的，青年再三推脱，周鸣岐还以为自己技术烂到做一次对方就再也不想理他了，光是发来的文字消息就足以让青回看到手机主人卖力摇着尾巴讨人欢心的样子。
最开始感受到一种强烈的情绪时是什么他记不清了。
一模一样、类似的话对方总要再三强调。
“我喜欢你，一直都喜欢，而且也、也做过了，虽然超出了我的计划，但既然做了，我会负责的……”
太多了，它们在暗无天日的心底编织出一张大网，以前觉得是自己人格扭曲的部分，后面几次气的失去理智，才知晓这大网早已扒入骨血，数不清的丝线构成了病态的爱。
周鸣岐结结巴巴的声音传来，贺青回警惕地盯着厨房的方向，没听清：“什么？”
贺应忱预感贺青回不吐好话，但他还是凑着听，果然，困意都藏不住这人起他的本领：
密码就更简单了——生日无脑输入。
“再说，挂了。”
一开始这话刺的贺应忱青筋暴起，后面念多了他还是不能接受，好歹算是气几秒就翻页不去细想。
贺青回被自己的话噎住。
“你不在，谁来都是那个结果。”
“嗯，我知道。”
拨开衣服，娇嫩的肌肤还留着各种绑带导致的红印，连走路都不顺，一瘸一拐的有够狼狈。昨天晚上周鸣岐打来电话，才得知对方找不到人，一早又被家里人揪了回去，彻底安顿好后才有机会找他见面。
话一出口十分利落。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手。
什么为什么？贺应忱滞了一下，反应过来青回是在问为什么这样坚持、为什么爱他。
现在，他荒谬的和贺青回上了床。人果然是贪得无厌，先前觉得能照顾人一辈子就好，上了床后那点侥幸心理又出来说，对方再多看他一眼，再喜欢他多一点点吧。
他挨个删完手机记录，这两天休息了许多，贺应忱最多动动表面没进去，腰还是发软发酸。
听到这个词时，贺青回眼皮子跳了两下，最近喊这个词喊的频率略高，想起来的全是十八禁的画面，乍一听别人这么叫自己只感觉头皮发麻。他抬眼望望厨房的背影，压低声音：“过段时间，嗯，现在没空。”
“都是成年人，你情我愿。”
“会腻。”
偶尔发一两条，符合他平时上线次数——自从商场那次过后，他再想发消息都要当贺应忱的面，甚至某次还在后穴还吞着他哥的肉棒，前面还哆嗦着手指打字回消息。
……狗日的贺应忱，明明是他自己给他手机发消息，小肚鸡肠还装大气，看到他打字立马俯身在大腿内侧咬了一口。
我不会爱任何人。
趁刚才他哥亲他之际，顺手偷来的手机安分地藏在袖口里。随便报几个菜名使唤贺应忱去做，贺应忱立马挽起袖子进了厨房。
贺青回算朋友、算恩人、算弟弟。
再不回个电话，对方恐怕要冲到家门口。
贺应忱很快否决。
对方这两天连公司都没去，简榆难道一点都不好奇他儿子整什么花样吗？
他从小就总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情感压抑再压抑，可遇见小青回，只一面，仅仅是才认识的关系，对方就把他的心事通通骗了出来，简直像插了个漏斗，所有掩埋的情绪都借此流露、重见天日。
如果让简榆知道他上学了，贺应忱还买个别墅跟着养他，一定会夜不能寐，想尽办法也要分开两人，免得他糟蹋迷惑她的好儿子。
“为什么？”
处理完手机，青回又巡视四周，魂飞天外地躺着发呆，这屋子不知道哪有没有装监控，但删都删了，贺应忱发现了他咬死没说什么，对方除了在床上耍耍威风也不会怎么样。
青年对此妥协，重新找了舒服的位置窝着睡觉，因为困倦，用需要男人低头凑近才能听见的气音道：
青年闭着眼，睡着了，看不见贺应忱眼底掀起的风暴，事实上他看得见也是装作无事发生，视而不见。
抱的太紧，勒的他不太舒服却无法挣脱，只好睁开眼看了一眼，他听见贺应忱强劲有力的心跳，迷迷糊糊地问：
青回斜靠在男人身上假寐，心里推过千万种借口理由，最终挑出一个最真心实意、也是百分百能说服对方的理由，开门见山：
“没其它事挂了啊。”
一见到对方眼里是别人，哪怕有一丁点的亲密自己都无法忍受。
上车后，贺青回一坐便坐那根电动玩具上，端张臭脸，高傲地一手把东西甩到贺应忱身上。鉴于来路的经验，到底没敢再离贺应忱太远，他唾弃自己居然沦落到这种做事情还要考虑后果的地步——屁股已然遭殃，但他哥能玩的地方显然不止这个部位。
睡了这么久，又不许接触别人，他哥和个老妈子似的，床上管高不高潮，床下连多喝瓶酸奶也不许，这么一算连看贺应忱的脸都有点腻了。
“只当床伴不好吗？”
是因为看到贺青回小时候第一面就被对方帮助？是看到心心念念想交的朋友变成了自己的弟弟的复杂？还是看到浑身是刺的青回不再讨厌他、接受他的雀跃？抑或是，在看到年幼的弟弟一点点长大，却因与好友产生朦胧情愫接吻时的愤怒？
当时贺应忱对这个小自己几岁的孩子格外珍视。小青回从第一面就是特殊的，所以到后来，所有情绪被对方牵着走完全是理所当然，等反应过来时早就不是说控制就能控制的了。
至于喜欢、爱这类字眼，一个贺应忱就够头疼的，像沈羿那样保持单纯的肉体关系，才最适合他。
贺青回打断：
学校是四人寝，他不大喜欢和别人住，能摆脱贺应忱要死要活的控制欲就好了……
贺应忱两指一翻，接走贺青回手中的酸奶，后者衣衫大开，目光所及之处全是些青紫的吻痕。
意思是，别人来也是上床的份，当然这个别人要是在青回看顺眼的前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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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爱你的。”
男人低头在他鼻尖轻飘飘落个吻。
“今年开学我不住外面了。”
这下对方沉默地更久，久到青回睡着、意识朦胧间感觉对方把自己搂紧在怀里才听见一声嗯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