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篇/(5/8)
是件连帽卫衣,这种版型风格一看就让贺应忱想起了周鸣岐。
贺青回又扔了件在他身上:“你那是什么表情?不穿拉倒。”
他作势抽手,贺应忱轻易拿回。
“你想看我就穿。”
“这么听话啊。”贺青回向他勾勾手指,导购员早就被贺应忱喊走,在人嘴角随便盖了一口又去挑衣服:“奖励。”
只留给后脑勺给他哥,让人想起来那句拔屌无情。
转身,一步,两步……
贺青回耳夹竖起,判断贺应忱还需多久才进入更衣室,根据前几次的观察得来的经验后,当捕捉到门把手锁扣细微的声音,贺青回毫不犹豫、拔腿就跑。
他平时总站没站相坐没坐相,给人一种没有骨头、懒洋洋的感觉。
此刻却如屋檐上的猫,悄无声息,转瞬间就没了影。青年跑的迅速,哪怕腿发酸也不妨碍,按照大脑先前计划好的路线,直接走楼梯飞奔而下,快到一楼的出口时手机叮咚一响。
陆玉尘到了。
肾上腺素在紧张的狂奔下飙升。
过了这个拐弯,再要几秒就好——
这时意外突发,右脚踝处忽然传来锥心裂骨之痛,最后两阶楼梯一脚踏空,理石材质的地面紧急转为白色天花板,突如其来的摔跤让他大脑空白一秒,反应过来后顾不上手肘火烧的痛楚,勉强爬起来想要继续往外跑。
然而没跑两步又摔在地上。
自脚踝传来的刺痛引起短暂的麻痹,贺青回脸色登时惨白,自我保护机制下意识蜷缩身体,他立刻明白过来是那个脚环出了问题。
可他明明摸过,甚至拿刀划过,割了半天也只破了表皮分毫,里面没有任何纹路……
太阳穴炸开一朵朵白光,不消片刻就拿沁出细汗,想再伸手去摘掉那东西却不行了——他挣扎半天,手还是在原地颤抖不已,没能探出去分毫。长大后,贺青回很少受伤,贺应忱将他身边处理的十分干净,更舍不得他擦破一点皮。当然,别人也根本不能伤到他,可当电击带来的刺痛加上擦破皮的火辣一致攻入大脑皮层、达到顶峰时,他甚至无法控制自己痛苦的呻吟声。
哒、哒、哒。
犹如生命倒计时的最后提醒。
因为躺在地上,鞋类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清晰可见。电流得到主人的允许后缓缓退下,只留还在微弱痉挛的身体。
几秒内却过去了一个世纪似的,青年脸色发白,豆大的汗珠徐徐而下,刚刚高高在上不把任何人放眼里的容颜此刻狼狈万分,他似乎连怎么呼吸都忘记了,被大手托起脑袋后既没有力气挣扎,也没有蹦出一句骂人的话——只是不太规律、深一口浅一口调整气息。
贺应忱动作轻柔地擦去他额角的汗珠,身上穿的还是贺青回刚刚给他挑的那身衣服,比平时多了几分少年气和活力:“不是想看我穿这件吗?怎么跑这来了。”
他把人抱起,体贴地问:
“还要逛吗?”
贺青回还是缓不过来。
这次算他大意,败在那个破脚环上。
“我教过你吧?没有意义的事情别做,觉得没有保镖,只有我一个很放心了吗?”
这是指他选择在对方换衣服跑,还是强调自己不干多余的事,内涵他对脚环不以为意导致今天被抓个现行???
但凡有下次——
“还在想有没有下次?”
熟悉的衣店,贺青回被放在小沙发上。
楼下的陆玉尘似乎等的不耐烦了,发来一连串的消息。贺青回选择装聋作哑,今天恐怕是跑不了了,回去等他恢复了立马就把脚上那东西剪的稀巴烂……
“不看看消息吗?”
问完,贺应忱反常地没有拿他的手机,反而是抽纸将他刚才摔脏了的脸擦的干干净净。好半天,才从兜里取出他自己的手机,开出来的页面却是和贺青回手机的页面一模一样。
他慢条斯理,一条一条的念上面的消息,就像抓孩子情书的家长。
【陆玉尘】:到了。
【陆玉尘】:?人呢???
【陆玉尘】:你耍我?还是想赖账???
【陆玉尘】:回消息慢也不用这么慢吧?亲个嘴又不会得病,况且我又不脏!
【陆玉尘】:你鸽我?????
贺应忱当着他的面回了一句先走了。
青年维持姿势,有了反应:“你对我手机做了什么?”
贺应忱看起来完全没有一点生气,耸耸肩居然还有点顽劣地笑:“你有办法瞒我,我也有办法自己看。就像现在,我不动点手段,怎么会知道有周鸣岐,有沈羿,还有个叫陆玉尘的?”
意思是,刚才他和陆玉尘的每条消息,贺应忱都看了?或者说,每次进去换衣服的同时还能视奸一下他和别人聊天的页面?
当着贺应忱的面和别人计划逃走。
贺青回默默为自己的行动打上一个大大的叉表示失败,并把贺应忱这种越线的行为记在心底准备下一次打击报复。
面上,他没有丝毫表面一套背地一套被哥哥抓住现行的尴尬。偷偷观察发现贺应忱表情没什么变化甚至没一点动怒的意思后,他清清嗓子正要讲话,贺应忱伸手,用力在他嘴唇上摩挲两下:
“消毒洗干净了再来。你看,我要是不注意它的话,你现在是不是又在和别的男人接吻了?”
唇瓣被按的失去血色,很快血液又重新回涌、恢复。
“陆玉尘,你还和那种不着边际、脑子里长精虫的人有联系。”贺应忱掐准他的下巴,笑的贺青回头皮发麻:“是被我操的不够,要去找别人?还是说,你就是个贱的谁来都可以的骚货?”
还好他的记录都是聊完就删,至少前面那段叫人的没给贺应忱看见,否则应该不会像现在这么平静。
可平时和别人发条消息都要气的啃他半天的小气鬼,怎么今天能忍受他逃跑?他在心底把贺应忱说贱话的行为又加在账上,手搭上贺应忱的颈肩,亲昵姿态道:“有哥一个就够了,真的,我和陆玉尘不熟。”
抓他腰的手掌加力,贺青回吃痛,记一大笔后仍不改其色,都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今天跑不了还有千万个明天,总不能因为今天的失败被贺应忱在床上折腾的起不来。
“我这不是还在这呢,对吧,抬抬头就能接吻的距离,你一个人我就唔……??!”
虽然不知道贺应忱发的什么病,但贺青回没反抗,配合对方的动作抚上男人后背,加深回应这个吻——给他哥顺毛不要太简单,做一顿别反抗就好。
谁知这一摸要命,贺应忱脑袋里的弦再也崩不住了。
是啊,抬头就能接吻的距离,可一个不注意的话,贺青回还是会跑。
他永远不知道青年心底在想什么。
到现在,他宁愿贺青回反抗,也不要这种表面顺服,心里另打算盘、换个衣服的功夫就和别人约好了要离开!
贺青回再说什么贺应忱已经听不见了。他满脑子都是刚才在更衣室里看到的消息、出来后空无一人的店面、以及贺青回到现在还是跑得了就跑跑不了就哄的态度——他错了。
错了错了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
他就不该去贪求他弟弟的爱。
——贺青回会有爱吗?
就算有,会分给他吗?哪怕是一点点?
恐怕对方只是觉得好玩、觉得爽才愿意和他上床吧?所以为什么,为什么还要把主导权交给贺青回呢?另一个声音又冒出来,说,贺青回会生气、会厌恶你的,一只不喜被管教、自由自在的飞鸟,怎会心甘情愿地被人囚禁在牢笼里?下场可想而知,两败俱伤。
可贺青回根本不会爱上任何人。
既然如此,那他为什么不选身体上的绝对占有?至少也算拥有了吧?——即使,即使贺青回会恨上他。
可如果恨到极致,又怎么不算一种爱?
贺青回并不知道他哥头脑风暴那么多,更不知道贺应忱憋了那么久的东西全部爆发。他和他哥不在一个脑回路:在他的字典是不可能将自己与任何人绑在一起,这点在他七岁就足够铭心镂骨,事实上即使青年知道,可贺应忱想要的,就是活活打死他也不可能做到。
他不仅烦闷,只睡觉不好吗?
周鸣岐、沈羿都没要求什么,反看他哥,要求那么多,不说他本人乐不乐意,光是血缘关系这点就绝无可能。
贺荣果然遭报应,生的儿子没一个正常。
两个人的怒意滚雪球似的,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贺青回也不傻,贺应忱使阴招,有脚环他根本走不掉,再三越线的占有欲让他发自内心厌恶,黑漆漆的瞳孔写满不耐烦:“为什么那么多事?首先,你叫我收心在你一个人身上,我明确告诉你不可能。其次,虽然世俗这种说法对我无效,但咱俩好歹有点血缘关系,同性恋合法,有兄弟恋合法的地方吗?”
一针见血,直面戳破贺应忱最痛的点。
贺青回的精神攻击一向有力,刚才贺应忱亲了那么久,垂眸,弹弹鼓起的部分,再一次嘲讽又轻佻的强调:
“上床就够了。”
接着他被狠然甩在更衣室的坐垫里,破皮的手肘与惨白墙面发出咚的巨响——他疼得倒抽一口气,腿间裤子一瞬褪去,压了又压的脾气在疼痛下一泄而出,抬手就在贺应忱脸上挥了一拳。
兄弟俩从小到大没打过架。
这一刻却在窄小的更衣室大打出手,当然,应该是贺应忱单方面挨打。
贺青回手脚并用,奈何贺应忱轻松一转,顿时被跪按在坐垫上不能动弹,没做任何前戏便直直插入的撕裂感让他几乎瘫软下去,浑身上下就只有嘴还是胜利的:“有种你今天就把我操死在这,否则我立马去和周鸣岐和沈羿和陆玉尘,和任何一个人上床,一个不够就两个……”
“是吗?”贺应忱抓起他的头发,“那你尽管试试,看看是你先被我操死,还是有余力和他们上床。”
疼,太疼了。
豆大的汗珠从额前滑落,青年身体被迫压在软垫上,膝盖早已被暴力的动作磨红一片,好歹在车上做了一通,后穴迅速调整状态以适应男人愈加用力的撞击。
贺青回晕头转向,分不清东南西北,不久后,淫穴便自如吞下婴儿拳头大小的老熟客。贺应忱对贺青回的喜好、干哪里干多久,包括g点的位置都了如指掌,一如此刻,上一秒还反抗挣扎的青年,体会到性欲的甜头后腰身不自觉地后挺。
“嗯呃……”
“让你叫了?”
贺应忱褪身,贺青回失去撑力后背身,正面朝向他哥,气喘吁吁却不妨碍他摆出平日那副高高在上的臭脸:“让你操了?”
殊不知这姿势到底多诱人。
明明坐着的是他,被操的媚肉翻肿站不起身的也是他。
表面上下来看,贺应忱是赢家。
刚才的怒意在肉体得到满足后渐渐消散,贺青回吁气,恢复了以往发呆的样子,他衣衫半褪,左边大半锁骨对外敞开。
衬衣上半部被解开,咬的发红的乳尖上刻出小圈牙印,羞涩地半藏在衣内。下半身则赤裸,风光无限,由于刚才的动作,贺青回一腿折叠至肩膀,一腿便踩在底下的尖头皮鞋处,白玉似的足尖与黑色碰撞后十分不留情面的碾磨。又是被电击又是做了一顿,即使用了十足的力,但对贺应忱来说,这不过是小猫踩奶般,更像调情时的勾引。
男人垂眸,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近了,是他喜欢、但对方会不适的距离。
最后一次,真的是最后一次。
就当是这么多年来最后一道枷锁。
他不想伤害贺青回。
红印再往上便是挺立的性器,此刻渗出点点前液,后穴媚肉被撑出条缝隙,随穴口开合透出里面娇嫩的软肉,别说下面,就是看一眼青回这幅享受迷离的脸也够他硬到爆炸了,自己不好受,也深知沉沦做爱带来的快感的贺青回难受。
“事不过三。”
贺应忱盯着青年的眼睛,那里不似肉体上的情动,如同万年冰冻的湖面。相比弟弟,他的瞳色更浅,看着,忍不住在其眼皮上一吻,微卷浓密的睫毛接触到唇面时触感酥麻,同水波纹一圈一圈荡进心脏。
少时,他总觉得对方的眼睛像宇宙中的黑洞,神秘却又对人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他清楚的知道卷入后就再也脱不开身,之后的之后会发生什么,谁也不清楚。
明知故犯。
贺青回抬腿,一脚踩在男人肩上。每次他那样邀请的回应,都能让他哥的宝贝兴奋再大一圈,插的人飘飘欲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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