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杀(打肚子/卑微祈求/淋雨)(3/8)

    本来是一种应急食品,一袋可以补充一天的营养,价格低廉又没什么味道。在他这里居然是唯一的食物了吗?

    又上下找了一圈,他才发觉吊针打在了他的耳朵上,于是左边的狐狸耳朵讪讪耷拉着,看起来莫名委屈。

    “你去吧,感觉他还能抱你,应该是比较信任你的。”扶桑在曲秋子的身后推了一把。

    怎么办?过去说什么?

    把他直接留在这里吗?让他在这里天天住院自己也不是治不起,毕竟杀手也是高收入职业。但是那样他的精神状态肯定好不了的吧?

    明明他死不死和自己也没什么关系才对。

    真的就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跟杀手说这种话挺可笑的。

    “别乱动,滚针了还要重新扎。”曲秋子心乱如麻,坐到绥的身边。

    这才注意到有人看自己的绥顿时紧张起来。想回头,但曲秋子不允许,他就只能红着脸,小声说:“对不起,我昨晚一定是惹您不开心了……还有早餐也没做好,对不起……”

    看人哽咽后委屈巴巴的表情和红掉的鼻头,曲秋子突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

    他害怕很多东西,因为他始终被这些东西伤害着,伤害着身体、心理,以至于活成现在这个低微到尘埃的模样。

    “你是挺惨的,但是你还活着……”

    曲秋子不会安慰人,回头看见绥又想挤出那个讨好的笑,曲秋子就把话憋回去了:“不想笑就别笑了。”

    “您、您不喜、欢吗?”

    他嘴上这么问,整个人却像是如释重负,重新露出一个迷茫又无措的表情。

    这可能是他目前为止,唯一流露出的真情实感吧?

    “你就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吗?”

    “我、我喜欢宝宝!”

    扶桑适时插话进来:“别激动,狐公生育能力强,母性情感肯定也更充裕啦。”

    这反而更可悲了。

    母性情感最充沛的人,被当做代孕的母体失去了所有孩子。

    是吧?

    “……你可以和我住在一起,但是只能在屋外。”

    曲秋子还是心软了。

    他第一次意识到就算训练这么多年,并且接受了改造人的手术,他也没铁石心肠到配得上他名号和手段的地步。

    “真、真的吗?!谢谢您!曲先生!我、我会好好、好好照顾您!”

    除了激动,好像没有什么开心的情绪啊。

    曲秋子重新打量他一遍。

    “你不觉得开心吗?”

    绥不说话了,许久,他拍拍脸,想用手戳出一个笑容,最后却吧嗒吧嗒的开始掉眼泪,将脸埋在了手心里。

    “对、对不起,我该开心的,可是……可是我、我已经不知道什么是开心了……”

    曲秋子晚上的时候又去了叶老板的茶馆,那时已经晚上十点了,叶老板的茶馆早就不营业了,如果不是组织中的杀手或科研人员来交接任务,这茶馆就很冷清了。

    当然曲秋子知道今天不会冷清。

    因为他带着绥出医院的时候,还听到叶老板给扶桑打了电话。

    果不其然,一进茶馆大门,他就看见叶老板将扶桑按在吧台上,裤子摔得不知道去了哪,从叶老板影子里伸出的触手缠着扶桑的双腿和手腕,强迫他趴在桌子上,和叶老板媾和。

    两个家伙还很有规矩的把眼镜放在了一边。

    但这也不能否认他俩公开性交的事实。

    “秋啊,怎么了吗?”叶老板眯起眼睛看了很久,才从高度近视的眼睛里分辨出这是曲秋子,面上依旧保持着微笑。

    “那个,我把那只狐狸带回去了。”

    对各种刺激场面见惯不惯的杀手是不会对性交这种小事表现出吃惊或过于不好意思的。

    何况他们这些杀手,或多或少都知道叶老板有个小情人。

    只是曲秋子对他们情人俩都熟悉,所以也就知道了很多八卦吧。

    “我带他去了医院,情况不是很好。”

    叶老板沉思片刻,忽然狠狠顶撞了一下扶桑。

    “哦啊!”

    “你没有告诉我呢。”叶老板舔唇:“结果还是秋来告诉我的。”

    他又顶撞了几下,大概是力气太大,弄的太狠,扶桑一阵嘤咛,眼角也挂上了一些生理性的泪。

    “你……嗯啊……你又没问,呼……”

    很明显这辩解不能让叶老板满意,直接拿触手塞进了扶桑的口中,深入的几乎填满他的食管。更要命的是还有几根细小的随着后穴深入肠内,麻酥酥的吸着他的肠肉。

    想叫又叫不出来,高潮伴随着窒息,扶桑整个人都晕乎乎的,意识相当不清。

    “是不是给你造成了什么金钱上的负担?”叶老板保持微笑,性器并没从扶桑体内抽出。

    “并没有,体检和治疗花不了多少钱。”曲秋子只是不解:“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

    “大概是觉得他可怜吧?你也知道,我的意识是从文化繁荣时期传递下来的,相对于其他几个管理员,我确实会更关注现在这个时代吧?”

    叶老板望向窗外,这处相对矮小的茶楼看不到参天大厦之上的天,满眼望去只有繁华的霓虹灯。

    “不管是代孕还是拐卖,我都觉得很讨厌,但是这是那些兽人们最常经历的事。”

    “你知道可怜怎么写吗?”

    曲秋子觉得他说的东西相当陌生,只是用他一直以来了解的东西来解释他的认知:“我只知道弱小的话在这里就该被淘汰。”

    那么还是慢慢来吧。

    他又一阵顶撞,触手又从扶桑口中抽出,干呕和刺激让扶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刺激之中达到高潮,白浊喷射在他身下的凳子上。

    “现在的扶桑也很弱小,可是你知道,如果他想,他可以用一百种方法毒死任何人。”

    话说的有点难听,不过似乎也用了什么事实动摇着曲秋子的心。

    “但……为什么是我?”

    “咱们也认识二十一年了吧?我记得我上一个身体收养了你,这次换了身体后,又继续做你的管理员。”

    叶老板摆摆手:“对我来说,你终究是我看着长大的。感情深厚的,我始终觉得我是把你当成了孩子。大概我也觉得我想你好吧。”

    听起来是什么很感人的话,这种前辈对后辈的真诚劝慰和祝愿总是叫人暖心。

    如果现场不是前辈在和情人做爱的话,一定会更暖心。

    “谢谢您。”曲秋子微微颔首。

    “没关系。”叶老板也不客气,抽出分身并给避孕套系了个结:“我只是个需要七十年更换一次身体的意识体,活的久了,感情淡漠,实在是没法教你情感上的东西。需要你自己去学,我其实也是愧疚的。”

    没有教过的话,人果然是不能轻易学会爱这东西的吗?

    连见多识广的叶老板都被也知道啊。

    心下感叹中,扶桑艰难的撑起身子,堪堪提上裤子,转头猛的吻上叶老板。

    这次他力气很大,直接把叶老板怼到身后的柜子上。两人又开始了接吻对抗,开始不断纠缠抚摸,似乎是准备开始第二轮情事。

    就算这么频繁的性交,也不是爱吗?

    曲秋子觉得这事儿有点超过他的cpu了,于是小声道别便转身离开。

    他家里也已经不再是一个人了的。

    说起来,那只狐狸过去就是卖身的,是不是性经验也很丰富呢?会不会也爱上过某位经常照顾自己的生意的嫖客?

    他确实是莫名其妙这么开始想的,后来又很快自己否认了。

    毕竟曲秋子敏感的捕捉到了他对疼痛是恐惧和厌恶的,他不会喜欢伤害他的人的。

    又或许说,大概吧?曲秋子自嘲的想:自己都不是情感专家,怎么可能理解他呢?

    他的房子买在了一个人声鼎沸的老小区中,门甚至还是那种很复古的钥匙门,唯一的好处是这里安保措施不错,离附近的商圈和市场比较近,对于他来说还算方便。

    开门进去,屋子里是一股饭菜的香气。

    他又下意识的后撤了一步,几次告诉自己家里养了动物,他才放松下来回到室内。

    桌子上是已经做好的,偏西式菜肴的晚饭,看起来刚出锅不久,还冒着热气。

    拿眼睛快速寻找了一圈儿,他才从沙发靠窗那头找到绥。狐狸并没注意到他,而是久久看着落地窗外的一方小天地。

    透过窗台,他能看到什么呢?或许这里是不至于那么高楼林立,但阳光终究也照不到他。

    “……”

    绥忽然往前凑了凑,敲敲玻璃,窗台上的猫便乖巧蹭了蹭,接着那猫儿又忽然炸毛,惊叫着跑走了。

    绥这才注意到曲秋子,他又想笑,但想起曲秋子不喜欢他笑,尴尬的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来应对曲秋子。

    “我……我会擦干净玻璃的。”

    “一只猫——”他反应过来,绥说的是自己把玻璃弄脏了。

    “没事儿,你去躺着吧。”

    “嗯,那、那我做了饭……”

    “我不会吃的。”

    他还是不敢轻易相信谁。

    而绥只是低头,小心翼翼的挪过去,准备收拾桌子上的东西。

    “你没穿鞋。”

    “对、对不起,因为我的脚……不干净,所以我、我就没穿……”

    曲秋子的视线再次落在他脚踝上的疤痕上。

    终于,曲秋子叹了口气,过去喝了一口蘑菇奶油汤。

    “很好喝。”曲秋子安慰惊讶的绥:“以后就你来给我做饭吧。”

    他忍了这只狐狸一周,最后发现他就这么留在这里似乎也不错?

    他一般可以全天在家,只有晚上出去做任务,家里突然有了烟火气,还有人做饭等自己的感觉很奇妙。

    就是有些事情其实很矛盾,比如他明明住在那样的环境下,但他却能把精细家务做得很好;比如他好像很需要休息,但他从来不想去床上躺着,如果他和自己说的话,自己也会把床让给他的。

    他现在也不会总摆出那副害怕的表情了,但他还是开口就总在道歉,这或多或少让曲秋子感觉烦躁。

    他纠正了绥几次,后来发觉根本没用,就放弃了。

    一般下午的时候,绥会肠鸣的很厉害,有时他会把抱枕按在小肚子上,不知道是在隔绝声音还是疼了。

    晚上是最吵的,总是能听见他睡得迷迷糊糊的呻吟和喊疼。

    最近吃药的情况倒是好一些,自己让他吃,他倒也会吃。

    想到这里,他从沙发上,回头看向绥。

    他正在晒衣服,抱着洗衣篮,机械的做着抖衣服和挂晒的动作。到最后那个毯子的时候,他又有些为难。

    曲秋子看不下去了,过去拿过那床毯子,直接晒在了栏杆上。

    “对、对不起,又麻烦您了……”绥咬咬下唇,耳朵耷拉成了飞机耳。

    “毕竟你也搬不动。”

    一阵沉默。

    “今天肚子还疼吗?”

    “不、不疼。”他慌张抬手,摸上自己的小腹,又用力往下按压了几分并往下推。

    骗人,扶桑说过了,他应该每天都疼得不行,无非是程度深浅和习没习惯罢了。

    “实在太疼,那些重活就别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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