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朋友(2/3)
季向恒眼神黯淡，说：“你回去，我没事。”
“季向恒。”
他犹豫半天，还是给向真打去电话，向真不知道季向恒生病，询问的语气有点担忧。
“他们对你真好。”
季向恒瞪了他一眼，说：“都说不是无间道了。”
季向恒反问道：“你说呢？”
＂不麻烦。＂
“这是你？”张楠指着男孩问。
时间转眼到了小年，向真没有要回来的意思，季向恒表现得若无其事，但张楠得回家。他找了个合适的机会给向真说了，向真让他看着办，因为过完年很快就开学，并且林阿姨过完元宵就会常住家里，到时他没有必要再继续辅导季向恒。
“家里有人吗？要不我去看看。”他脱口而出。
向真像找到救星，说：“麻烦你了张楠，别人去我不放心。”
“我哪有。”
“她挺担心你。”
他打电话谢过向真，想到季向恒，随即问了句向真是否回国过年。
“还看吗？”张楠问。
张楠看看男孩再看看季向恒，说：“五岁看起来没现在讨人厌。”
张楠懒得理他，他拿起银色碟片，问：“这个不会也是无间道吧。”
“就是有。”季向恒答不上来，张楠又问：“那你现在还讨厌我不？”
季向恒无奈，把碟片插进影碟机里，重新打开电视大屏。
季向恒没肯定，也没否定。
“不是。”
他逗他玩儿呢。
“谁知道呢？”他面无表情地说。
影片一开始就充斥着欢快的氛围，一个小男孩坐在桌边，周围有人在为他唱生日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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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看看你。”
生日影片不长，唱完生日歌就没了。张楠取出影片，重新装进盒子里。
“看，为什么不看。”
季向恒问：“有点感冒，什么事？”
“今天是新年，祝你新年快乐。”
朋友亲戚都在互相拜年，他想到季向恒，不知道他有没有跟爷爷奶奶在一起。
颠簸半天到家里，张楠的爸爸特意在车站等他，到家里还有一段路，两人踩着雪回去。张爸告诉他有人往家里寄了新年礼品，说是向阿姨寄的。
季向恒支支吾吾说了一句新年快乐。
雪很大，张楠到季向恒家时全身都湿透了。比起其他人家灯火通明，季家的房子黑灯瞎火的，看不出新年的氛围。
“我不信。”
难怪那么放心他单独跟季向恒住在一起。
电影结束，他问季向恒道：“问你个问题。你之前为什么讨厌我？”
季向恒裹在被子里，头上贴了退热贴，床头还有一杯凉掉的药。
他上楼进到季向恒的房间，里边冷飕飕的。
季向恒睁开眼睛，见是他，问道：“你怎么来了？”
季向恒想了想，说：“明明是你看我不顺眼。”
“你发烧了，去医院看看。”
季向恒挂断了电话。
挂了电话，他想起自己没有给过向真地址，看来向真在找到他之前，已经彻彻底底打听过他的底细了。
新年这一天，张楠一家人终于吃上团圆饭，他妈妈病了几年，年前还在住院，新年好转些，才得以一家团圆。
他跟向真说完，转头就给季向恒说了回家的事。季向恒自然不会拦他，还问他要不要送他去车站，他拒绝了，车站不远，又不是长途，他一个人没有问题。
“你过生日都会录像？”
他有家门的钥匙，开门进去只看到客厅堆着一些礼物，其余摆设依旧。
俩人都觉得对方有些好笑。
“不去。”
季向恒见他由脖子红到脸，哈哈大笑，说：“呆子。”
“你生病了？”他问。
季向恒点头说：“我五岁的时候。”
“神经。”张楠拿过碟盒继续找影片，季向恒神秘兮兮地问道：“说真的，你平时都看些什么呢？”
过年不通车，年初一他才找到车进城。
他趁机推开季向恒，夺回自己的手机，才发现季向恒开是开了，根本没有乱翻他的手机。
也就是说不用再有人看着、陪着季向恒了。
张楠没有暂停播放，温馨的画面让他想起了自己的父母，如果他的家庭能这样轻松愉悦就好了。
“我妈让你来的？”
他们重新看了一遍《绿皮书》，里面的台词季向恒几乎会背了，但他仍旧不厌其烦地看。张楠想季向恒这个人其实是个长情的人，他玩游戏只玩那几个，模型也只有那几个，喜欢的影片、歌曲，他都可以一一说出名字来。这方面季向恒和他很相似，他想不通他们之前为什么会产生那么所矛盾。
“我是正常人，不是出家的和尚，看看不违法。”
还有几天就过年，小区到处是过年的氛围，哪些有钱人难得休息，各处都装点得很漂亮。他拍了几张照片，打算回家给爸妈看。离开时季向恒没下楼，他冒着风雪走了。
向真告诉她年后回去，他不好多说，回了句新年快乐。
“你病得很重？”
“还好，还有事吗？”
“坐你旁边的是你爸妈？”
“真不是。”
“没了。”
“不会，只有这一个。”
他给他打了一个电话，电话很久才被接起来，声音很嘶哑，气息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