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2/3)

    曾韫道：「你不需要洗衣做饭做女红，不能用剑也不代表就是废人，你在我心里永远不会跟废人有任何关联。」

    她道：「……只是提不起剑，为什么……这么难受呢？」

    曾韫从死亡边缘上把她拉了回来，经脉未废，但受损严重，余生里她可做个安然持家的镖局少奶奶，可做个手不能提的妇人，独独再不能做一名游闯江湖的剑客。

    一把给纨绔公子哥儿当饰品的剑，当然不会重到哪去。

    玉竹破涕为笑，眼睛顿时弯成了两条明媚的窄缝。

    曾韫抬手抚了她的背：「难受就哭一会儿吧。」

    曾韫听见她平静的声音，心疼的厉害。如果是他自己，在攀得武学高地后又被永远推入深渊不能再起，一定会比死了还难受。

    玉竹一怔，眼里的水光闪了闪，轻声道：「阿韫。」

    他闭上眼道：「不想。」

    此剑曾韫只在公众场合随便戴戴，真正要杀人见血的时候，是用不上的。

    她断断续续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有心理准备，可一想到再也不能练剑……就很难受……」

    曾韫故作痛苦地「哎」了一声，叫道：「谋杀亲夫啊！」

    玉竹觉得曾韫在哄她，但心里还是好受许多，鼻头红红地贴在他胸口道：「那我能做什么？」

    玉竹凝视着剑，头也不抬地问：「还有可能恢復吗？」

    刚才流不出来的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曾韫睁开了眼睛：「做了你会好受些么？」

    也就是没有可能。

    玉竹哑声道：「你不想要嘛？」

    玉竹咬了咬唇，手有些颤抖地摸向了他的腿间。

    剑「啪」地一声被她甩落在地，玉竹面无表情地背过身子，四肢僵硬地爬上了床。

    玉竹上半身一散，趴在了曾韫的身上。

    玉竹把头埋在了他的怀里，却一滴泪也哭不出来。她突然坐起，反身把曾韫压在了下面。

    她感觉身下有一个灼热的硬物，正抵在她的小腹上。

    他小心抱住颤抖如秋叶的人，手安分地环在她的腰间，一句话都没有劝导。

    「我不会女红，不会洗衣做饭，过去只会剑法……现在不能用剑，基本上就成了废人。」

    这挣扎并没持续很久，玉竹自己不再动了。

    玉竹的髮梢还是湿的，蹭在曾韫的脖子上有点发凉。她道：「其实能活着就很不错了……但是人总是贪心。」

    玉竹道：「借我用用。」

    这种时候，旁观者说一句「坚强点，看开点」轻而易举，可是当局者的痛苦谁也体会不了。

    玉竹的手被曾韫抓住，人却不肯乖乖就范，就坐在曾韫身上挣扎起来。

    曾韫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突然浮上了一抹坏笑，衝她勾了勾手。

    只听他道：「你还记不记得，我曾说要把你废去武功豢养在我的卧房？」

    笑完，曾韫伸手扳过了玉竹的脸，正色道：「经脉废了还可以学阵法机关、学暗器，只要肯学，什么时候都不算晚。更何况武学相通，你有剑法的基础，又有我这名严师指教，重新起步是难了些，但你连盛笑春宋秋水都不怕，难道会怕这点挫折么？」

    曾韫没立即回答，他沉默半晌，方斟酌着道：「我会再找其他更高明的医师来看，已经和对方联繫了。」

    曾韫温声道：「不怪你，换做任何人都会觉得难以接受。」

    「你……都这样了，为什么还说不想？」

    玉竹恼羞成怒，连哭也顾不上了，扭头在曾公子肩膀咬了一口。

    玉竹前脚爬上床，曾韫后脚便跟了上来。

    这是把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的宝剑，剑鞘上一排宝石翠珠，缀得隆重却不显繁杂，只是样式有些花哨，明显装饰作用大于实用。

    ——重不过山猫，重不过宝凤，甚至重不过刘保虎打发她的那两柄轻剑。

    玉竹突然顿住了。

    他们做过很多次，玉竹都不算主动。今天是她第一次如此主动，曾韫不觉得开心，只觉得胸口发堵。

    忽然之间，前十几年练功习武的日子就这么与剩下的生活割裂了。

    她没说要借什么。曾韫犹豫了片刻，取下了腰间佩剑递了过去。

    玉竹下意识地将耳朵贴近了曾韫的唇。

    ——可是玉竹提不起来。

    房间里有尚未被吹灭的烛火，借着摇曳的烛光，曾韫看见了玉竹空洞的眼神。

    她四肢僵直着走到了曾韫的跟前，摊开了手。

    曾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制止了她接下来的动作。

    玉竹脸霎时一红——她岂止记得这句，她还记得下半句，什么「除了求欢我身下外一无所能」，能把人活活臊死！

    她吃力地接过剑柄，左手换右手，将这把糊弄人的剑搁手里翻腾许久，始终没能用这把轻质的剑舞出一个最简单的剑招。

    「在密室修炼蛟龙九式的时候，我就想过后果。我知道有可能倒下以后再也见不到你，有可能会走火入魔、失智身亡……现在的结果远没那么糟糕，我能吃饭喝水，说说笑笑，跟无数寻常百姓一样生活，只是提不起剑罢了。」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