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篇完(2/3)

    我说怎么是骗呢，最多只能是瞒吧。

    不是小演员，我替你辩解，已经红了。

    我不想结。我说。

    那你就一辈子和这个演戏的厮混在一起？我爸爸气得胡子都要吹起来，到时候你包养小演员上了新闻，我的脸往哪放？

    你接电话，我哭着说想你，你从睡意惺忪到清醒只用一秒，安慰我很久。第二天，你和剧组请假，独自坐飞机回家，陪我待了一整天。

    你刚下戏，我听见你那里杂乱的声音，然后你笑了。可能是我喝了太多，才觉得你听起来好像很开心。

    电视剧杀青的时候，你带了那支表，引发很多猜测。

    我不做声，他把手机递到我眼前，我看到你和新戏的女主角坐在一起，两人肩膀挨着。

    我们两个人关系乱糟糟的，但起点很明确，我知道的，和我在一起不是你的本意。

    这些情绪我都很难忘记，因为真的很喜欢你。

    我听到你那边有人叫你，是很甜美的女声，你低声说了什么，然后告诉我：我尽量帮你筹钱。

    你没解释，把手表收起来了。你再也没有戴过。

    我不应该打这个赌，应该直接放弃。你本来就是我算买来的，跟你要钱是不对的。何况他提的金额你难以承担。

    他把我叫回家，发了从小到大对我发过最大的一次火，把镇纸砸在地上，说我骗了他整整六年。

    从二十五岁至今，我可以说我过了很好的六年。即便认清我爱的人不爱我，至少我们曾经完整在一起过。

    我忘记和你提，我的妈妈也是一名演员，和我父亲在晚宴相识。

    Isabel，你花了那么多钱，我们在一起的第三年，贺修和我参加同一场金融会议，和我坐在一块，靠在我耳边说，可是段归还是不老实，别怪我没告诉你。

    贺修笑我从二十五岁起，跟戏子浪费了六年生命，我也认真这样回答。

    我爸爸更生气了。

    而你二十五岁这年，在拿人生第一个影帝。

    你是全场的焦点，我坐在车里，在活动举办地外的路灯下，用手机看品牌直播。

    僵持了很久，他给我台阶下：明天开始见我安排的人，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所以我爸爸憎恶一切演员。

    公司要上线新产品，我忙不过来，你或许记得，连你我也几乎没联系。我没空去见爸爸。

    我一口拒绝，再次把他惹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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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修总是说我的情商不高，以前我一直不肯承认，这天才接受事实。我确实不太会说话。

    你不像我，我不说谎。

    他说：你要是只花钱包养这个演戏的，我根本没意见，但是你得结婚啊。

    0.

    我人生的前半程好似住在最高的塔尖，往下看是云，活得迷迷瞪瞪，见不到世俗烦扰。此刻终于，塔下要地震了。

    你对我说：没有，莺莺。我跟她什么关系都没有。你说：我只有你。

    但是梦不能一直做，小狗不该一直牵在手里，而坏人如果是坏人，不好一直坏下去，需要机会迷途知返。所以我答应了。

    我爸爸说了一个数字，说如果你愿意拿出来给我，他就不再管我；又威胁我，如果我消极抵抗，他多得是办法让你身败名裂。

    不欢而散后，过了两三天，爸爸又要见我。

    0.

    我晚上回到酒店房间，大发脾气，喝香槟买醉，想抽烟，又没抽，凌晨两点钟，打电话质问你：段归，你和周旦凝到底有没有不正常的关系。

    0.

    第二天我例行搜索你的新闻，看到有人拍到你下班的照片。

    有一次我给你打电话，在早上五点，我梦到妈妈，又梦到你，你们都离开我。

    贺修说：没你好看，但是段归可不乖。

    最后存下那张照片，用作聊天背景。

    电话打通，沉默十几秒钟，我干巴巴地说：段归，我破产了。

    那也是你捧红的，贺修都告诉我了。爸爸怒目圆睁瞪着我，过了一会儿又消气，苦口婆心说我很单纯，而你只是个为钱卖身的戏子，不值得我放弃婚姻和利益。

    在饭桌上，爸爸换了一副面孔，说：莺莺，我们打个赌。

    你从来没有和我说过你不想干了。这也是我后来误会你的原因之一，段归，你总也有不对的地方。

    贺修帮我爸爸做说客，最后我同意和我爸爸吃顿饭，吃完我就得走。

    她挺好看的，我对贺修说，装作很大度，不过段归很乖的，不会乱来。

    等了你三个小时，活动才结束，可是你说怕有记者偷拍，不方便来我车里，问我有事能不能在电话里说。

    你告诉他你破产了，爸爸说，问他愿不愿意给你筹钱还债。

    你最好认清自己的身份，我像那种气急败坏的反派女人，你听得懂吗？

    挂了电话，我安静地在车里坐着，没想什么事，只是在发呆。

    确实不可能，幸好你不在场。

    这奖不是我买给你的，我买不到这个，是你自己努力得来的，你也已经买得起限量的手表了，可以靠自己接到最好的戏。

    我有一瞬间的感动，尴尬地把我爸爸说的数字告诉你，你就没再说话了。

    李莺痕，你自己说说看可能吗？爸爸反问我。

    如果你不喜欢一个人，你不该表现得模棱两可。

    不少营销号说你虚荣，戴假名牌表，列出一二三四五条证据，说几支表分别被谁买走，在谁的手上，甚至提到了贺修，因为其中一支属于他。

    我气得头晕眼花命，又想打电话提点你，后来看了一下照片时间，发现不对，及时刹车。

    你来我家的次数越来越少，我也想过分开的事，有时候会做噩梦惊醒。

    我们之间距离不超过一公里，走路都十分钟就能到，可是我见不到你，因为你是大明星。

    0.

    这部电视剧正在热播，有很多人支持你们在现实中也恋爱，每次做宣传，你们甜蜜互动的视频都会引起讨论和骚动。

    贺修说我能瞒我爸六年已经很了不起，但是我持续拒绝相亲的事还是引起了我爸爸的注意。

    他终于调查了我的私生活，发现了我们的事。

    我们在一起六年，车早已不是初见的那台，我身边没有留下过任何你的纪念品，我感到不祥。

    很乖。我强调。

    段归比你想的要好，我对他说，他不是没有良心的人。他现在自己有钱了，也没有离开我。有没有可能他也想和我在一起，不只是为了钱呢？

    我去找你那天，你恰好参加一个珠宝品牌的活动。

    要多少你说。你对我说。

    我只好和你通电话。

    你在打电话，正在笑，评论在说一定是在和周旦凝打情骂俏吧，段归绝对已经坠入爱河啦。

    你问我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毕竟我没有真的破产，我只是说：你能不能帮我筹点钱。

    虽然当时你两天都只给我发了问候早安和说晚安的信息，也没有打电话，问好完全像例行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