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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去卫生间，看到镜子。

    宁永强又说：“等事情结束吧。”

    季执野低下头，去碰宁永强的手，宁永强没有躲开。

    回去竟还要与宁永强分房睡。

    季执野伸手，想握宁永强的手，被躲了过去。他的眼神暗了下去：“这就是我一定要演那场戏的原因。”

    季执野原本还不知道自己的脸变成了什么样子，只觉得麻麻、热热的，丧失了知觉。

    “可是你对陈生好像难以割舍……”

    宁永强一抖，把手抽出来。他重新拿起那份文件，就着季执野翻开的那页仔细地往下读。

    “我最担心的是陈生与芯片有关。”季执野说出他最大的顾虑。

    巴黎那两个人的死相他记得清清楚楚，还有季执野手机里血淋淋的芯片照片。

    他最讨厌的就是季执野自以为是的为他好。什么都不跟他说，什么都自己决定。季执野这是把自己挡在他面前。

    “陈生的心脏不是没有芯片吗？”他艰难开口：“陈生这么个精神病人有什么可以利用的地方呢？”

    “要不你在这儿睡吧，我不介意。”

    面对宁永强，也躲闪起来，不拿正脸看他。

    “我身边不是还有小陆。”宁永强抿唇。

    宁永强没什么问题。季执野自己倒像个斗败的公孔雀，垂着脑袋，一步一步走向对面那个房间。

    季执野连卫生间都没出，打电话让方特助加急买了口罩，就这么严严实实地将脸包裹起来。

    季执野停住脚步，“不用了。”说完头也没回地开门走入对面房间。

    宁永强听着，心里想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季执野说：“目前掌握的证据足够让他定罪，但是芯片还没有眉目。我不能留下这个缺口，不能让芯片有伤害你的可能。”

    “如果我们关系不好，利益最大化，他会来争取你。”

    “你永久授权给我，即使你出事了，我还在，林氏依然回不了他手里。这样他就不会轻易动你。”

    天还没黑，季执野就出院了。脸上戴着口罩，只露出好看的眉眼，将肿胀的脸都藏在口罩之下。

    宁永强很想质问他，如果是他出事呢？有没有想过自己。

    宁永强明明……最喜欢他的脸了。

    “先申请陈生的监护权，看看对面的意思。”

    这件事情没这么简单，不是单纯如程安城所说的转移视线，拖延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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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这件事彻底落地，他才能毫无顾忌地与季执野恩恩爱爱。

    门在眼前关上，宁永强有些错愕。他伤了他的心吗？

    “那家精神病院我查过，地下的实验室早在两年前就搬空了，痕迹被抹去。”

    病房里安静下来。季执野看他：“你还没原谅我吗？”

    宁永强往前走了几步，又停住。开门进去然后说什么呢？

    宁永强一怔。季执野亲在宁永强掌心：“接下来我们得一起查了。”

    “谈不上原不原谅。”宁永强头也没抬：“我现在只想和你一起弄清楚。”

    季执野声音沉沉：“如果基金会配合，反倒要小心。程昱突然提起陈生，引你去查，我相信不是废笔。”

    从他的背影，宁永强品出了可怜的味道，不同于装出来的。

    “我不知道。”季执野说。

    难怪宁永强对他那样冷硬，装可怜撒娇也没用。这张脸连他自己也看不下去。

    宁永强看着他。季执野笑了一下说：“我没这么无所不能。”

    他捧起宁永强的手贴在自己尚且完好的左脸颊边：“我不想你难过……也害怕你遇到危险。”

    以他对季执野的了解，大概率也是自以为是地说我不会有事。

    难以想象他顶着这张脸在宁永强面前笑。

    以前只想着埋头干活，所有的力气都发泄在生存上，现在这种五味杂成，说不出来的感受，让他坐立难安。

    季执野对着镜子露出笑容，随即沉下脸来。

    他一下子烦躁起来，这股郁气他已经很久没有了。

    他们这件事牵扯了太多无辜的人，陈秋、叶林、沈清黎、程安城，每一个人都有可能面临危险。

    “线索被抹除得干干净净，这件事不是他一个企业家能做到的。现在程昱躲在国外不回来，抓他也需要把人引回来。”

    笑起来，简直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