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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毅脑袋一下子红了：“靠……呸呸呸！”

    程锐康点头, 嘴角紧绷：“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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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过了多久，程锐康吸吸鼻子：“走吧。”

    “康儿长大了。”崔毅搓搓他的后背。

    崔毅也顾不上继续擦了，将湿纸巾往旁边垃圾桶一扔，走过去去看程锐康的额头，皱眉，用食指轻轻的摸了摸。

    等对方磕完，两双眼睛对上，崔毅挑眉：“我说的有问题？”

    崔毅眨眨眼，这种故事他还只在电视里看到过，他清清嗓子又问：“那你爷爷奶奶呢？”

    “那她昨天还闹着跟我们要一块来。”崔毅说。

    只能用一只手拎着买的所有东西在，另一只手揽住程锐康, 手掌有一搭没一搭的, 拍着他的肩膀, 给予对方一些温暖与安慰。

    还好没破。

    沿着这条梯子一直爬到顶，有穿过一条路，继续往上爬，陵园最高处，穿过一个亭子再往前，崔毅一眼就望见了程锐康父母的墓碑。

    自己顺势归到他身边，刻下重重一头：“对不起爸妈，我没办法生。”

    爬完很长的一段坡, 前面是一段陡峭的台阶, 程锐康停在台阶前, 抬头往上看, 他没有继续往前走，而是看了很久。

    墓碑上的照片和家里放的一模一样，墓碑前放着一束郁金香，还有亮着的烛灯，以及一些水果。

    “哦，那继续震撼吧，”崔毅拿出两桶自热火锅，开始拆包装，边拆边说，“爸妈，这是我给你们的见面礼，这里不能明火，只能拿自热火锅将就一下，你们尝尝。”

    “不想写作业呗，小屁孩儿的心思多好猜。”程锐康说着从兜里拿出湿纸巾，慢慢擦拭着墓碑，边擦边说：“爸妈我来看你们啦！”

    “你外婆外公呢？”

    “见到过什么？”崔毅突然警惕。

    程锐康突然笑了一下，眼眶有些红：“小时候我觉得爬到这儿好远啊，没想到现在那么快……”

    “我三岁那年爷爷去世，奶奶没多久也走了，”程锐康说，“以后去山城带你去看，我都没怎么去过，得找找那边亲戚。”

    崔毅点点头，不继续问了。

    两人都愣住了。

    崔毅沉默片刻：“爸爸妈妈好。”

    “嗯，”程锐康点头，揉了揉鼻子，“我妈把老舅带出村子来养大的。”

    崔毅不会找话题, 平时聊天也大多是程锐康带着的, 今天这样，他有些无措。

    程锐康将手里的湿纸巾放到一边，跪到墓碑前，结结实实磕了个头：“对不起爸妈，我没办法让你们抱孙孙了，请原谅我，我是真的爱他。”说完又磕了两个。

    “没有，”程锐康直到这里不能大笑，用力抿嘴憋着，“只是震撼。”

    “嗯。”崔毅跟着他。

    程锐康戳戳崔毅：“你不跟我爸爸妈妈说两句？”

    程锐康感受到了他的动作, 用手轻轻拍拍对方的手背, 无声地告诉对方, 我没事儿。

    程锐康突然笑了下，吸吸鼻子：“应该是老舅他们来过。”

    程锐康笑：“我把咱爸妈照片放客厅了啊，你说见到过什么？”

    他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站在程锐康身边。

    崔毅从他兜里掏了一张，帮着他一块儿擦。

    程锐康乐了，跟爸爸妈妈介绍：“你们在家里应该也见到过……”

    崔毅捏捏他的肩，没说话。

    “是啊，我长大了……”程锐康看着台阶，迟迟没有收回目光。

    程锐康过去摸了摸墓碑，又看了看花：“应该是昨天或是前天来的，”水果旁边还放了一颗棒棒糖，程锐康笑了，“妹妹也来了。”

    他很快拆了，煮上第一盒放到墓碑前，准备拆第二盒的时候被拦住：“一盒够了，妈饭量不大。”

    “啊？”程锐康一脸震惊，扭过头看着他，对方学着他的样子，又重重磕了俩头。

    “没怎么听他们提过，我记着外婆好像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外公不太了解，他们好像还有几个兄弟姐妹……不太清楚，反正我妈带着我老舅跑了。”

    “你老舅和你妈妈关系很好。”崔毅跟着他往墓碑方向走。

    程锐康乐得喘不上气，还不忘继续介绍：“我郑重介绍一下，这位来自京市的崔毅同学是我的……”他向四周看了一圈，确定没人再说，“男朋友，往后要共度余生的人。”

    崔毅注视着他的眼睛, 没有湿润, 也没有红, 只是淡淡地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