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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风启冷冷指挥十字军团，亮出尖锐的长矛锥。

    “我……很抱歉。”

    刺到第三根手指时，怀里的人皱了皱眉。

    “路路，救命！莫老师也在这儿。”

    二楼酒红色帘幕后，走出来的人穿着方格西装，带着一顶夸张的贝雷帽，齐耳卷发，这身打扮路云行再熟悉不过。

    屏幕上红点最后的位置，就在尸警学院附近。

    恍惚间，以为那是路风启在向他求救，掌心沾满血污，路云行拼命地想抓住他，分明不想哭，泪珠顺着眼尾滴落。

    瞳孔放大，翡翠色的双眸布满血丝，全身毛孔战栗，大脑一片空白，根本就听不见下面的求救声。

    挥舞着腐烂的手臂，张开血盆大口，莫兰程将柳仁杰护在身后，大声呼唤脑海中唯一能想到的名字：“路云行，再见了。”

    柳仁杰把莫兰程背在身上，打算顺着轨道爬到上层，和路云行汇合。

    路云行曾来过这离，只是上一次不是从正门进入，他站在黎明博物馆前，卷帘门自动拉开。

    他在丧尸群中苦苦挣扎，宁愿让他们咬伤自己胳膊，也不想让莫兰程受伤。

    莫兰程意识还未清醒，歪头靠在冰冷的铁栏杆。

    路云行的信息素外泄，吸引了大部分丧尸，他张开双臂，握拳的刹那，锥形长矛从他的身体剥离，向着四面八方发射，将所有站立的丧尸穿成串定在墙壁，即便如此，他们四肢还在挣扎挥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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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土覆盖着机械设备，天花板上交织的绳网，二楼露台扶手破损的位置都和那时一模一样，天花板中心牢笼般的货梯中人影晃动，伸出一只手。

    就在这时，猛兽呵气声从四面八方响起，柳仁杰嗅到一丝危险。

    曾慈安置好受伤的学员后，尽全力找到路云行，将莫兰程的下落告知。

    “哼！你怎么好意思这样叫我，你忘了在我身上砍的那刀，皮开肉绽肋骨都断了，好疼啊。”

    直到真切的呼唤声，将他带离悲伤的情绪。

    路云行抬腿跺脚，整块地板在山崩地裂的震颤中粉碎。所有的十字军团落入丧尸群中，被咬穿了脖子，撕掉手臂，残缺不全。

    血像瀑布一样成股流下，渗入地板，滴在柳仁杰的脸颊。

    上层路云行的面前，身着黑色制服的人像乌鸦一样将他围住。

    柳仁杰原本想趁这些人不注意，把莫兰程偷出去，不慎被发现，一并关进了笼子。

    迈进去的第一步，眼前场景和当年残酷记忆快速切换，心脏无法承受的绝望负荷快要炸开，头疼欲裂。

    意识逐渐模糊，眼睛蒙上一层黑色薄膜。

    好在曾慈记下了睡袋编号，尸警学院的户外用品都植入定位芯片，他将消息同步给柳仁杰，让他去追踪那伙人，对方来历不明，千叮咛万嘱咐他不要轻举妄动。

    他拿出一支备用的尸毒净注入身体，随后用针尖刺破莫兰程的手指。

    灰尘扬起，遮挡视线，然而丧尸能精准定位。

    电梯笼突然开始降落，从路云行面前滑落至负一层，四面栅栏在落地的瞬间散开，两人获得自由。

    全身孔洞，被血濡湿，听到微弱的声音，暗沉的双眼突然亮起。

    尖锐的高频嗡鸣声刺耳，陈列玻璃橱窗炸裂，随着翻飞的碎片丧尸标本全部动了起来。

    莫兰程大口呼吸着坐起，被眼前的景象震惊，无数的丧尸搭起人梯，向上攀爬，货架无法承载重量，断裂轰然倒塌。

    潮水般向着两人汇聚，柳仁杰吓得脚软：“路云行！你快下来，我应付不了这么多。一个，两个，三十个……”根本数不过来。

    柳仁杰的汗混合着脸颊那滴血，掉在莫兰程的皮肤上，熟悉的信息素像一株枯藤将他从深渊中拉了出来。

    “一句道歉就能抵消我这二十年的痛苦和仇恨，岂不是太便宜你，我要你偿命！”

    路云行手臂垂落，丝毫没有反抗的意识。

    “好，我愿意向你赎罪。”

    “你快醒醒吧，莫老师，再不醒，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弩箭般从四面八方扎进路云行的四肢和躯干，特意避开了心脏和气管等要害部位，想要慢慢折磨他。

    这声音不会错，是路风启。

    他艰难爬上货架，腿被丧尸抓住，脱掉了鞋，脚趾被咬烂，忍着疼痛他踢开扒在身上的丧尸，争取到一丝喘息的时间。

    “二哥……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