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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承琅第一次没有反驳,或者顾左右而言他,“你要带我去哪儿?”
“梦里,就像你同我讲过的那样,”薛承琅开口前还不知道该怎么说,开口后顺利了不少,“我不想变成那样。”
就像祁肆说的那样。
自己害怕他。
“祁公子,”等祁肆练完,一个脸熟的宫人才上前来,是薛承琅身边的人,“皇后醒过来了,烧也退了,想见您。”
“带薛承琅一起。”
可是现在还没有圆房。
他放轻脚步,一步一步靠近床,猛地掀开床帐,便有人动弹,祁肆干脆利落的用匕首抵上了那人的喉咙。
慕容霁的声音也醉醺醺的,“我不知道,喝的有点多了,就走到这里来了。”
慕容霁身体一僵,立刻皱眉,收回手,抬起头来,“什么意思?”
“你怎么才回来?”
“我不知道,我没有出过宫,”薛承琅悠悠的看着床帐上的穗子,缓缓道,“听说南方气候会好些。”
祁肆垂眼看着他,“有事?”
“我不是同你商量,”祁肆坐到床边,将一旁放着的布巾递给薛承琅,说话依旧冷冷的,“到时候,你定要跟我走。”
祁肆丝毫没有被质问的样子,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不是醉了吗?”
薛承琅闻言,抓紧了手里的布巾,心脏剧烈跳动后的余震还在,他看向祁肆的眼神里,一片茫然,“我做了个梦。”
直到殿内只留下祁肆和薛承琅二人,薛承琅咳了两声,看向祁肆,忽然道,“你之前说要带我离开,可还算数?”
祁肆走进殿内,空气中还弥漫着药味,薛承琅靠坐在床上,唇色苍白,“你们都下去吧。”
“那天你不见了,子正发了很大的脾气,后来你回来了,子正立刻就开心了,”薛承琅却没有等答案,而是说起另外的事,“我应该不高兴的,吃醋,质问,要说法。”
而且子正似乎已经心有所属。
薛承琅是个思想保守的人,如果当初大婚之夜圆了房,自己一定会做好这个角色,全心全意的为慕容霁,就像——像自己梦里那样,不管子正多么过分,自己都觉得,自己就应该一直等待着,等子正来。
带着醉意的熟悉的声音响起,祁肆收了匕首,那人影便直接撞进了自己怀里。
“之前不是宁死不从?”祁肆看薛承琅居然真给了个答案出来,打量起薛承琅,感觉像是换了个人,不由地问道,“怎么忽然松口?”
祁肆忽然道,“明天我出宫一趟。”
祁肆随口问,“你想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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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人没有多说,“还请公子随奴婢来吧,不然皇后要撑着病体过来。”
“欸?”慕容霁的声音里带上惊喜的意味,“这是报备吗?”
那醉鬼没了匕首的钳制,更大胆的直接抱住了祁肆的腰,滚烫的脸颊在祁肆身上蹭,祁肆身上还有从外面回来的寒气,慕容霁也不嫌弃。
祁肆有些惊讶,“不先见慕容霁吗?”
祁肆挑了下眉,倒不是说心虚,他道德底线向来不高,只是觉得这件事他跟慕容霁还稀里糊涂的,更没必要由他来说,好像挑衅一样。
祁肆将慕容霁还抓着他衣服的手扯开,回身坐到了桌旁,手背碰了碰壶壁,还是温的,便倒了一杯出来,“既然没醉,不回去?”
“你之前说的是等我毒解了,才走的,”慕容霁已经丝毫不见醉色,眼睛清亮,“怎么变卦却不告诉我。”
回到竹元楼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房间里一片黑暗,但祁肆夜视能力很好,能察觉到房间里有人,就在床帐里。
自己就意识到自己或许不喜欢子正,子正于自己而言,是救命稻草一样的存在,自己攀着他,不过是在寻求庇护。
祁肆嗯了一声,“不喜欢他了?”
薛承琅摇了摇头,“都没有,我当时的第一反应是,子正不生气了,太好了。”
这六个字宛如平地惊雷,炸在慕容霁耳边。
“不如过几天先带我出去?”薛承琅看祁肆,露出一个十分漂亮的笑来,眼底依旧浮着淡淡的茫然和生活将会改变的不知所措,语气却十分坚定,“我还没出去过。”
薛承琅想,那自己就不应该继续下去了。
薛承琅顿了顿,忽然提起另一件事,“你和子正,有事瞒着我吧?”
祁肆没有伸手揽住,淡淡的喊他的名字,“慕容霁。”
祁肆拍了拍薛承琅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