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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无念说完了，祁肆又抛出一个问题，“那你现在是还在上学？”

    结果出乎意料，谢云舟居然安静了。

    无念甚至比他弟弟过犹不及，身上带着远离红尘未经世事的干净柔软，和他完全不一样。

    祁肆没有反对的意思，有人愿意伺候这位大少爷，他乐得清闲。

    “我扶这位施主去吧，”无念从有记忆起就在山上，上学也是在附近的村镇上，很少见到外面的人，对外面的一切都很好奇，也同样抱着纯粹的善意，“水房离这里不远。”

    也很聪明。

    谢云舟才垂下眼，“多谢。”

    谢云舟还要换药，无念扶着他到床上坐下后，便走到了祁肆身边，和祁肆一起吃饭。

    祁肆颔首，随口道，“师父规矩很严？”

    这样的人也会讨祁肆的喜欢吗？

    “我上学晚，已经二十岁了，现在是高三，不过我上学期参加一个竞赛，被保送到东宁大学了，”无念言语间有些自得，还带着对未来的憧憬和忐忑，“等今年下半年，就可以去东宁了，我还没出过我们镇子上呢，祁肆，那等我到了东宁可以找你吗？”

    “他是老师，我是他学生，”谢云舟接过话茬，替祁肆回答，又道，“我都比你大。”

    无念立刻站起来，哄道，“我去超市拿点别的吧？”

    这和尚还留着头发，应该不是纯粹的和尚。

    “我第一次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本来还有些害怕，结果就遇到你了，”无念扬起个笑容，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祁肆，“我觉得还挺有缘分的，你觉得呢？”

    谢云舟抿抿唇，那点莫名的情绪让他下意识的示弱，用出常在秦之虞面前使得那招，“腿疼。”

    祁肆很淡定，示意无念不用管，“包里有面包，自己拿。”

    谢云舟盯着无念的脸，是很斯文俊秀的长相，谢云舟忽然想到了他弟弟。

    谢云舟坐下后，看上去有点兴致阑珊，毫无痕迹的岔开了无念的话，拿着勺子在汤碗里搅了搅，“没别的吗？我不喜欢吃萝卜，蘑菇和豆腐。”

    谢云舟在旁边听无念说话，垂着的眸子里有些漠然。

    无念眨眨眼，没反应过来，就听到谢云舟说话，语气平缓，还带着点别扭，“你还记得？”

    谢云舟还没见祁肆和哪个刚认识的人走得这么近过。

    无念的表情瞬间有点无措，做早课结束的时候师傅还叮嘱过，让他照顾好两个客人。

    他弟弟就很讨父母的喜欢。

    今天早餐做的是杂菌汤和萝卜馅儿的包子，还有一道烧豆腐。

    他听到祁肆说，“可以，到那个时候，我应该还在东宁美院。”

    祁肆只当是因为自己戳穿了，谢云舟不好意思再闹，也懒得回他这句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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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句话，桌上的东西都吃不了。

    无念扶着谢云舟进来的时候，祁肆正在布菜，桌面上的东西被挪到一边，留出够三个人用餐的位置后，祁肆便搬了凳子坐下，准备吃饭。

    谢云舟看着祁肆的神态，对着无念还安抚，转过头对自己就冷言冷语，心里本来就一直有的莫名的小火苗噌噌的冒，少爷脾气就上来了，“太硬了，不吃。”

    无念在旁边看着，有些胆战心惊，害怕这两个人吵起来，尤其是谢云舟的脾气看上去挺差的。

    祁肆还没觉得，谢云舟就一瘸一拐的，在他另一侧落座了。

    祁肆筷子都没放下，另一只手拉住无念的胳膊，让他坐好，又转头对谢云舟道，“上次吃饭，你点过萝卜煲，如果你故意找茬，那就饿着。”

    保送。

    什么意思。

    祁肆也闻声看过来。

    然后真的拿着包子咬了一口。

    祁肆看谢云舟，“去洗漱。”

    无念有些摸不着头脑，但看上去没啥问题了，便低头喝了口汤，继续道，“那祁肆，你是美院的学生吗？”

    无念的神情看上去还有点激动，对祁肆说道，“寺里的规矩，我们用餐只能在餐厅，真没想到师父会同意让我跟你回来吃，我还没在房间里吃过饭呢。”

    “嗯，寺里很多都是跟我一样的孤儿，师父把我们养大，送我们上学，对我们很好，”无念并不在意祁肆冷淡的态度，而且是个很爱说话的性子，也可能是因为很久不见生人，有一点话头就能说很多，“就是规矩很严，说只要在寺里，就要遵守寺里的规矩。”

    无念见谢云舟盯着自己，歪了歪头，“施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