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页(2/2)

    住房里只有一张床,好在够大,躺三个人都不是问题。



    可谢云舟还没意识到,他自诩喜欢秦之虞近两年,却在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的是祁肆。



    夜深,寺里断电,僧人们有作息的规矩,但住客没有,白天来找祁肆的那个小和尚送来一根蜡烛,供祁肆照明。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一睁开眼,就看到清醒的时候嫌弃他身上冷冰冰的谢大少爷,正闭着眼睛往他身上蹭。



    谢云舟抱着膝盖,半信半疑,“你骗谁呢?”



    祁肆入睡的很顺利,算是系统的休眠福利,想入睡时安静三分钟就可以进入睡眠状态了,而且睡眠质量会很好。



    祁肆把蜡烛吹了。



    祁肆把任务通关的形式定为不使秦之虞受到压迫,保证他的自愿自主,秦之虞这次的伴侣是自己选择的,那祁肆就要防着谢云舟去捣乱。



    不喜欢了还不愿承认的,才是混蛋。



    “干嘛!”谢云舟像是早有准备的警惕起来,祁肆的话还没落地,谢云舟就要跳起来,“我不,你去里面睡。”



    祁肆呢?



    谢云舟有点手痒了。



    谢云舟乱七八糟的想着。



    外面传来鞋子踩在雪上的声音,紧接着“吱呀”一声,门开了,钻进来的冷风将蜡烛的火苗吹的晃晃悠悠的。



    祁肆也没意识到,他认为谢云舟说的是他自己。



    同样的,他也曾坐在下面,仔细观察着自己的同学,再低头把同学的五官落到笔尖吗?



    双颊绯红,呼吸灼热,祁肆毫不意外的摸了摸谢云舟的额头,果然发烧了。

    祁肆的睡相很好,不打呼噜不磨牙,不翻身不说梦话,整个人躺在那里,双手交叠放在腹部,一动不动。



    甚至连呼吸都变得轻浅,不仔细听都听不到。



    不过这些都跟祁肆没关系。



    在深山里,夜都要比城市里黑上两分。



    祁肆伸手碰谢云舟的伤处,在夜里定位的也十分精准,听到人痛呼才慢条斯理的说道,“如果你半夜从床上摔下来,加重伤势,可能会骨折。”



    谢云舟嘁道,“我体温正常我干嘛去,你自己去就行了。”



    实则祁肆一开口谢云舟就听见了,“去里面。”



    集训的时候也当过模特,任那么多人的目光在他脸上梭巡,丈量着嘴唇的厚度吗?



    祁肆虽然睡的快,但谢云舟一靠过来,他就醒了。



    谢云舟摸摸口袋,果然没带安眠药,他看看窗外影影绰绰的树影,觉得自己要难眠此夜了。



    祁肆躺下来,谢云舟只觉得自己挨着个冰疙瘩,他怀疑祁肆身上的温度能突破活人体温下限,就连心里那点乱七八糟的念头都荡然无存了,“你去医院看过吗?你这个体温是正常温度吗?”



    谢云舟哼了一声,一副跟祁肆划清界限的样子,又往里面挪了挪,这下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真能躺下一个人了。



    谢云舟鬼使神差的伸手在祁肆鼻下探,感受到温热的呼吸后,又陡然回神,觉得自己有病。



    月亮悄然爬上了枝头。



    但他还没画过祁肆。



    “暴君。”谢云舟嘟嘟囔囔的骂道,身体上一寸一寸的往里挪。



    祁肆闭着眼,“你是该去医院看了。”



    被喷洒过呼吸的指节传来奇怪的痒意,促使谢云舟用大拇指无意的摩挲。



    祁肆没理他。



    他画过很多人,集训的时候,同学们轮流坐到前面当模特是很正常的事。



    祁肆也不多说,“滚进去。”



    好像连活气儿都没了。



    虽然他觉得,很多时候人类之所以不愿承认自己变心快,有的人是觉得自己是个大情种,变心太快会崩人设,甚至还会觉得是后者引诱的自己;有的人只是不愿放弃沉没成本,好像承认自己变心快,就意味着过往在前者身上投入的时间和精力都成了笑话。



    谢云舟正坐在床上,心不在焉的玩着游戏。



    但其实人心是连主神都无法模拟的高级又复杂的东西,一成不变才是稀奇,瞬息万变才是常态。



    祁肆脱了外套,站在床前,谢云舟的脸正被手机光映着,看似全神贯注。



    耳边祁肆的呼吸声仿佛放大了,规律绵长,谢云舟听着,竟然生出睡意来。



    在黑夜里睁眼睁久了,多少可以看到东西,谢云舟无所事事的往旁边看,祁肆的侧脸轮廓就近在眼前,流畅的线条从额头到山根,到鼻尖,再往下落,到嘴唇,然后是下巴,规范的仿若美术生用来做画具的石膏人像。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