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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开始只是看东西模糊，像是隔着一层磨砂玻璃，后来她开始分不清白天和黑夜的颜色，只觉得所有光线都带着一种发暗的红色调，再后来，她开始夜晚无机质地梦游，好几次，她差点害死其他普通同事。

    柜门外露出一张年轻女人的脸，他们三人面面相觑。

    她的手很凉，指节上还带着一点疗伤膏的痕迹。她看着裴乐的眼睛，语气比她自己预想中要稳：“不可以。我参加实验就好了，你对我们的价值很高，需要好好活着。”

    柜子里的两个人：“……”

    季维钧远远地问：“楚姐，你那边还有幸存者吗？”

    实验开始时不时出现一些事故，像是系统在挑战他们的忍耐极限。

    这种情况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团队下副本的进度和任务完成几率。

    起初大家还算支持，毕竟总不能我在明敌在暗，这样处处受限的状况是谁都不想看到的。

    或许那时候他们就已经被系统控制了。

    叶歌没等他说完，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由于这次的乌龙事件，他们四人很快组成了一个小队，就这么连续干了一年半，上级突然宣布要搞一个研究院开始对这个游戏的来源进行研究。

    “你不用来，我能解决。”

    但渐渐的，上级好像把系统看成了一种智力低下的可控文明，他们开始不再对祂严加看管，因为他们觉得，系统翻不出什么浪花。

    终于，上级下达了特殊实验任务，并强制要求每个小队至少派出一名成员参与。

    从那之后，她的视力就开始下降了。

    只是当时没人会相信。

    裴乐那天没有穿实验室的白大褂，换了一件深灰色的风衣，头发也打理过，像是特地收拾了自己。

    楚听澜扫了眼他们二人的姿势，张了张嘴，又给柜门关上了。

    他们开始利用系统为自己牟利，比如……研究经费的审批，系统道具的贩卖，甚至于他们企图创造另一个“系统”，开创一些专供富商名流的梦想副本。

    楚听澜背着他们让裴乐给自己留了一个名额。

    此时无声胜有声。

    叶歌被污染的那天，副本里正在举行一场婚礼。

    那一刻整个副本的光线暗了下来，嫁衣上的金线纹路开始蠕动，从新娘身上剥离，像一根根细针一样扎进了叶歌的眼睛里。

    他们不知道，在幻想如何“吃”掉系统的同时，系统也在思考如何“吃”掉他们。

    裴乐想要暂停实验，他过了层层审批，写了十万字利弊分析给高层看，结果没有人在乎。

    不过那一年，有人比她更快做出了选择。

    该说幸亏不是诡异吗？

    约的地方是研究院后门那条窄巷子，裴乐到的时候叶歌已经站在屋檐下面等着了。

    新娘穿着大红色的嫁衣，盖头下的脸模糊不清，在交换戒指的环节，诡新娘掀开了自己的盖头，露出了盖头下面的那张脸——那是叶歌自己的脸。

    系统是智慧的，祂仅需一点点时间就能理解人类的社会阶层，所以，祂明白，裴乐这种难控制的人其实并不重要，祂只需要控制那些易动摇的高层，控制他们，就等于控制了所有。

    毕竟一个长期被标注“无思想意识”的东西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呢？未免太匪夷所思。

    一个没有特殊能力的孩子不代表是一个安全的孩子，只有潜在威胁彻底消除，他才能安全。

    裴乐慌了一下，拽住她，两个人就此僵持在了一起。

    她不想让自己成为队伍的累赘，于是在一个雨夜把裴乐约了出来。

    裴乐由于战斗力差干脆主动参与了研究，也算是作为他们的眼线，研究进行期间，他不止一次跟他们提起过研究变味了这件事。

    一开始的研究是为了掌控局面，为了探索未知，为了人类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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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歌却只是眨了眨眼，有些困惑地看着他：“……你今天休息吗？怎么穿的这么正式？”

    他站在雨幕边缘，把伞收起来，偏过头看叶歌，表情带着一种不太自然的郑重，像是有什么话已经准备好了要说。

    裴乐的耳根红了一下，他张了张嘴，声音比平时要轻一些：“没有。这不是你要跟我说事情吗……我想告诉你，其实我也也……”

    她已经过了拯救世界的中二年龄了，也没有那么大的抱负，做出这个选择只是单纯的想要保护好季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