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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了眼天色，黑云压城，阴冷的雾丝在空气中漂浮。

    难言的荒谬感猛地窜上来，梁逸飞握紧车把，手背青筋凸起。

    电动车猛地窜出去，速度比刚才快了不少，轮胎碾过湿滑的路面，发出沉闷的呜咽。

    “喵……”

    突然一声凄厉到变调的猫叫声从路边围墙上炸开。

    可那些被他所谓“算”出来的死者信息，又偏偏一字不差。

    四下安静得诡异，不见人影，只有风声。

    梁逸飞刚松了口气，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脏猛地一沉。

    “喵……”

    李羽垂着眼，整个人缩在他背后，脸色似乎有些苍白。

    马路上突然凭空窜出一道黑影！

    “我没有……”李羽被他喝得瑟缩一下，“大叔心里有事，我只是……想帮忙，当作外套的答谢……”

    “靠。”梁逸飞暗骂一声，费劲撑起身体，脚腕传来一阵钝痛，估计是扭了，“小孩，快起来！跟我走！”

    “大叔，”李羽的声音闷在背后的衣料里，“你看见了，对吗？”

    他抬起眼，看向梁逸飞，“那位婆婆名字里带‘水’或‘福’意，已不在原处，而且……卦象里不闻生机，如火灭烛熄。”他顿了顿，声音被风吹散。

    梁逸飞心觉不安，趁等红绿灯的间隙环顾片刻，转进一条相对宽敞些的巷子。

    梁逸飞下意识抬头，只一眼，手就下意识将车把拧到底，电瓶车“呜”地低鸣，骤然加速。

    “没有！”梁逸飞矢口否认，声音绷得发硬，“快到了，给我安分点。”

    李羽被甩了出去，倒在路边，头发散乱，却又很快撑着手臂坐起来，看上去毫发无损。

    他忍不住瞥了眼后视镜。

    “她已经死了。”

    背后那道略显冰凉的体温让梁逸飞心烦意乱。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小道士，一会儿说他是贵人，一会儿说他要找的人死了，胡话张口就来。

    风越来越冷了。

    “给我坐好！”梁逸飞转回头，不再看他，用力拧动车把，“我送你回去，以后别再出来招摇撞骗了！”

    “闭嘴。”

    他看了眼电瓶车的时速，已经压着居民区限速的边了。

    手肘和掌心顿时一阵火辣辣的疼，梁逸飞低头一看，手掌擦破了一大片，血混着泥污渗出来。

    阿嫲还在等着他回家吃饭。

    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喇得生疼。

    他看了眼梁逸飞流血的掌心，然后抬眼，望向路边的矮墙。

    “风过落叶，我便用落叶起卦。”李羽轻轻扬手，任叶子被风吹走，“每过一个红绿灯，落在我头上的三片叶子为一爻，六爻成卦……”

    那是只瘦小的黑猫，蹲在墙头，一双眼睛闪着绿幽幽的光，正死死盯着他们。

    连人带车重重摔在地上。

    “你管我。”梁逸飞边说边瞥墙上的影子，一瘸一拐走近，“赶紧起来，跟我——”

    “你闭——”

    他咬咬牙，立刻扭头：“喂！你……”

    “大叔……”

    赶紧把人送回去，然后别管了。

    “喵嗷——！”

    腰间环着的手不住收紧，指尖揪着他身前的衣料，微微发抖，像是有些害怕。

    墙上，一双幽绿的眼睛。

    梁逸飞浑身一僵，猛打车头，下一秒车身失去平衡，贴着地面窜出去！

    隐约听见几声猫叫，挠得人心痒。

    “……大叔，你开慢点，”李羽轻声说，“这样甩不掉它们的。”

    但梁逸飞看得清楚，那只猫的周身，缠绕着一层稀薄却极其眨眼的，黑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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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反驳，想斥责说这全是无稽之谈眼，可那双眼里的平静近乎残忍，清清楚楚倒影出他自己无措的脸。

    越靠近李羽说的那片城中村，路上的熙攘好像不知不觉间变得越来越远。周围冷清破败，路灯昏暗闪烁，道路磕绊狭窄，与不远处步行街区的灯火通明仿佛两个世界。

    “够了！”梁逸飞厉声打断，“少给我神神叨叨，会点装神弄鬼的把戏，就真当自己是半仙了？”

    是方才的那只黑猫。

    “大叔，”李羽没看他，直直盯着墙上，“你明明能看到，为什么要装看不见？”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