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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谣回去的时候，正厅里典礼已经举办完毕，人群正分散成无数个小团体，在各自闲聊。

    甘阅明挑了挑眉：“你知道？”

    只是男人上次还毕恭毕敬，今日听起来也不再谦卑。

    “……我不想给别人留下管不住下半|身的印象，”甘阅明瞥一眼季谣，“你倒是经验丰富。”

    他在隔间内拿出手机，问小i：“定位。”

    “我上次在邮轮就告诉过你，没有我的命令，你不要来这种场合找我。”

    “我早说过万事都要小心，你搞出那些事情，我能怎么办？”

    听起来，来者就是邮轮上找林络章的、戴口罩的男人。

    两人对视，甘阅明用口型问：“谁来了？”

    “他登记的资产很干净。”

    甘阅明自然不会交代：“工作机密。”

    “你不明白？我们现在就不该见面。”

    话没说完，季谣突然将人揽过来，捂住对方的嘴。

    季谣将计就计道：“你能为我保密吗？”

    没得到回复，敲门声还在继续，甘阅明担心更多人会途经此地，直接拉着季谣快步向外走去：“先回去。”

    “听上去，林络章不仅仅是受贿这么简单。”

    说来也巧，林络章开头也是这句。只是语气极为不耐，与之前他闲聊时的模样大为不同。

    但显然，甘阅明并不清楚内情。

    眨眼之间季谣已弄清前因后果，明白了甘阅明出现在此处的原因，也不意外甘阅明会做出类似的揣测——红珠台以往有过类似先例，为拿到一手消息，曾有工作人员窃听办案人员内部电话。

    甘阅明当机立断，拉着季谣从小平台上一跃而下。

    听见林络章三个字，季谣心中一紧，但后面跟着受贿两个字，又让他略有惊讶。

    争吵正激烈之际，远处骤然出现一道光束，像是手电筒的灯光。

    “之前听说小道消息后查过。”有了那层遮掩，季谣不慌不忙道，“你是怎么得知他受贿的？”

    ——“已经出了山庄。”

    幸运的是，不远处便有灌木丛，顾不得其他，甘阅明拉着季谣躲进植被中。

    季谣端详着手上的细汗，玩笑道：“怎么这么紧张？要是被发现了，就说我俩情难自制，找个没人的角落卿卿我我。”

    看起来今晚不能再偷听到更多内容了。

    季谣正准备继续试探，余光忽地瞥到角落一个执勤的光头安保在用对讲机说着什么。

    “要是我出事了，你以为你就能脱身吗？我俩现在是一条线上的蚂蚱！”

    小i这次等了一会儿才回复。

    一路走到正厅，甘阅明才放开季谣的手。

    甘阅明最终并未同行，只是季谣能察觉到那道目光一直锁定自己走向主厅的卫生间。

    服务生路过，甘阅明随手拿了杯香槟，喝下安定心神。

    甘阅明脸色焦急起来：“你是不是疯了？节目有这么重要吗？万一被发现，万一出了什么意外——”

    甘阅明把人抓住：“你又要去哪儿？”

    两分钟之后，偏厅的门被敲响，依稀能听见安保在问：“有人吗？”

    “他好像在做什么生意，他的生意伙伴明显遇到了难题，”甘阅明想了想道，“或许应该查查他名下的资产。”

    一道在左，一道在右——里面不止一人。

    这桩陈年老事被归为丑闻，如今台内也有正式规定，杜绝此类事件再现。

    “林理事，我给你面子叫你一声理事，我给你打了这么多通电话，你一通没接过，不直接闯进来怎么能见到你高贵的脸？”

    “真去厕所，”季谣无奈道，“要不你送我去？”

    “不知道，”季谣同样用口型回复，“也许是安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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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迅速移动。”

    “我只是脑子转得快，”季谣说，“我得去下厕所。”

    “呵呵，你倒是能好好地在山庄里题字，你知道我过去两个月怎么过的吗？天天绷着神经，饭吃不下觉睡不好，我确实是快疯了！”

    手电光和脚步声逐渐靠近，好在并未停留，浅浅扫过便绕了过去。

    这个位置虽隐蔽，但经不起细察，灯光扫过来两人便暴露无疑。

    一墙之隔，偏厅里脚步声忽远忽近。

    “你是不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