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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乱流》作者:折周【cp完结】



    文案:



    甘阅明选择跟季谣离婚的原因,外界众说纷纭。



    最初的说法是季谣不如外表那般温顺体贴,实则唯利是图、精于算计,甘少心生嫌隙;另一种后来居上的传闻是甘阅明另有心仪已久的oga,讲述人对此信誓旦旦、胸有成竹;还有人说季谣腺体缺陷,多年无法标记,当初是抓到把柄逼迫成婚……



    总之这个原因跟季谣本人一样,谣言四起、扑朔迷离。



    甘阅明 x 季谣



    其实是搞抽象的



    标签:abo 剧情 但剧情很抽象 强强 he



    引言·潦草



    “不愧是婚宴,你们吃那个金箔鹅肝酥了吗?听说是专程请名家飞过来做的,我刚拿的时候还剩五个,速去,拿完不补。”



    “你也是新都人,又不是从什么穷乡僻壤来的,能不能别那么寒酸……你要去拿的话帮我拿一个。”



    “话说回来,我刚看见季谣了。”



    “真的?这是不是他跟甘少离首次碰面?”



    “不过甘阅明是新郎同学,参加婚礼理所应当,季谣来干嘛?”



    “我听说,季谣看着是温柔体贴十佳好o,实际上爱慕虚荣精明得很,这种交际场合怎会不来。”



    “看来是真的,他们说离婚也是这个原因。你是甘少你能忍得住枕边人天天算计?”



    “为啥我了解到的是甘少心悦另一个oga多年,白月光归位才离的。”



    “不是我马后炮,这婚就不该结,两家地位差距也太大了,走不到最后的。”



    “说不定当初甘家的就是被季谣算计进去了呢,要不然这么多年没标记呢……你到底去不去拿鹅肝酥?不去我去。”



    闲言碎语背后,一屏风之隔,话题主角甘阅明正跷着二郎腿躺坐在沙发上。



    杯中红酒晃动,他一饮而尽。



    等背后那群人离去,旁边发小黎小西同志替其打抱不平:“我服了,这些人嘴也太碎了,成天没正式干就知道瞎议论。”



    甘阅明倒很大度:“没关系,这些都是比较常规的版本了。”



    “放心,哥们儿,我已经替你出气了,”黎小西为人仗义,指着盘中满满当当的糕点,“最后五个鹅肝酥尽在我掌握之中。”



    “……”甘阅明欲言又止,最后拍拍兄弟的背,“有劳了。喝口水,别噎着。”



    “不过话说回来,你到底为啥提离婚?每次问你你都说下次再讲,我到现在还不知道呢。”



    正欲开口之际,甘阅明余光瞥见右前方,被三两人围住的新郎正朝他招手。



    他起身扣好西装,迈步过去。



    方才与发小闲聊时那点松弛,几步之间被悉数收起。待走到对方面前时,他已换回那副沉稳做派,伸手一握:“刚才看你忙不过来,便想着待会儿再来道喜。恭喜了兄弟。”



    新郎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臂:“跟我就别客套了。”说着侧身一让,将身旁的人露出来,“我来介绍下,这两位是我大学同学,之前一同参加过拍卖会,你应该眼熟。”



    “这位oga是新都高艺的小提琴手,才毕业,最近在网上很有名。”



    甘阅明跟人一一握手。



    翻来覆去几句客套话之后,其他人散去,新郎单独搂着甘阅明肩膀来到无人处:“不好意思甘少,妙妙最近被老丈人安排去电视台学习,刚好就是红珠台,最后一次拟宾客名单的时候,她出于情面就把季……那谁给加上了。我当时忙前忙后,也忘了提前给你说一声,是我疏忽了。”



    甘阅明自然不可能怪罪新郎:“你的大好日子,别挂心有的没的。”



    “你不介意就好。”新郎看似松了口气,下句话又小心翼翼起来,“不知道当不当问,你离婚具体是什么原因啊?”



    新郎在甘阅明那批旧同学中算是有边界感的。新闻才出的时候,各种跟他说得上话的人,用着委婉的语气,询问着冒昧的问题。



    新郎本不在其中。今天大概是酒喝多了,没忍住好奇心。



    甘阅明并不恼,用说惯了的话搪塞回去:“一言难尽,下次有空跟你细聊。”



    “懂,”新郎没忍住好奇也没绷住嘴,“没事的兄弟,离了选择更多,刚才那oga还一直跟我套话呢,有需要你随时跟我说一声。说句心里话,我也觉得季谣这人并非良配,你及时止损是对的。”



    回去的路上绕过屏风,沙发上空空荡荡,装鹅肝酥的盘孤零零地搁在桌上,酥没了,黎小西人也没了。



    甘阅明环顾一圈,瞥见不远处的走廊方向,一个熟悉的背影正匆匆拐进洗手间——在万千人之中他就羡慕黎小西,能吃能睡消化好。



    “阅明?”



    一道温和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



    甘阅明偏头看去,又立刻站起身:“费叔叔。”



    来人五十出头,鬓角微白,戴着一副银框眼镜,举手投足间带着学者特有的从容。费博早年跟甘阅明父母私交甚笃,甘阅明小时候没少受他照拂。



    “我刚才在那边就看着像你。”费叔笑着在他旁边坐下,打量了他两眼,“瘦了点,但气色不错,看来上个月你们宪安部那个表彰通报还是挺有用的。”



    甘阅明无奈地笑了一下:“就是集体荣誉,刚好把我名字捎上了。”



    “跟我还谦虚?”对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那个炸桥的案子,我在新闻上都看到了,现在还没抓到人吧?最近忙不忙?”



    “还在侦办中。”甘阅明回答得简短而谨慎,“正常忙,劳叔叔挂心了。”



    寒暄就到这里吧。甘阅明在心里祈祷,期待费叔的电话像以往跟他爸下棋时那般频繁响起。



    但周六下午各位领导应该在钓鱼,没空来电,于是费叔还是问出口了:“新闻说你最近离婚了,这是为何?季谣多好个孩子。”



    在甘阅明身边那圈人中,应该只有费叔对季谣的评价是褒义的。



    原因很简单,学者都喜欢成绩好的聪明人。



    甘阅明不得已又说一次:“说来话长,下次过节来拜访您,再跟您细聊。”



    “行吧,”费叔知道问不出什么来,“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



    聊完黎小西还是没回来,甘阅明等得不耐,主要是不想又来几拨需要应付的人,索性出门吹吹风。



    门口有专门设立的吸烟区。甘阅明本没有这个习惯,今天寒暄时刚好被塞了一根,他略一思索,找人借火点上了。



    时隔两年的尼古丁。



    上一次感受还是在跟季谣结婚的时候。



    手机振动起来,来电人是黎小西。



    甘阅明下意识看向酒店门口,没看见张望找人的黎小西,反倒看见了今天被反复提及的前夫。



    季谣跟几人在门口畅谈着什么,似乎相谈甚欢,笑语连连。



    交谈者中有今日的新娘,新娘谈到动情之处,还给了季谣一个相当热情的拥抱。



    ——两人看起来并不是新郎口中“出于情面邀请”的泛泛之交。



    不过对此甘阅明并不意外。



    季谣本应如此,无论什么场景,无论什么阶段,总是游刃有余地把场面引导成他想要的模样。



    反观自己,要成长到什么地步,要积累多强的能力、多厚的底气,才能勉强拼凑一副波澜不惊的仪态。



    原本今天做了心理建设,以为无论是否相见,也能妥善处理好情绪。直到所有人都来问我,离婚的原因是什么。



    说实话,这个原因我也很想知道。



    与此同时我也想问问你,“离婚是甘阅明提的”这件事,到底是旁观人群对甘家豪门的刻板印象,还是这些谣言的源头根本就是你?



    如果是后者,是你良心有愧想在外给我面子,还是你需要这个被抛弃的人设,作为你未来牌库的备用牌?



    退一万步说,你就这么笃定,我不会抛弃颜面闹得鱼死网破,你有信心如果我赌上一切来报复,你也能全身而退吗?



    尼古丁没有安抚甘阅明的心情,反而让他心中那点藏在隐秘处的愤懑越烧越烈。



    就该这样,真要闹起来,他有信心能闹得很难看——或许要到玉石俱焚的程度,才能看见季谣慌乱的神态。



    想到这里,一根烟刚好燃尽。



    甘阅明的思绪突然发散,这么多年究竟是多少年,是在几岁认识季谣的?



    十六岁。如果要从真正的交集论起,应该追溯到十六岁那场比赛。



    骤然想到青葱年纪,时间的跳跃让他有片刻恍惚。纵然身边所有人都客套夸赞甘阅明和当年优秀得别无二致,但他清楚内里的腐烂。



    少年心气的甘阅明,绝不认为自己会碰烟草这类对身体有害的东西,对未来婚姻的幻想是相敬如宾且从一而终。



    第一次见到季谣的时候,也从未想过这个人会在自己的人生,刻下如此潦草荒唐的一笔。



    作者有话说:



    正文从十六岁开始正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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