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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姥爷，我在，我在呢。”顾沉舟握住老爷子只有枯树皮般的手，“我还……还没跟您去钓鱼呢，您不是最爱钓鱼了吗？”

    “墨墨，我待会儿出去买饭，你吃什么？”

    “有吗？”陈墨眼神闪躲一下，复又对上何望的眼睛，里面坚定非常。

    可顾母觉得老爷子说得不对，顾沉舟凭什么要埋怨自己，难道就是因为小时候因为工作忙很长时间没有见到顾沉舟？

    顾沉舟一滴热泪滴落下来，在老爷子棕褐色的手背上晕开一团水痕。

    老爷子似乎用尽了力气才能将精神集中，“小舟啊，姥爷时间不多了，姥爷临走之前就想跟你说说话。”

    “嗯？抱歉，你刚刚说什么？”陈墨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走神了，没有听到。”

    他这一辈子有三个女儿一个儿子，加上儿媳、女婿、孙子和外孙，这么多人聚在一个屋子里，乍一看还挺知足的。

    可顾沉舟还是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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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只是敛着眉红着眼眶站在顾沉舟身后静静地沉默。

    “你不要埋怨你妈妈，她为了家庭四处奔波也很辛苦。”

    何望坐在桌前整理着化妆品，实在是太多了，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些东西，给陈墨他也说用不到，何望无奈只好把那些品控过关的挂了。

    没有听到陈墨的回答，何望回头，却是看到了陈墨忧郁的神情。

    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

    顾沉舟已经将近一年没有见到过老爷子，这一整年他都在国外治病，突如其来地回来是个人都知道是因为什么。

    此话一出，便被顾沉舟的舅舅蒋正给了一肘击，“你给我闭嘴。”

    老爷子咽气的时候嘴角是挂着笑意的。

    心说不是你事先安排好的吗？

    老爷子浑浊无力的眼眸望着顾沉舟，似乎想用那双很难聚焦的双眼看清眼前是谁。

    顾沉舟身后的顾母没想到他父亲的执念竟然是让自己的儿子不要记恨自己。

    老爷子突然拍了拍顾沉舟的手，“小舟啊，姥爷这么大年纪已经活够本了，别往姥爷身上插管子了，我想静静地看看你们……”

    这些不都是很小的事情吗？蒋薇并不觉得亏欠，甚至觉得她的儿子顾沉舟应该感谢自己才对。

    何望笃定道：“有，你看看你的眉头皱得都可以夹死苍蝇了。”

    蒋正媳妇不满地翻了个白眼，里面是满满的嘲讽。

    陈墨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将眉头舒展开来，像是刚才刻意隐藏了什么。

    “嗯，姥爷，是我，你要快点好起来，我还想和姥爷去爬山，去看海，我们不是说好了，下次去赶海吗？”

    这样又能赚一笔了。

    所以蒋薇不认同父亲的话，但现在老爷子危在旦夕，蒋薇不想跟父亲扯旧账。

    亦或者是别的小朋友开家长会只有顾沉舟的座位上永远空着或是助理顶替？

    时间一分一秒在流逝，顾沉舟听老爷子念叨着从前的过往，他甚至祈求身后的人赶紧叫医生给姥爷治病。

    “如果是钱的事情，我都可以帮你，你说，就算是倾家荡产我都不惜一切帮助你的。”何望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陈墨。

    活了这么一辈子，已经满意了。

    他的目光慢悠悠地扫过窗前所有人的脸。

    “小舟呢，小舟。”老爷子面容蜡黄，形容枯瘦，身体瘦成纸片人一般。

    终于那双眼睛在顾沉舟身上找到一丝过往熟悉的感觉，“小舟，是小舟啊，你回来了。”

    老爷子的手回握住了顾沉舟的手，虚虚的握着，没有多大的力气，好像随时会抽走。

    陈墨在宿舍收拾东西，他们已经考完最后一科，相当于随时可以离校，寒假近在咫尺。

    不顾陈墨惊讶与他滑溜的动作，何望皱着眉头关切地询问：“墨墨，你告诉我，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是她这么多年在外打拼换来的扎实家业让顾沉舟始终享受少爷的待遇，始终站在人的头顶上趾高气昂，这是蒋薇值得骄傲的事情，并不应该成为顾沉舟记恨她的理由。

    殊不知在他刚刚咽气的时候儿子的媳妇立马急了，小声嘟囔着：“唉？还没说公司股票给谁呢，怎么就死了呢。”

    或是因为工作忙每次顾沉舟过生日答应了都会迟到？

    何望感知到陈墨的心思情绪不对，连人带椅子一起瞬移到陈墨眼前。

    何望再次喊了一声陈墨的名字，这才把人叫回了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