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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寻之也跟了下来，手里还拎着药。

    那声叹息很轻，但在安静的病房里听得很清楚。

    接着，江寻之走到床边，很轻地给他掖了掖被角。

    屋子里还有一点淡淡的煤气味，但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他把粥碗放在林迟面前，又递过来勺子。

    他吃了小半碗就吃不下了，把勺子放下。

    动作很小心，好像怕把他吵醒。

    他抬头想看是谁，可怎么也看不清对方的脸。

    “可以出院了。”医生说，“回去多休息。”

    “你不吃吗？”林迟问。

    “灶具老了，有点漏气，”他说，“最好换一个。”

    林迟没再劝，继续低头喝粥。

    “我不饿。”江寻之说。

    那种感觉很奇怪，不自在。

    “不用，”林迟说，“医院有护士，你不用在这儿。”

    粥是白粥，熬得很烂，还冒着热气。

    林迟其实没什么胃口，但江寻之已经把粥打开了。

    林迟站在客厅里，看着这个一片狼藉的家。

    江寻之靠着墙，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

    林迟屏住呼吸，假装睡着了。

    天已经黑了，窗外亮起了路灯。

    林迟听见他走回凳子边坐下，然后是长久的沉默。

    林迟惊醒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江寻之却像是没听见，重新在凳子上坐下。

    出租车停在老小区门口，林迟下了车。

    林迟知道说不动他，也就不再说了。

    林迟坐进去，江寻之跟着坐进去。

    两人沉默地爬楼梯，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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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送你上去。”他说。

    到了家门口，林迟愣住了。

    “你回去吧。”他对江寻之说，“我没事了。”

    粥没什么味道，但他还是强迫自己吃了几口。

    林迟没说话，从破门走进屋里。

    抽血结果出来，一切正常。

    江寻之拦了辆出租车，拉开车门让林迟先上。

    林迟想拒绝，但江寻之已经往楼道里走了。

    江寻之摇摇头：“我在这儿守着，你睡吧。”

    早上医生来查房，给林迟做了检查。

    林迟看了看时间，晚上八点多了。

    江寻之就坐在旁边看着他吃，自己什么也没买。

    江寻之走上前看了看：“我找人今天就来修。”

    江寻之从厨房出来，看见林迟在发抖。

    他听见江寻之轻轻起身的声音，然后是倒水的声音。

    林迟接过勺子，慢慢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

    他躺下来，背对着江寻之，闭上眼睛。

    江寻之走进厨房检查了一下煤气灶。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门被撞开了。

    江寻之把病床摇起来一点，支起小桌板。

    有人冲进来抱起他，那个怀抱很温暖。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黑漆漆的。

    窗户开着，风吹进来，不冷，但林迟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江寻之去办了出院手续，回来时手里拿着药。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医院。

    司机问去哪儿，林迟报了自己家的地址。

    林迟换下病号服，穿上自己的衣服。

    林迟点点头。

    门框整个歪了，门板斜斜地挂在上面，锁的部分完全坏了。

    是昨天江寻之踹的。

    他做了个很短的梦，梦里又回到了那个充满煤气味的老房子。

    但林迟一动，他就立刻睁开了眼睛。

    可他能感觉到江寻之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背上。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后半夜，林迟终于迷迷糊糊睡着了。

    厨房的窗户大开着，是昨天急救人员打开的。

    林迟下意识地躲开了。

    他转过头，看见江寻之还坐在凳子上。

    他倒在地上动弹不得，门怎么都打不开。

    “你睡你的。”他说，“我不吵你。”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想给林迟披上。

    “醒了？”江寻之问，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江寻之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然后去叫护士。

    早晨的阳光有点刺眼，林迟眯了眯眼睛。

    过了很久，林迟还是没睡着。

    江寻之也没勉强，收拾了碗筷。

    江寻之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