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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恍惚间，仿佛看见花花在家门口等待的身影，看见它摇着尾巴的样子。

    出门时，雨开始下了。

    能见度越来越低，他不得不放慢速度。

    他抱起小狗，直接去了最近的宠物医院。

    他看见自己的蓝色雨伞在空中翻转，看见路人的惊愕表情，看见灰蒙蒙的天空。

    连锁反应瞬间发生，金属撞击声接连不断，像是一串致命的爆竹。

    他试着动弹，却发现身体不听使唤。

    “我回来了。”每次开门，他都会这么说。

    在一个十字路口，他停下等红灯。

    绿灯亮了。

    雨滴不停地打在雨衣上，顺着衣角滴落。

    林迟甚至来不及反应，一股巨大的力量就把他连人带车掀飞出去。

    “叫你花花，好不好？”他轻轻摸着小狗的脑袋。

    林迟照常起床，给花花准备好食物和水。

    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

    那个人终于得逞了吧，上天总是给他开玩笑，他总是这么的倒霉。

    他缓缓启动电动车，小心地拐弯。

    他走近一看，是只瘦骨嶙峋的小狗。

    世界仿佛正在从他身边缓缓退去。

    他给小狗买了狗粮、食盆，还有一个柔软的小窝。

    “救……”他想呼救，却只发出微弱的气音。

    为什么坏事总是降临到他身上，生活总是在变好的时候变坏，他眯着眼任由雨水打在脸上，老天爷你真的很不公平。

    一人一狗对峙了片刻，小狗终于慢慢凑过来，用鼻子小心翼翼地嗅了嗅他的手指。

    这天早上，天空阴沉。

    “坚持住！救护车马上就到！”有人在他耳边喊，声音焦急。

    剧痛中，他想起很多事，想起签合同时颤抖的手，想起空荡荡的新家，想起花花摇尾巴的样子，想起阳光透过新家窗户的那个午后，也想起有一张总是嘲笑他的脸。

    经过一家窗帘店时，他想起新家的窗帘还没买，心里盘算着周末要带花花一起去挑选。

    有了花花的家，突然就热闹起来。

    意识开始模糊，他看见有人围过来，听见嘈杂的人声、哭声、尖叫声。

    花花就会兴奋地围着他转圈，尾巴摇得像个小风车。

    雨水打在脸上，冰冷刺骨。

    他撑开新买的蓝色雨伞，走进雨幕中。

    看着花花欢快地吃着早餐，他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好好看家哦。”他摸摸花花的头，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他努力睁大眼睛，看向雨幕深处。

    “它很健康，就是营养不良。”兽医检查后说。

    “十分钟就到。”他给客户发了一条语音，小心地避开路上的积水。

    就在这时，刺耳的刹车声撕裂雨幕。

    花花蹭了蹭他的腿，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一路上，小狗安安静静地窝在他怀里，偶尔发出细微的呜咽。

    “你也没家吗？”林迟轻声问，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点砸在伞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看着小狗狼吞虎咽地吃着狗粮，他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他的身体重重砸在湿冷的路面上。

    林迟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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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花……”他无声地动了动嘴唇，一滴泪混着雨水滑落。

    他闻到了汽油味，混合着雨水的腥气。

    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小狗浑身脏兮兮的，看见有人靠近，怯生生地往后缩了缩，黑亮的眼睛里写满恐惧。

    每天早上，花花会准时用湿漉漉的鼻子蹭醒他。

    这种被需要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的生活终于完整了。

    林迟蹲下身，保持着安全距离，轻轻伸出手：“别怕。”

    一辆轿车因路面湿滑失控打滑，猛地撞上前车。

    下班回家，刚掏出钥匙就能听见门内兴奋的抓挠声。

    他想着花花独自在家会不会害怕，想着周末要带它去打疫苗，想着新家还缺哪些必需品。

    今天要送一个急件，客户催得紧。

    但这一切都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而遥远。

    小狗警惕地盯着他，小小的身子还在发抖。

    花花抬起头，摇了摇尾巴，亲昵地舔了舔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