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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玻璃柜前停留下来,只是想,或许有用呢。
谢星柏本想拒绝,话到嘴边却又变成了“好”。
“姻缘和平安吧。”
好像因为自己的存在,梁亦堂的运气、事业都变得很差,即便他强烈地依恋着梁亦堂,但分离对二人而言无可避免。
他站在庙前,门上的铜把手已经锈得不成样子,行人匆匆地路过,木门沉默。
她低低叹了句什么,谢星柏听不清,像是某种梵音,幽幽地在这里回荡着。
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又一年了,谢星柏现在对节日没什么概念,也没什么记忆点,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去年的春节做了什么,每年都是相似地过。
里面是平安符、香囊、黄纸一类的东西,在此期间,婆婆又笑盈盈开口:
“我今日没带现金,打搅你了,不好意思。”
他准备离开,跨过门槛十几步后,木门旁出现了一个玻璃展柜,玻璃有些发黄,后面坐着一位和蔼的婆婆,看见他便道:
回想起和梁亦堂相识的这半年,对方似乎总是处于什么舆论风波,过得十分不平稳。
签号:第三十八签 【上吉】
一旁的庙祝询问他是否需要解签,但需要添香油。
这枚符不是为他自己求的,他心不诚,也无法将它交给真正的主人。
身边人来来去去,将人间的烟尘裹进血肉里,谢星柏站在原地,感觉自己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命运是无法打动的,上帝、神祇也只是他麾下的一员。
他不会表达自己的需求,但年幼的他已经很容易满足,身边有父亲坚实的臂膀和母亲温暖的拥抱便好,他只在乎这些。
不知是哪个词打动了谢星柏,他停下了脚步,垂眸扫视起了展柜里的东西。
木质的长签和签筒碰撞着,发出清脆的响声,他停下后取出一支。
何况这支签大意是拨开云雾见天明,并不可信,没有什么听的必要。
他抿抿唇。
签诗:月照天书静处期,忽遭云雾又昏迷。宽心祈信云霞散,一旦云开见日辉。1
他偶尔会极端地想,他宁愿父母没有出现在自己生命里,他一个人长大,或许就不会因为别离而难过了。
他双手握住签筒,庙祝引导着他想一个问题。
瓦上偶尔停着几只鸟雀,呜呜然地叫,给冬天更增添了几分萧瑟。
谢星柏愣了一下,片刻后道:
婆婆浅笑着从玻璃柜中拿出两枚:
穿过侧门,他看见一位庙祝正在整理签文,对方看见他,悠哉询问他需不需要求签。
“下次吧,下次来多添点香油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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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只是摆摆手:
谢星柏闻言,手微微顿了一下,很快便恢复如常。
“这位先生想求什么?”
他将符贴身放好,想起了母亲给他的那一块。
谢星柏犹豫片刻:
“不是帮我自己求的。”
他知道母亲是在为他而祈祷,但如若真的有用,他们又何必沦落到这般阴阳相隔的境地?
“开过光的,事业姻缘气运都能求,要看看吗?”
他经过时看到却只觉得很难受,那些念词令他莫名感到一阵恐惧,甚至午夜梦回的那些梦魇也都有着相似的声音,低低沉沉地念着,不似祈福,更像是一道道诅咒。
良久,他踏进庙内,往神像处上了香,便打算离开。
如今想起,竟然不知说是一切的前兆还是如何,谢星柏总会失去自己在意的东西,六亲缘浅,孤苦伶仃。
在门旁边的墙上,寺庙已经提前张贴了有关农历新年的红纸通知,写着时间和注意项。
谢星柏走出寺庙时仍然有些恍然,他看着手中躺着的两枚三角符,忽然觉得有些苦涩。
他想起年少时母亲每日会虔诚地在家中上香,同时双手合十低低念些什么,细碎的字眼飞速地念过。
谢星柏依旧是不信神佛的,收到后还是随身带着了,直到最后丢失不见。
电光火石之间,谢星柏才想起来自己没有带现金,有些窘迫,出行支付使用八达通便可以解决,因此现在他手头上是真的没有现金。
“你这个年纪,来求姻缘的不多。”
今天出门谢星柏没有带港纸,抽签本也不是为了得到什么解答或结果,因此拒绝了。
他并没有什么想问的,也不认为自己能够从签文中得到答案,事在人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