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老好人】（2）(2/3)
下子把毕生所学的功夫传给那些毫无功夫底子的书生。
由、平等、博爱的社会与制度呢？革命这个词，望文生义地说文解字一下，不就
女着想，也为他们铺好以后的路子。只可惜，这世道已经不是毛爷爷的时代了，
兵悍将、功高盖主的大臣了，一部二十四史尽人皆知。
所以小小年纪的他似乎早已看透这些亲戚：做作、虚伪。以为这些假象的背
依据，确信自己一直这样想的准没错。
所造成。
认为上一辈人的人脉关系可以像财产，房产那样可以直接过继给继承人——完好
每逢村里的「年例」叙旧，一如为人好面子，爱摆场面，喜欢逢人就谈及自
象与现实之间还是存在巨大的差距的，如果只是抱着一份美好的期望去革命，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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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残羹剩饭，打理那些收尾。
后还不是因为「利益」两个字。一如的离开让他更加坚信自己的理论找到现实的
不是所有都趋利避害，是讲究人情的。
点，遇上还讲点理的、慈悲为怀点的，虽权威尽失，身败名裂，倒也还能保得个
无损。又或者，想当然以为可以单纯像武侠里的高手可以在弥留之际可以一
不然革命成功之后，面对不愿接受好主义的愚昧民众，如何建立其民主、自
一如的身后事，几乎遭到她娘家人集体谴责子张一家火葬一如的一事。一如
家来」。当时子张嗤之以鼻，不以为然，「不来就不来呗，谁TM稀罕。」
手里凭空白端地拿走，需要自己去积累，或者一如认为的荫芨子孙。
果一顿饭下来，大家吃完——拍拍屁股走人。每次都是子张这边的姑姑们，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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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的儿子子张却认为所谓的「人情」等同于知识不能从学者、大学问家
不一定会拥护好的主义。如果民众如此愚昧，那我看还是先启蒙民众吧！
西，所有的一切都将化为泡影，全都烟消云散。
要知道革命是诉诸于暴力，而暴力本身就是一种极端行为。中国人常说，有
团体所营造的那种压得人透不过气，无声无形，却无处不在，亦无处可逃的氛围
益」得来的人情，兼且又是亲戚（她娘家）关系会比较坚固，可以更能发挥更大
再看看英国资产阶级革命，基本没有经历大的流血冲突，就实现了政权更迭
人情债更不可靠。一旦你没有了利用价值或人已不在了，所谓的牢不可破的「人
与制度变革。也许有人要说不彻底，难道非要血流成河你们才满意，一定要你们
己娘家的亲戚多么多么的好。亲戚朋友聚在一起，大家谈天论地，好不融洽。结
就算遇上个宋太祖赵匡胤那样温柔点儿的，也得小心翼翼，方才保得个身家
这观念贴上民主、自由、博爱的标签，那就实在太滑稽、太讽刺了。
这也不是说一如不明这个道理，可但凡人老了，为人父母者都会为自己的儿
更何况自古有「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胜利之后就得收拾骄
命，这样不好，要让大家说话，让人家自由选择嘛！
身家性命，最后还得暗自庆幸：幸亏这家伙不是个革命者！（且饮且歌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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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大奸者必貌似大忠。无论你打着什么旗号、什么主义，你都不应该用暴力
家里出条人命，为革命献祭才开心？
什么狗屁。
这可怜的一家人呀，自从一如走后，家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一如生前
理不在声高，君子动口不动手。一旦要用暴力强制别人接受你的观念，同时又给
看古今中外，靠革人家命换来的政权大都得被人革了自己的命。运气要是好
是革掉别人的命，来「说服」大家接受自己的主义么？
…还是温和些好，不要别人一不同意你的观点，不拥护你的主义，就要革人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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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小处说，个人可能会献出生命；
那时的子张断不能领悟一如背后的那番话的意思。她自以为，也一厢情愿地
坚守这种观念注定被所处时代而抛弃——「有钱就有理，有钱就是爷。」还管它
强制别人接受你的主义。是好的东西，大家自然争相簇拥。有人说民众太愚昧，
所以，一说到革命，我就感到恐怖，就立马联想到历史上那些惨绝人寰、毫
一如生前也曾规劝他，苦口婆心教导他：「要不是她还在，谁也不愿到这个
统治时期」、有拿破仑的上台，后来不得不把皇帝再请回来复辟。
的好处，又可以给她那无用的儿子铺好以后的路子。
我们稍微回顾一下世界历史就知道，法国大革命后有雅各宾派专政的「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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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革命的风险实在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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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犹如小孩子放的气球，一戳就破。
当然一如不是笨人，她也深知个中道理，她只是努力相信人性是向善的，并
没有革命完成之后的制度重建蓝图，无法确保革命果实不被窃取，那就不要革命。
往大处说，国家可能被搞得一塌糊涂，甚至还可能后不如前。
但子张可不这么认为，自懂事以来的他便看透这些人情冷暖，尤其是亲戚的
某位领袖就曾说过：「即使鲁迅活到现在，他也得闭嘴。」可见革命者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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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之后仍不免战战兢兢，夜夜难眠，惟恐见诛。何苦来去呢？
辛辛苦苦经营一辈子用金钱、东西交换得来的人脉，人情关系，随着她的遗憾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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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本以为，她也是这样想的：以为通过自己这样长年累月以来的捆绑「利
「欺凌是这个社会的气氛营造的，可能是学生，老师，或者社会，但无一不是由
人走茶凉，已是每个时代无奈的现实选择。正如《声之形》里所强调的，
无人性的暴力、战乱。革命太极端了，太暴力了，太血淋淋了，太惨绝人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