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直到原谅 “再浪一点(2/3)

    秦昭昭仰面盯着头顶那盏摇晃的吊灯，撕裂般的疼痛让她眼角溢出了泪，嘴角却弯了起来：“现、现在呢。”

    不会了。再也不会有人为了见她一面，半夜翻墙爬树，披着一身碎叶屑推开她的门了。

    “那秦小姐还得再骚/浪一点，才讨得了我欢心。”

    他今日穿一身白色暗格西装，风度翩翩，举止得宜。年少有为的董家少东家，近来在圈子里风头正健。

    四十岁的男人，西装革履、身家百亿，还肯为见一个女人爬树，把半生修来的体面身份全部踩在脚底下，是这辈子只肯为她一个人犯的蠢。

    秦昭昭把脸埋得更深，执拗得不肯松开：“所以你原谅我了吗。”

    不算原谅，可这分明又是一句足以让她溃不成军的情话。

    她主动仰起脸，伸出舌尖去轻轻舔他紧抿的唇角。

    秦昭昭跟在他身侧走进宴会厅，周围流光溢彩，人群觥筹交错，她下意识跟紧了些：“董总，其实我今晚来，是有件事想跟您说。”

    转天晚上，秦昭昭的手机终于响了。

    忽然，门扉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

    秦昭昭被这熟悉的动静猛地惊醒，绷直了身子，紧紧盯着那扇门，心跳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秦小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矜持了。”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偏了下头，避开了她的唇。

    她察觉到他态度松动，双手趁机环住他的脖颈，身子紧贴过去，隔着衬衫用胸口左右碾磨他炙热的胸膛。

    周宴清的手落下去，握住她两只胳膊，终于使了点力把人推开。

    周宴清抬手推了推她的额头：“你也知道。”

    屋里好冷，窗被夜风吹开了，冷风灌进来，她起身去关窗。手刚碰到窗扇，迟疑了一下，探出头望向院子。

    有些是她发小发来的当年和陆师傅一起在桂花林做工的工人，有些是她上次去杭州留下的陆师傅老家那边的远房亲戚。

    “今天来的都是圈内人，一会儿给你挨个介绍。”董思城在门口迎上她，引着她往里走，目光不经意地在她侧影上多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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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老板！”旁边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晃过来，董思城眼睛一亮，立刻揽着她迎上去。

    打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天彻底黑了下来，秦昭昭打了个呵欠，挂断最后一个电话，还是一无所获。

    这样的人，一辈子不会再有了。

    秦昭昭锲而不舍，又执着地凑过去，吻他唇角，小巧舌尖去顶他的牙齿，卖力通关，含糊地呢喃：“直到你原谅为止。”

    她正在整理香材，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跑去接：“您好？”

    一记重喘过后，防线全线溃散。他双手猛地扣住她腰往上一提，狠狠将人按在了桌面上。

    门被推开。进来的男人微低着头，抬手掸落肩头的碎叶屑。

    作为董家新一代的掌事人，董思城邀她一同出席。

    空荡荡的，墙角那棵老槐树安安静静地立在风里，只有枝桠被风吹的微微摇晃。

    周宴清仰起脖颈，下颌线紧绷，青筋隐忍地浮起。那只搁在桌沿始终不肯碰她的手终于攥成了拳。

    宽阔而结实的胸膛，还是那样滚烫的温度。她把额头抵在他刚硬的下巴上，死死箍住他的腰，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我以为你再也不想见我了。”

    他独自走到桌边，坐了下来。

    从前她觉得这蠢得荒唐，如今才明白，那是她穷尽一生也未必能再遇见第二次的荒唐。

    秦昭昭擦掉眼角的泪，从梦里醒了过来。她从桌上撑起身子，借着月光环顾四周，黑漆漆的屋子，什么都没有。

    周宴清纹丝不动，手搭在桌沿，整个上半身都向后避了避，身体不回应，却也不推开。

    怀里骤然空了，失落像冷水一样漫过心口，可秦昭昭没有退缩，反而跟了上去，这一次干脆侧身坐到他大腿上，一只手勾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轻轻贴在他胸口，隔着衬衫慢慢往下滑，停在腹部。

    ……

    本以为会是陆师傅那边有了消息，结果对面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温文含笑。

    “……说实话，不知道。”他声音低哑，“但一想到你会被人欺负，我就受不了。”

    来电的是董思城。

    她失去了什么。

    ……

    这样的情话，还会有吗。如果永远不用醒来，该多好。

    秦昭昭想了想，虽申遗的事暂时搁浅，生意总归还要继续。她换了件烟灰紫的旗袍，外罩一件同色系羊绒披肩，准时赴约。

    窗外起了风，槐树的黑影在窗纸上簌簌摇晃。

    十八九岁肯为心上人爬树，是少年意气，荷尔蒙撞上头就翻墙，谁年轻时没干过几桩不管不顾的傻事？

    他低下头看，她的嘴唇追上去含住他的唇瓣，舌尖卖力地发起进攻，含混地问：“这样呢，可以原谅了吗。”

    秦昭昭喉咙一紧，眼眶骤热，什么也没问，从椅子上弹起来就冲过去，张开双臂死死抱住了他。

    今晚在国贸有一场行业酒会，香氛与日化供应链的闭门局，来的都是品牌方和原料商。

    她困极了，趴在桌上，不知不觉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秦昭昭缓缓睁开眼，眼底水光潋滟，灯下波光流转，看得他心头那层冰壳无声无息地化开了一道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