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是被房里人(2/2)

    “自然不允,昭华虽是异姓公主,如今人死了,朕却拿个平民书生打发她,太刻薄了。”

    裴衍忽然硬气起来,“她是哪座庙里的大佛吗,还要我去请?”

    “陛下恕罪,老奴自陛下六岁起就到了您身边伺候,如何会错了心思,站去旁人。”说着真委屈起来,拿着袖子去擦眼睛。

    “陛下不同意?”裴衍问。

    圣驾亲临的旨意刚到裴国公府,胖管事便忙前忙后,瞧着自家大郎君坐在窗边,手里捏着颗棋子发愣,最近倒是不说要出门了,但又日日这般阴郁,连带着整座公府都死气沉沉。

    裴衍脸一下就黑了,玲珑圆润的黑棋子往棋盒里一丢,“陛下是特地来看臣笑话的?”

    陛下见他主动提起疫情,便顺水推舟说起如今朝中人心浮动、朝纲松懈,受苦的还是百姓等话,裴衍知其话里的意思。

    胖管事无言望天,叹了口气,又拍拍车把式,示意他驱马回府。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就好比中州疫情一事,竟没一个人愿意站出来挑大梁,户部里钱粮、粮食、药材、布帛的调拨处处掣肘,太医院、太常寺诸多推诿,京中如此,更不论下面的转运使司、知府知州又是何做派。

    陛下虽忌惮裴衍,也喜欢朝臣弹劾裴衍,但他又不是个昏君,这等谗言谁信谁傻子,他利落发落了那新晋的言官,扔去穷乡僻壤,当了个芝麻官。

    国之柱石很敏锐,扶着胸口起身,给人跪下,“陛下此言,臣惶恐难安,必当万死以报陛下恩德。”

    裴衍指尖摩挲着圆润的棋子,他若当真如此仁慈,昭华也不会死得这般快了。

    陛下抬了抬手,让大监起来,他也难以启齿起来,“这,这消息是真的?”

    陛下招来大监细问裴衍到底是何病症,还能不能下地。

    裴衍听闻此事,耳边又浮起那日阿娇说的那番话,心中不是滋味。

    这朝堂也不知是谁的朝堂!

    陛下毕竟是刚登基,根基尚浅,纵是心较比干多一窍,但平章台大朝会上站着的哪个是省油的灯,这站最前头的人不在,仿佛没了定海神针。

    陛下瞧他行动这般不便,青白着一张脸,瞧着怪可怜的,心里一软双手将人扶起来。

    “既然曾向先帝请旨,陛下又怎好违抗先帝的旨意,”裴衍落下一子,“如今天热,早送昭华回东南入葬,也能早安东南旧部的心,臣听闻中州出了疫情,这时候东南就不要再生事端了。”

    “摆驾裴国公府。”陛下道。

    再说他裴大郎君从不信神佛,只信手里的权力和刀剑。

    曾有人向陛下进言,刺杀公主的死士首领是大郎君的旧部,猜测大郎君与废太子之间有什么首尾。

    发晚了,这章留评发小红包安慰下

    陛下也是个喜欢戳别人心窝肺管子的,开头第一句,“你不是说她对你有情?”

    “能让旁人开怀,也是你的功德,”陛下在对侧坐下,执白棋与人对弈,几手过后,道,“昭华的后事,太常寺牵头在办,公主园陵一般都在帝陵边上,但昭华是异姓公主,且朕已准了她回东南,礼部上奏,昭华不得入帝陵,当回原籍。”

    这话顺耳,见他应下了,他是既高兴又不高兴,意味不明说了一句:“大郎君是国之柱石,朕哪里舍得你去赴汤蹈火。”

    又难得说了句真心话,“姑娘都是要哄的,你退一步,主动将人请回来,不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陛下“啧”了一声,走了。

    “怎么,难不成你也成了他裴大郎君的人?!”

    “朕准了,只是须得有人扶灵回乡,但昭华未嫁之身,并无驸马,”陛下道,“礼部又言,公主生前曾向先帝和废太子提起想让一平民书生尚驸马。”

    “奴才,奴才听说大郎君不是病了,”大监一张老脸,皱纹横七竖八,“是,是被房里人打了。”

    但这一次,休想他低头,凭什么每次都是他退一步,退了一步又一步,捧得她爬他头上作威作福,这次他偏不退。

    大监欲言又止,颇有些难以启齿。

    裴衍垂着眼看棋局,似对此事毫无兴趣。

    公主府这些年积攒的府兵不该是纸糊的,光凭废太子的那一支死士,竟那么快就被打得落花流水?裴璨打马都追不上昭华的命?

    “陛下为国为民,当真仁德,能用得上臣的地方,必当赴汤蹈火。”

    大监倒吸一口凉气,立刻跪下。

    裴衍在家修养半月,一直未去朝堂,太后娘娘派了太医入府日日诊脉,陛下也赐下诸般珍贵药材以示天恩,百官们亦是拼起家底,要在大郎君跟前一展身手,岂料手还没伸过去,通通吃了闭门羹。

    啧,还怪清廉的。

    “想来不假。”

    “那你说!”

    御书房里安安静静,只有冰鉴徐徐散发着凉意。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