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云卿彻底失忆(2/2)

    摸一摸她日渐隆起的小腹，确定孩子还踏踏实实的，盘算着孩子出生的日子，过一日少一日，康熙帝在前朝玩弄权术的疲惫身心，便会不自觉松软下来。

    “属下……奴婢既是跟了小主，以后便是小主的人，还请小主赐新名。”

    原本因着云卿，从暗卫被贬为宫女，她心里是有些抵触的，只是作暗卫必是要令行禁止。

    当暗卫久了，一时还改不掉自称，行礼也习惯性抱拳。

    所以，她得努力活着，在小主需要时告之全部真相！

    为防止日后两人再也见不到尊贵在上的太子殿下，云卿亦是早早给胤礽留下信件——

    白日里云卿不待见他，康熙帝亦是政务繁忙。经由山东巡抚贪墨一事，康熙帝索性拔出萝卜带出泥，一鼓作气将户部近期的账簿全部梳理一遍，对贪墨官员严打严杀。

    康熙帝这才放心将人放回闻水汀，角房的一应布置，都按她的习惯。另外安排可靠的嬷嬷，细致地做着各种安胎膳食。

    云卿当时虽是未猜到松凝的真实身份，但打量着她的气质，就觉得绝非寻常宫女。

    日子如白驹过隙，一转眼就是十月中旬，云卿彻底失忆了。

    她将之前写下来的前世之事，重新誊抄一份，分别交由卫姑姑和玉珠保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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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如今瞧着，假小子的她，似乎能理解一二分，这位出身不高的卫氏，为何能备受万岁爷恩宠。

    听到这个饱含尊重之意的名字，松凝的面无表情，稍有轻动。

    他口吻满是威胁，可她瞧得真切，丹凤眼里暗嘲汹涌，瞳色要比以往黯淡许多。

    有时凝望着云卿的睡颜，他也会自嘲：这便是温柔乡，英雄冢吧。

    此外，康熙帝还赐予云卿一个宫女。

    御前的侍从一个个越发提心吊胆，生怕赶上自己当值时一个不着眼，让云卿出个意外，然后脑袋搬家。

    “如果我一直未恢复记忆，在太子接触朝政时，把这东西拿给他看。”她朝两人盈盈一拜：“此事干系重大，务必保管妥当。”

    如今宫里，已经没几个会和小主说真说话的人了。

    满室，了无生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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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凝来了之后，会与玉珠轮流守夜。

    后来云卿才得知，这女子是康熙帝暗卫里唯一的女子，文武双全，人狠话不多。

    自此，康熙帝一日三遍去往闻水汀，朝晖堂日渐被冷落。

    云卿的悲伤，从里到外。

    “……松凝，谢过小主恩典。”

    若是有一日，玉珠不能在我身边当差，还请将她调到毓庆宫。

    这亦是做给孝庄太皇太后看，暗示她老人家，虽然他近日宠幸云卿确实过头了，但并没有耽搁政务。

    长相算是上乘，但在男人堆里摸爬滚打久了，这女暗卫穿衣搭配、一言一行，皆是男儿气做派，英姿飒爽。

    玉珠从此守着云卿托她保管的物件，低调做人，行事万分谨慎。

    “万岁爷就不怕小主有一日得知真相，会伤心，会记恨他吗？”

    轮到松凝时，康熙帝会时不时半夜过来角房。

    他似是以为她睡熟，坐在她身边，摩挲着她微微鼓起的小腹，静默良久后是一声长叹：“卫云卿，你好狠的心肠。你可知，朕将他的名字都拟好了……”

    闻声，云卿“好狠的心肠”，亦是微不可闻地颤了颤。

    闻着她身上熟悉的体香，就觉得安神。

    说到后面，向来威压说一不二的男人，那一声长叹的尾音，竟是隐隐颤抖了下。

    云卿眼见自己身子状况越来越不妙，就开始着手安排日后的事。

    自打上次云卿想打掉孩子后，两人已经许久不曾说话。

    面对前来宣读康熙帝口谕的李德全，玉珠愤愤不平，但也无可奈何。

    她心道，小主之前的担心，果然应验了。

    吃完药膳后，她闭着眼假寐。

    胤礽虽然不知云卿为何这般安排，但还是毫不犹豫留下了玉珠。

    此为后话。

    等到晚间，忙了一整日，他总是想搂着她躺一躺，即便什么话都不说。

    ……

    他还下令，将玉珠调离云卿身边，还不允许卫姑姑、小福子等人探视。

    云卿对底下的人一向随和，虽是和康熙帝冷战，但对别人不置气，“我其实对名子这些规矩极松，你若坚持，日后便称呼你为‘松凝’吧。”

    “万岁爷提前调松凝过来，只怕是有意让她熟悉我的习惯，然后将你取而代之。”

    故而也没有起个寻常宫女的名字，免得折辱她的一身劲骨。

    与其说是这宫女是来监视她的，倒不如说是来保护她的。

    于是玉珠被调离闻水汀当日，玉珠便拿着云卿的亲笔手书，前往毓庆宫求见胤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