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2/3)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给过她机会了，可是她的确难堪大任。她连我这一关都过不了，如何过你父亲那一关呢？如何过族亲那一关呢？”
许菽和范芹都有些羞，许芸应：“是该如此，张平你这两天就去让人看黄历去。父亲母亲都不在了，我们应该多给大哥操心些。”
“嗯，你月事的时候我不也是和你一起睡的吗？”
聂徽明垂首，轻声道：“可是我想和你一起睡，该如何是好？方才我在门外便很是后悔没有不顾王阿母的阻拦留在卧房里。”
“她只是一个小女孩，没名没分地跟着我，我纵使再多爱护她一些又有何妨呢？”
婢女小声敲门，他皱了皱眉，悄声走去。
“你的妻子需要能够操持家务、主持中馈，要能平稳内宅、管束下人，要温婉端庄、心胸宽和，你扪心自问，她有这样的品质吗？守正，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你不是爱护她，你是在放纵她。”
她小口小口吃完，打了个哈欠：“大人，我困了。”
“哎！”张平高兴应下。
她眨眨眼：“这个时节就有枇杷了？”
她心满意足地卧下，心满意足地闭眼。
“大人，你亲亲我吧。”
崔夫人重重叹息一声：“罢了，我来看过了，母子平安就好。我命人给她拿了些补品，你让王阿母给她炖上，我改日再来探望。”
他低声道：“照顾好小公子。”
聂徽明低笑：“不吹冷要烫嘴的。”
“不论母亲如何说，也不是将襁褓里的孩子从他亲生母亲身旁夺走的理由。”
房中的婢女轻声应：“是。”
聂徽明眼中一热，捧起她的脸，在她嘴唇上轻轻亲吻，一滴泪漏出，悄声滚落，沾在她脸上。
“既然如此，你还不要我和你一起睡？”聂徽明笑着望她，“将肉羹吃完。”
“不要紧，姐夫和小芹姐赶来，我也没能及时见到。快坐吧，快坐。”
她点点头：“疼，现在都还有些疼。”
“大人，崔夫人寻。”
“可是她们说会流很多血。”
许芋抬头张望着，片刻后，瞧见哥哥姐姐，她瞬间扬起笑颜：“哥哥！”
许芋也十分高兴，又道：“若是缺什么，便来跟我和大人说。”
聂徽明呼吸一窒，将她紧紧抱入怀中，低声道：“我都听见了，我就在门外。”
聂徽明就坐在床头，给她掖了掖被子，目光轻轻落在她脸上，静静守着她。
“晚上我们还是一起睡。”聂徽明笑了笑，“不和我一起睡，你晚上睡得好吗？”
“枇杷。”聂徽明端着果子走来，放在床边的小几上，将她扶起，“要不要尝尝？”
“因为要排恶露，就和月事差不多。”
“我看那你位许夫人也不是能照看孩子的模样，不如就让我将这孩子抱回家去养，如何？”
“大人，你在剥什么？”
许菽应和：“是，我们都是来探望你的，知道你好就安心了，你不必挂心我们。”
聂徽明眼中多了些笑意，端来汤羹，拿着小勺舀起，轻轻吹一吹，送到她口中。
“谁说的？”
“母亲慢走。”聂徽明朝崔夫人离去的方向微微行礼，转身抬步朝床边走了走。
“何事？”
崔夫人叹息一声：“守正，你对她太过溺爱了。”
“小机灵。”聂徽明笑着刮刮她的鼻尖，“将汤羹吃完。”
房中只剩他们两人，聂徽明拿着温热的湿帕子在她脸上轻轻擦着，轻声问：“疼不疼？”
“困了便睡会儿。”
“大人怎么知道的？”
“头茬下来的，不多。”聂徽明拿起一颗喂到她口中，“你兄长也来了，你方才睡着，我未喊醒你，现在可要见他们？”
许芋吃着枇杷果肉，笑着问：“如今我平安生产完了，哥哥和小芹姐是不是该办婚事了？”
“大人在这里陪我，好不好？”
聂徽明当即拒绝：“不行。”
聂徽明目光落去襁褓里的小人脸上，微微弯眸。
“徽明。”许芋紧紧抱住他的脖颈，哽咽道，“你哭了。”
“嗯。”聂徽明抚抚她的背，“饿不饿？叫人送些吃的来吧。”
王阿母看他们一眼，张了张口又闭上，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也跟着出门。
“嗯？”重重的鼻音怎么也藏不住。
“好。”她笑着摸摸他的脸颊。
她笑着倚在他肩上：“不会的。”
“好，我看着你睡。”
“下回大人在她跟前吹吹试试，我要看看她会不会这样督促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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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刚睡着，方才那番争执也没能将他吵醒。现下细细看来，这孩子的确是长得有些像他。
黄昏，日头将落，许芋缓缓醒来。
“母亲，您也不明白，是你们需要她做这些，可我不需要她做这些。”他只希望她做那个依赖他、仰望他的小女孩。
“那我更要陪着你了，万一你昏过去该如何是好？”
他微微颔首，转身回到卧房中，守着床上的人，坐在案边将新送来的枇杷剥好皮去好核，放在盘中。
许芸替他解释：“方才你姐夫跟我说，他们一接到信儿就来了，大哥当时在当差，就没叫上他一起，这才迟了些。”
聂徽明悄声跨出房门，抬步朝对面的屋子去，朝里头道：“母亲。”
“你姐夫他们是来看望你的，知道你好就行了，怎么能打搅你休息呢？”许芸道。
她凑去他耳旁小声道：“王阿母说，汤羹要自然放凉，不能吹凉，否则就是没规矩。”
崔夫人正在看着孩子，听见他喊，转过身来，轻轻笑着：“守正，这孩子长得和你小时候一模一样。”
“不怪大人，我知道，大人是怕王阿母说的万一。”
许菽快步走来，笑着应：“小妹。”
她愣住，呆呆看着他：“大人。”
她看着他，小口吃着：“大人今晚不能跟我一起睡了。”
她咀嚼着，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好。”
聂徽明朝外吩咐一声：“来人，将夫人的家人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