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3)

    审理官员问姐姐的问题和方才问她的差不多,还是同一套话术,无非是想诱导姐姐承认守孝的事,许芋听着,在心里捏了把冷汗。

    许芋抬眸,小声喊:“大人。”

    “大人稍安勿躁,还请先回府,等待陛下圣旨,不过还是同先前一样,这一阵子就不要出京城了。”

    “没有。”她也弯起眼眸。

    聂徽明握紧她的手,牵着她上了马车,往前行驶一段,才低声开口:“没事了,回去吧。”

    他抚抚她的背,连声宽慰:“没事了、没事了。”

    官兵出门吩咐一声,很快湛露抱着竹简进来,跪地奉上。

    “这是自然,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呢,我也不敢随意销毁证物,大人放心便是。”

    许芋一愣,抬眸看来,立即起身匆匆走来,扑进他的怀里:“大人!”

    主审官扫一眼,示意郡丞看。

    是郡丞!

    他微笑:“你也知道这是大罪,那么我怎么又会落这么大一个把柄在你手中呢?岂不可笑?”

    “你说谎!”郡丞指着他喊,“她根本就不是奴籍,你也知道她不是奴籍。那回在汤泉别馆中,我们提醒你当心将来被人告发,你当时嚣张极了,说什么旁人也没有实质的证据,就算告发又有何用!”

    许芋心头重重一跳,朝聂徽明看去。

    “不可能!那女子是在别院做短工的,那别院是当时的郡守托我去开的,我能不知道吗?更何况当初我们就是以为拿住了他这个把柄,才如此相信他,以至于最后满盘皆输,怎么可能这个女子是奴籍呢!”

    “你狡辩也无用!此事不止我一人知道,那别院里所有人都知道那女子只是短工,并未卖身。她兄长是读书人,只待过了孝期便有机会为官,怎么可能让她卖身?”

    “大人,那些凭证放在他们那里,不会有事吧?”

    “可是聂徽明聂大人说,那女子是卖身为奴了,按照律法来说,便不必守孝了。”

    “肚子呢?”聂徽明又问。

    “你的意思是说,很有可能是没有这样的事了?”

    她轻轻靠在他的肩上,摇了摇头:“我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只要能将这一关过了,我心里就踏实了。”

    主审官朝他看来:“想必方才的话,聂大人都听见了吧?不知聂大人对于这番控诉有无辩解?”

    “放心,众目睽睽之下,他们不敢做什么,况且今日那几个审案的官员中,也有我熟识的人。”聂徽明笑着拍拍她的手,“今日让你受惊了,一会儿回去就让大夫来给你看看,以防有什么不好的。”

    许芋抱着身前的人,心中镇定许多,只是抬头看着他:“大人。”

    副审官轻笑一声,道:“还要请大人再等候片刻。来人,将门关上。”

    聂徽明未答,又问:“我何时能走?”

    “也还好。”她轻轻靠在他的胸膛上,轻声唤,“徽明。”

    “大人,罪臣所言句句属实啊!那聂徽明就是在那女子的孝期时与她有染!罪臣当时为了拉拢聂徽明,特意去查过那女子的身世,她当时的孝期都还没满一年!”

    “有人盯着,如何串通?”

    主审官道:“既如此,只有请聂大人出来和你对质了。来人将聂大人请出来。”

    聂徽明没有理会,只朝主审官道:“不知这些可否能证明我的清白。”

    “没什么可辩解的,我与我夫人初相识时,她的确是奴籍。”

    “大人,您瞧您这话问的,旁人听了,还要以为您和聂大人有仇呢?是便是,不是便不是,您便是将京城送给民妇,这不是也不能变成是啊。”

    “那让我和我夫人关在同一处总是能行的吧?”

    许芋长舒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庆幸,外面又传来熟悉的声音。

    “民妇没有这个意思,民妇的意思是民妇什么都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事情,民妇都不知道。”

    “那如何能行呢?若是大人与她串通一气,我们还有什么审问的必要呢?”

    “人证可以收买,物证却不行。夫人当初的确卖身为奴,后来还是我为她赎的身,凭证现下都还在我手中。我知道今天必会查此事,我让随从带着凭证,请准许我呈递凭证。”

    她点点头,竖着耳朵往外听。

    副审官笑眯眯道:“还没审完呢,大人莫要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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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芋看向聂徽明,冲他眨眨眼。

    很快,外面传来姐姐许芸的声音,许芋一愣,连忙喊:“大人!”

    聂徽明收回目光,大步往房中走去,将房里的人往怀中一搂,轻轻拍拍她的肩,才握住她的手,牵着她离开。

    “多谢。”聂徽明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看去,“这些凭证劳烦大人帮我收好,若是没了它们,我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在房间里守着的两个官兵不敢说话,更不敢抬眼,默默面壁。

    很快,审讯的官员问起来,外头传来范芹的回答:“民妇真的什么也不知道,许家一向是体面人家,要是真有这样的事,也不会在外面乱说。”

    他弯唇,拍拍她的肩,示意自己听见了。

    聂徽明拍拍她的手背,从容跨出门去,立在堂中。

    主审官点头:“准。”

    许芋不担心前面几个,唯独担心范芹。小芹姐胆子小,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也不知会不会说漏嘴。

    聂徽明不紧不慢道:“这便是凭证。里面包括我夫人卖身为奴的凭证,和我为她赎身的凭证,请看。”

    外头审完许芸,又审许菽,接着便是张平和范芹,都是差不多的套路,威逼利诱。

    聂徽明微微弯唇:“莫怕,等他们审问完了就会放我们离开。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郡丞往前爬几步,拿起那些竹简,快速阅览,竟然真瞧见了许芋卖身为奴的凭证,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元辰七年三月五日。

    话音落,沉默片刻,没了声音,外头的人大概是觉得问不出什么了,便将人放了。

    他不可置信地朝聂徽明看去,大喊道:“不可能,这不可能,这是他伪造的!”

    房门打开,许芋焦急地握住聂徽明的手。

    副审官似笑非笑地看他片刻,微微抬手:“大人,请。”

    他大步往前,快速跨进许芋所在的房间,轻声喊:“许芋。”

    聂徽明冲她摇摇头,示意她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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