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给命(2/3)
男人曲起指骨,在她旁边的玻璃板上敲了下,嗓音低沉地问道:“你不想要了吗?”
他对逛黑市也有经验。
“严格来说,这把pocket gun还是属于我的,因为你并没有持猎照。”
不然她真的没脸在这儿继续待下去了。
顾意浓按照他的教法,将子弹装入弹匣,又向后拉动套筒,空气里响起细微的喀嚓声。
顾意浓咬住唇瓣,她清楚这算钻了某个模糊地带的空子,严格来说这把手枪就是原弈迟的。
男人及时从她的手里夺过了它,他侧过身体,又将它撂在了枪盒里,并用英语拜托老板拆掉弹匣,将它重新收好。
只要像原弈迟一样有持猎照就可以。
“我会教给你使用它的注意事项,只教你三遍,三遍之后,你要按照我教你的示范给我看。”
顾意浓在这方面是有些天赋在的,在原弈迟态度严肃地做出了几遍示范后,很快就掌握了要领。
“它的杀伤力不亚于任何手枪。”男人嗓音寡淡地说道。
手腕就被男人攥住,顾意浓的眼神骤然生变。
顾意浓刚要伸手去拿,适才还稍显兴奋的表情就僵住了,她不悦地说道:“这把手枪也太小了吧!”
“再重一些的,你拿不起来。”
她的心跳也有些加快,因为第一颗子弹已经整装待发了。
他赞许地说道:“做的很好,现在可以上膛了。”
下车后,曼哈顿下城已经落了小雨,这处宛若断裂伤口的街道也散发出一股不洁的味道,柏油地上有长长短短的烟蒂,旁边的垃圾桶布满了朋克风格的涂鸦,各种颜色的塑料袋,饮料杯散乱地堆叠着。
顾意浓在做完整套动作后,刚要向原弈迟邀功,却突然起了个顽劣的念头。
顾意浓不解:“什么测试?”
原弈迟鼻音很轻地笑了声,这个时候就格外的恶劣和坏心,故意逗她:“毕竟我的宝宝用两只手都应付不来我,不是吗?”
男人的手肘搭在玻璃柜的边缘,微微躬着肩背,用极温和的目光注视着她:“但我们是夫妻,我的就是你的。”
男人颀长又高大的身形浴在枪店吊灯亮烈的光线中,下巴处的颏裂也更明显,侧脸冷淡分明,蛊惑人心般的英俊。
还穿着上午答辩时的白色衬衫,边缘被掖进了阔腿裤里,腰肢纤细到不盈一握,从背影完全看不出是孕妇,但是臀形比怀孕前更翘了。
在男人沉静目光的注视下,顾意浓从枪盒取出那把口袋枪,确保它的枪口指向安全的方向,动了动食指,远离扳机的地方。
顾意浓的眼神又开始往展示柜里瞟,她其实盯上了那把左轮的枪。
幸好枪店的老板听不懂中文。
虽然为了教学示范,原弈迟让店主提供的是钝头的子弹,但在扣下扳机后,它仍然具有一定的穿透力和危险性。
顾意浓的视线全然被墙上的那把贝加尔步枪摄夺住,完全没有听见男人在唤她。
“我要!”顾意浓刚要拿起它,就被原弈迟拦手制止住。
“原弈迟。”她勾起唇角,笑意明艳地问道,“我现在拿着枪指着你,你怕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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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句话,顾意浓的心脏突然紧紧一缩,强烈的悔意瞬间弥漫开来。
这件事她确实做得太过火。
原弈迟的眸色不宜察觉地加深。
她忿忿不平地抿起唇角:“可是这把手枪就是太小了,像玩具似的。”
她的心跳有些快,不仅是因为即将就要获得一把致命且有杀伤力的武器,也因为又被那副美好的皮囊迷惑住了。
顾意浓这才收回视线,不太情愿地往那边走去,这时原弈迟略微低头,似乎在帮她提前测试和检查,他的指骨修瘦分明,嚓嚓几声,熟稔地为枪膛上起子弹,动作有种漫不经心的优雅感。
她骨子里的焊烈在这刻释放出来,也让不远处的店长紧张地绷起肩膀。
卸下弹匣,又拉动套筒,检查起枪膛。
“如果你做错了,这把手枪就不会交给你防身了。”
走进那座红砖大楼,顾意浓突然觉得,原弈迟也没她认为地那么骄矜傲慢,虽然确实是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但这种地方他也很熟,明显来过不少次。
这里遍及着致命的武器,女人却像掉进了米缸里的老鼠般,兴致勃勃地参观起来,眼睛很亮,专往墙上悬挂的步枪上瞄。
刚要将枪口移开。
顾意浓刚要朝他翻白眼,却正撞上那道凝望过来的深长目光,心脏也像被烫了下,她别过脸,有些难为情,忽然不敢再和他对视。
她也觉得自己有些太皮了。
小孩都能轻而易举地将这把手枪拿起来。
“你刚才为什么要这么做?”顾意浓捂住胸口,心有余悸地说道,“你疯了吗?虽然是钝弹,那个距离也会出事的!”
对于没有绿卡只有签证的外籍人士来说,如果想在这里合法地购买枪支,也不是不可以。
他微微凝起眉宇,发现顾意浓早就跑远了。
这座城市肮脏的一面也显现出来。
她被夜风吹炸的卷发已经被他在电梯间里扎成了羊角辫,慵恹又娇美地垂在肩旁。
直到枪口抵在了他的衬衫上,她的食指也落在了扳机的外围,慌忙说道:“不要这样,我错了……”
顾意浓的心跳轻微加快。
原弈迟在瞧不起谁呢?
“就算能勉强拿起来,到了关键时刻,恐怕也使不出力气。”
男人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的表情,半晌,无可奈何地嗤笑道:“我很清楚你的手劲。”
在确保食指远离扳机后,她佯装要拆掉弹匣,实际虚晃一招,做出假动作,在原弈迟调整站姿时,她微微歪过脑袋,宛若一头桀骜不驯的小野豹般,将枪口指向了男人心脏的位置。
“为了确保你在使用它时的安全,我要为你进行一场测试,通过了,我才会将它交给你防身。”
顾意浓隐约听见了吱吱的叫声,垃圾堆里也像有什么东西在动,意识到那应该是老鼠时,她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头皮都发麻。
好在原弈迟已经及时牵起她的手,耐心地提醒她:“你的鞋边有水滩。”
但要带她去的地方是正轨的枪店,纽约州对于枪支的管理可以说是全美最严格的,普通公民如果想购买一把手枪,不仅要向相关部门登记,还要等待漫长的审批流程。
原弈迟和枪店的老板很熟,两个人用英语聊叙了几句后,他下意识伸手,想去握妻子的肘弯,却扑了个空。
“不过你不能将它带回国内。”
不清楚原弈迟是不是使出了巴西柔术的锁技,他攫着她的手,又往自己心脏的方向拖了几下,她的心跳猛烈地跳,害怕走火所以不敢妄动。
然而原弈迟的表情却没有变,他的手肘仍然撑着玻璃台的边缘,平淡无澜地注视着她。
在她快要握不稳枪时。
面对原弈迟时,她是有劣根性的,总想挑战他的底线,惹他发怒。
“意浓。”他低淡地唤她。
况且原弈迟本就中过枪伤,这种举动或许会让他应激。
这是典型的pocket gun,口袋枪,她的手都能完完整整地将它托起来。
狗东西这个死变态,闷骚男,仗着老板是个外国人,就开始肆无忌惮地说虎狼之词了。
“你给我闭嘴!”顾意浓眼皮发抖,简直快要羞疯了。
原弈迟将子弹拆卸掉,将那把手枪放在绒布上,拖着它的一角,递到了她的眼前。
原弈迟无奈地失笑,又唤了遍:“意浓,过来。”